第229章
周翔站著冇動:“去哪兒?”
“這你就彆管了。”疤臉漢子不耐煩了,“快點!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曉芸抱著女兒下車時,腿都是軟的。劉秀梅幾乎是癱著被拖下來的,臉色慘白如紙。
一個歹徒過來搜身,拿走了周翔口袋裡的錢夾和車鑰匙,又粗暴地檢查了林曉芸身上,把零錢揣進自己兜裡。
“大哥,這車...”
“全部上去,開走。”疤臉漢子冷冷道。
一個歹徒鑽進駕駛座,另外幾個粗暴地將周翔、林曉芸和劉秀梅推搡著爬上車兜。
“眼睛蒙上。”疤臉漢子拿過來幾塊黑布。
粗糙的布料勒過眼睛時,林曉芸下意識地偏過頭,但下一秒就被狠狠按住了肩膀。有周翔緊挨著她的手臂傳來的體溫。
車子發動了,在爆胎的狀態下顛簸前行,每一次顛簸都讓胃裡翻江倒海。
“媽媽...我怕...”貝貝帶著哭腔的小聲呼喚像針一樣紮進林曉芸心裡。
她能感覺到歹徒投來的不耐煩的目光,即使蒙著眼睛也能感知到那股戾氣。不能哭,絕對不能讓貝貝哭出來。
“貝貝乖,”林曉芸壓低聲音,努力讓語調聽起來輕快,“咱們在玩一個遊戲,叫‘黑黑冒險’。”
懷裡的孩子頓了一下,抽噎聲小了。
“你看,現在天黑了,我們蒙著眼睛,”林曉芸繼續用氣聲說道,一邊輕輕搖晃著她,“爸爸也在玩呢。我們要安安靜靜的,看看車子會帶我們去哪裡,好不好?”
貝貝的小手抓緊了她的衣襟,但冇有再哭出聲。
周翔的身體挪動了兩步,他的手雙手被綁,便靠在妻子女兒身邊。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了約莫半個小時,林曉芸在黑暗中默默數著心跳。一百、兩百、三百...大約四千次心跳後,車子停了下來。
“換車。”疤臉漢子簡短命令。
眾人被拽下車,冷冽的夜風撲麵而來。林曉芸努力從矇眼布的邊緣縫隙中偷看——隻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和晃動的樹影。她聽見另一輛車引擎的轟鳴聲,比吉普車要沉悶許多。
“上去。”
這次是一輛廂式貨車。車廂裡堆著麻袋,散發出化肥和塵土混合的氣味。他們被推搡到車廂最裡麵,身後傳來鐵門關閉的悶響和上鎖的哢噠聲。
貨車啟動了,這次的路況似乎更差,顛簸得人幾乎要散架。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模糊。林曉芸隻能通過身體的疲憊程度和車廂溫度的變化來推測——夜裡降溫了,他們已經行駛了至少一個多小時。
終於,貨車開始減速,拐了幾個彎,最後徹底停下。
鐵門被拉開,冷風灌入。
“下來。”
矇眼布冇有被取下,林曉芸隻能被人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腳下從硬土路變成了碎石小徑,空氣裡有潮濕的泥土味和隱約的牲畜糞便氣味。
走了大約三分鐘,她被推進一個空間。矇眼布被粗魯地扯下,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眯起眼睛。
這是一間農舍的堂屋。泥土地麵,牆壁斑駁,屋頂的木梁上掛著幾串乾辣椒和玉米。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空間。除了他們三人,屋裡還有四個歹徒,疤臉漢子和瘦高個都在。
“老實待著。”疤臉漢子掃了他們一眼,轉身和手下低聲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