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曦發現不對勁，是在週一早上。
她照常到工作室，小吳的表情有點奇怪。看見她進來，欲言又止。
“怎麽了？”
小吳把手機遞過來：“沈總，您看看這個。”
沈沐曦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娛樂賬號的爆料——
【獨家】影帝顧影之深夜密會神秘女子，疑似戀情曝光！
配圖是九張照片，清晰度一般，但足夠認出那是顧影之的家門口。照片裏，她正從顧影之的單元門裏走出來，顧影之站在門口送她。兩個人的臉都被圈了出來，她的被打了碼，但身形輪廓清晰可見。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影帝有女朋友了？”
“這女的是誰？身材不錯的樣子”
“嗚嗚嗚我失戀了”
“等等，這女的是不是那個珠寶設計師？之前在雜誌上見過”
“樓上是說沈沐曦？曦光工作室那個？”
“查到了查到了，沈沐曦，沈氏集團大小姐，剛回國創業”
“大小姐配影帝，門當戶對啊”
“不對吧，我聽說她和林深也有關係？”
“林深？哪個林深？”
“江城那個商業天才啊，有人拍到他們一起吃飯”
“臥槽，這是什麽修羅場”
沈沐曦一條條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她把手機還給小吳：“什麽時候發的？”
“今天早上六點，現在已經轉瘋了。”小吳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沈總，您沒事吧？”
沈沐曦沒說話，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她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顧影之。
“看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沈沐曦聽得出來，他在壓著火。
“看到了。”
“我已經讓人在處理了，最多兩個小時，熱搜就會撤下來。”顧影之說，“但是沈沐曦，照片不是從我這邊流出去的。”
沈沐曦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小區的安保很嚴，一般人進不去。能拍到這種角度的，要麽是蹲了很久的狗仔，要麽是……”
他沒說完，但沈沐曦懂了。
要麽是有人故意的。
“你懷疑誰？”
顧影之沉默了幾秒：“我不敢確定，但你應該想想，誰最不想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沈沐曦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腦子裏飛速運轉。
誰最不想看到她和顧影之在一起？
林深？
不，林深的風格不是這樣。他要是想做這種事，會做得更幹淨，不會留下把柄。
江尋？
他看起來單純，但她知道他不簡單。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或者，是其他人？
她正想著，手機又響了。
是林深。
“看到了。”他說，聲音還是一貫的沉穩，“照片拍攝的角度很刁鑽，不是普通的狗仔。我讓人查了，那個位置是小區對麵的一棟樓，八樓，最近剛租出去。”
沈沐曦心裏一緊：“租給誰了？”
“一個空殼公司，查不到實際持有人。”林深說，“但付款的賬戶，是從江城本地的一家銀行轉出的。”
沈沐曦沉默了幾秒，問：“你懷疑誰？”
林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沐曦，有件事我本來不想現在告訴你，但現在看來，你最好知道。”
“什麽事？”
“顧影之不隻是影帝，他是顧氏集團的小少爺。顧家，是江家的世交。”
沈沐曦愣住了。
顧氏集團？那個做房地產的顧家？
“顧影之一直隱藏身份，是因為不想靠家裏。”林深說，“但江尋知道。他們從小就認識。”
沈沐曦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所以呢？”
“所以，”林深說，“如果江尋想做點什麽，他知道怎麽對付顧影之。”
掛了電話，沈沐曦坐在椅子上，很久沒動。
她想起江尋那雙清澈的眼睛，想起他說的那些坦誠的話，想起他在湖邊跟她講的童年。
都是假的嗎？
還是，隻是她太容易相信人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江尋。
“沐曦，”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你看到新聞了嗎？你沒事吧？”
沈沐曦沉默了幾秒，說：“看到了。沒事。”
“那就好。”江尋鬆了口氣，“我剛纔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擔心你那邊會不會有麻煩。需要我幫忙嗎？我認識一些媒體的人，可以幫你壓一壓。”
沈沐曦聽著他著急的語氣，忽然問：“江尋，你知道顧影之的身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隻是一秒。
但沈沐曦捕捉到了。
“知道。”江尋的聲音變得平靜了一些，“他是顧家的人，我和他從小就認識。”
“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我沒說。”江尋說，“沐曦，我和他的關係，不影響我喜歡你。”
沈沐曦沒說話。
江尋繼續說：“你是在懷疑我？懷疑照片是我放的？”
沈沐曦還是沒說話。
江尋歎了口氣：“沐曦，我承認我不簡單，我承認我有很多事沒告訴你。但我不會用這種方式。我要追你，就堂堂正正地追，不會做這種下作的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真誠。
但沈沐曦已經不確定，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了。
“我知道了。”她說，“先這樣吧。”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複雜。
林深表麵沉穩，但手段心機都不缺。
顧影之表麵清冷，但身份背景複雜。
江尋表麵單純，但和顧影之早就認識。
她以為自己是那個被追的人，可以站在高處慢慢選。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可能早就被卷進了一個看不見的旋渦裏。
他們都是獵手。
而她，是那個獵物。
下午兩點，熱搜果然撤了。
但沈沐曦知道，這隻是表麵。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比如她爸媽。
晚上回家，沈母的表情很複雜。
“曦曦，”她拉著沈沐曦坐下，“那個顧影之，是怎麽回事？”
沈沐曦揉了揉眉心：“媽，我沒事。”
“媽不是問你有沒有事，媽是問你，他是不是也在追你？”
沈沐曦點頭。
沈母沉默了幾秒，說：“今天有人給我打電話了。”
沈沐曦心裏一緊：“誰？”
“顧家那邊。”沈母說，“顧影之的媽媽，約我喝茶。”
沈沐曦愣住了。
“她說什麽？”
“沒說什麽，就是寒暄，問問你的情況。”沈母看著她，“但她那意思，我聽出來了。她對你有興趣，想知道你會不會成為她兒媳婦。”
沈沐曦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母歎了口氣：“曦曦，媽不幹涉你選誰。但你要想清楚，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的家庭，他們的背景，他們的算計，都比你想的複雜。”
沈沐曦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母拍拍她的手，“不管選誰，媽都支援你。但別讓自己受傷。”
沈沐曦靠在她媽肩上，忽然有點累。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
她需要靜一靜。
第二天，沈沐曦照常去工作室。
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裏。
是顧影之。
他穿著很普通的衣服，戴著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沈沐曦一眼就認出他了。
“你怎麽來了？”
顧影之看著她，眼睛裏有血絲，顯然沒睡好。
“想見你。”
沈沐曦看了看四周：“進來吧。”
她把顧影之帶進辦公室，關上門。
顧影之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
“沈沐曦，”他說，“我有話跟你說。”
沈沐曦在他對麵坐下：“說。”
“第一，照片不是我那邊流出去的。第二，我隱瞞身份是我不對，但我不想靠家裏，所以一直沒說。第三，我和江尋確實從小就認識，但我們不是朋友。”
沈沐曦挑眉：“不是朋友？”
“世交，但不代表是朋友。”顧影之說，“他們家和我家有很多生意上的往來，但我和他，從小就不對付。”
“為什麽？”
顧影之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因為他和我一樣，想要的都會搶。”
沈沐曦沒說話。
顧影之繼續說：“小時候他搶我的玩具，長大了他搶我的角色。現在，他搶你。”
沈沐曦聽著，心裏有點複雜。
“顧影之，你有證據嗎？照片是他放的？”
顧影之搖頭：“沒有。但我知道他的風格。他不像林深，做事不留痕跡。他像他爸，會用各種手段達到目的。”
沈沐曦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顧影之看著她，眼神很深。
“因為我不想你被他騙。他那副單純的樣子，都是裝的。”
沈沐曦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顧影之，”她說，“你知道嗎，林深也提醒過我，說你不簡單。江尋也說過，說林深心機深。你們三個人，互相揭發，互相提防。那我該信誰？”
顧影之愣住了。
沈沐曦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江景。
“你們每個人都跟我說，別人是假的，自己是真的。那誰是假的？誰是真的？”
顧影之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沈沐曦，我……”
“你不用說了。”沈沐曦打斷他，“我知道你們都喜歡我，我也知道你們都不簡單。但我不需要你們互相揭發，也不需要你們替我判斷誰可信。”
她轉身，看著他。
“我自己會看，自己會判斷。”
顧影之看著她，忽然笑了。
“沈沐曦，”他說，“你果然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沈沐曦挑眉。
“不哭不鬧不上當，有自己的主意。”顧影之說，“我更喜歡你了。”
沈沐曦被他這話說得有點無語。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還有一件事。”顧影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這個給你。”
沈沐曦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份合同。
“這是什麽？”
“《珠光》的珠寶設計，我讓製片方加了條款。”顧影之說，“你的名字會出現在片頭，單獨一屏。不是顧問，是首席珠寶設計師。”
沈沐曦愣住了。
這個待遇，是國內頂級設計師纔有的。
“顧影之，這……”
“別誤會，不是我施壓，是你應得的。”顧影之說，“你的設計，導演和製片都很滿意。我隻是幫你爭取了應得的位置。”
沈沐曦看著他，心裏忽然有點複雜。
這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對她好。
不張揚，不邀功，隻是默默地做。
“謝謝。”她說。
顧影之笑了一下：“不用謝。我走了，晚上還要拍戲。”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一眼。
“沈沐曦，不管你怎麽選，我都在。”
門關上了。
沈沐曦站在原地，看著手裏的合同，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顧影之走了之後，沈沐曦坐在辦公室裏，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深。
“晚上有空嗎？想和你談談。”
沈沐曦想了想，回了一個“好”。
晚上七點，林深的車停在工作室樓下。
沈沐曦上車，發現他今天沒穿西裝，隻穿了一件深色的毛衣，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一些。
“去哪？”她問。
“我家。”林深說，“有些話，不方便在外麵說。”
沈沐曦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林深的家在城東的一個高檔小區，頂樓，兩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是極簡風格，黑白灰的色調，沒什麽煙火氣，像個樣板間。
“坐。”林深去倒了杯水給她，“想喝什麽？”
“水就行。”
沈沐曦在沙發上坐下，打量著這個空間。
林深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
“沐曦，”他開口，“照片的事，我查到了。”
沈沐曦心裏一緊：“是誰？”
林深沉默了幾秒，說：“是江尋。”
沈沐曦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有證據？”
林深拿出手機，調出幾張照片遞給她。
照片上是銀行的轉賬記錄，收款方是那個租下對麵樓層的空殼公司。付款方的賬戶名，寫著“江氏集團”。
沈沐曦看著那個名字，很久沒說話。
“這隻是其中一筆，”林深說，“還有幾筆，是通過其他渠道轉的，但源頭都能查到江家。”
沈沐曦把手機還給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為什麽？”她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深看著她，眼神很深。
“因為他想贏。”
沈沐曦睜眼看他。
林深繼續說：“江尋這個人，從小就被當成江家的繼承人培養。他要什麽，就必須得到。得不到，就會用各種手段去搶。”
他頓了頓，說：“我和你在一起，顧影之也追你，他如果堂堂正正地追，不一定能贏。所以他選了別的路。”
沈沐曦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江尋那雙清澈的眼睛，想起他說的那些坦誠的話，想起他在湖邊給她講的童年。
都是演的？
還是，有一部分是真的？
“林深，”她忽然問，“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林深看著她：“因為我不想你被蒙在鼓裏。”
“你就不怕我覺得你是在挑撥離間？”
林深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澀。
“怕。”他說，“但我更怕你被傷害。沐曦，我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你過得好。如果你最後選的是顧影之，或者選的是江尋，我都認了。但我不想你被人用手段騙到手。”
沈沐曦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對她坦誠。
他說自己複雜，說自己有另一麵，說不能保證什麽。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護她。
“林深，”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讓人心疼？”
林深愣了一下。
沈沐曦彎下腰，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短，但很認真。
林深回過神來，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裏。
這個吻變得深入。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裏。沈沐曦被他吻得有點喘不過氣，但沒有推開他。
很久之後，他們才分開。
林深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亂。
“沈沐曦，”他的聲音有點啞，“你這是幹什麽？”
沈沐曦看著他，忽然笑了。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對我說真話。”
林深看著她，眼神很深。
“隻是謝謝？”
沈沐曦挑眉：“不然呢？”
林深低頭，又吻了她一下。
“這樣就行。”他說。
那天晚上，沈沐曦沒有走。
不是林深要求的，是她自己留下的。
她需要一個人陪她，需要一個人的溫度，需要確定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麵對這些。
林深什麽都沒問，隻是抱著她，讓她靠在他懷裏。
“沐曦，”他在黑暗中開口，“你打算怎麽辦？”
沈沐曦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林深沒說話，隻是輕輕撫著她的頭發。
沈沐曦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安心。
“林深，”她說，“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被人喜歡是件幸福的事。但現在我知道了，被人喜歡，也可以是件危險的事。”
林深低頭看她。
沈沐曦繼續說：“你們三個，每個人都喜歡我，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我不知道該信誰，不知道該選誰。”
林深沉默了幾秒，說：“你不用現在選。”
沈沐曦抬頭看他。
林深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沐曦，你不用急著選誰。你想看，就慢慢看。你想等，就慢慢等。不管你最後選誰，我都認了。”
沈沐曦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酸。
“林深，你這樣，會讓我越來越離不開你的。”
林深笑了一下，把她攬得更緊。
“那就離不開。”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沈沐曦閉上眼睛，忽然覺得，不管發生什麽，至少這一刻，她是安全的。
第二天，沈沐曦照常去工作室。
剛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裏。
是江尋。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還是那麽幹淨陽光。但沈沐曦看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沐曦。”江尋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我來接你吃早餐。”
沈沐曦看著他，沒說話。
江尋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怎麽了？”他問，“你……知道了？”
沈沐曦點頭。
江尋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進去說吧。”他說，“有些話，我想當麵跟你說清楚。”
沈沐曦看著他，想了想，點頭。
他們進了辦公室。沈沐曦關上門，靠在辦公桌邊，看著他。
江尋站在窗邊，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沐曦，”他開口，“照片是我讓人放的。”
沈沐曦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江尋繼續說：“我不想找藉口，也不想解釋什麽。我就是這麽做的。”
沈沐曦終於開口：“為什麽？”
江尋看著她，眼神很坦誠。
“因為我怕失去你。”
沈沐曦愣了一下。
江尋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沐曦，我喜歡你，從第一眼就喜歡。但我知道，我比不上林深。他沉穩，有能力，能給你安全感。我也比不上顧影之。他是影帝，萬眾矚目，能給你浪漫。我有什麽？我隻有一顆喜歡你的心。”
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怕你選他們，不選我。所以我想，如果讓顧影之暴露在公眾麵前，你是不是就會離他遠一點？”
沈沐曦聽著，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傷害我？”
江尋點頭：“想過。但我還是做了。”
他看著沈沐曦，眼睛裏有愧疚，有不捨，但更多的是……固執。
“沐曦，我不後悔這麽做。但我後悔讓你難過。”
沈沐曦看著他，忽然問：“江尋，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隻是想贏？”
江尋愣住了。
“贏？”他重複了一遍。
“對，贏。”沈沐曦說，“林深說，你要什麽就必須得到，得不到就會用手段搶。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隻是不想輸給他們？”
江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容有點苦澀。
“沐曦，”他說，“你問的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過。”
沈沐曦看著他。
江尋繼續說：“我從小就被教育，想要的東西就要搶到手。玩具是這樣，成績是這樣，公司是這樣。我以為，喜歡一個人也是這樣。”
他走近一步，看著她的眼睛。
“但那天在湖邊，你問我為什麽喜歡你，我說了那些話。那時候我才發現，我對你，和對別的東西不一樣。”
沈沐曦沒說話。
江尋伸手，想碰她的臉，但手停在半空，沒敢落下去。
“沐曦，我喜歡你，是真的。我做錯事，也是真的。我不求你原諒我，隻希望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不全是算計。”
沈沐曦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後她歎了口氣。
“江尋，”她說，“你走吧。”
江尋愣住了。
“沐曦……”
“我需要時間想想。”沈沐曦說，“你今天先回去。等我想清楚了，再找你。”
江尋看著她，眼睛裏有一點慌亂，但更多的是無奈。
他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沐曦，不管你怎麽選，我都會等。”
門關上了。
沈沐曦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心裏亂成一團。
三個男人，三個心思，三種喜歡的方式。
林深坦誠，顧影之深情，江尋執著。
但每個人都有陰暗麵。
她該信誰？該選誰？還是，誰都不選？
手機震了。
是顧影之的訊息：“聽說江尋去找你了？你沒事吧？”
沈沐曦看著這條訊息，忽然有點想笑。
這三個人，真是互相監視，互相提防。
她回了一條：“沒事。”
顧影之秒回：“晚上來我家？我給你做飯。”
沈沐曦想了想，回了一個“好”。
既然他們都在演，那她就好好看這場戲。
看到最後，總會看清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
沈沐曦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江景，忽然笑了一下。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