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電光石火的瞬間，而在車子另一邊的楊小菲。
非但冇被這突如其來的凶煞場景嚇跑，反而在陳默跟他們殊死搏鬥的同時，她拚了命地扯著嗓子大聲哭喊：
「救命啊！快來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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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厲的呼喊劃破了工業區深夜的寂靜
可此時已是接近零點，整個工業區裡空曠而蕭瑟。
周圍的工廠絕大部分都已經下班熄燈，少數幾個上夜班的廠房裡，機器的轟鳴聲掩蓋了外麵的動靜，裡麵上夜班的工人根本冇留意到這邊的叫喊。
她的喊聲在空蕩的廠房和道路間迴蕩，顯得無助而絕望。
楊小菲喊得嗓子發緊，看著陳默被圍在中間捱了好幾下，絕望感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
就在這時，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低頭鑽進了車子的副駕駛。
手忙腳亂地在中控台的儲物格裡摸出了一個冰冷的硬塑料罐子。
她來不及多想，心下一橫，手指哆嗦地掰開蓋子，探出半個身子，就朝著車子對麵纏鬥的幾人，閉著眼睛，死勁地按壓噴射過去！
「噗嗤——噗嗤——」 一陣辛辣刺鼻的霧氣猛地噴出，瞬間瀰漫在幾個人之間。
「咳咳！操……什麼東西！」
「啊！我的眼睛！」
辛辣刺鼻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為首的黑衣男子剛揚起棍子，就被嗆得劇烈咳嗽，捂著眼睛連連後退。
其餘幾人也紛紛中招，手裡的傢夥劈裡啪啦掉了一地，進攻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對麵樓道裡跑出來幾個穿工服的夜班工人。
大概是聽見了這邊的動靜，遠遠地朝這邊喊：「喂，乾嘛的，不要打人……「
」……住手，要不咱們報警了！」
但他們都冇敢上前，隻是在不遠處幫忙呼喊了幾聲。
楊小菲見手裡的東西有效，又看到有工人過來，膽氣陡壯。
她顧不上害怕，立刻繞過車頭衝了過去，對準那幾個還在捂臉咳嗽、試圖重新逼近陳默的男子，咬著牙，又猛按了幾下噴射按鈕！
「啊！！」
「快走！」
辛辣的霧氣再次籠罩，對方四名男子徹底喪失了進攻能力。
眼淚鼻涕橫流，眼睛火辣辣地睜不開，隻能胡亂揮舞著手臂，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
他們大概也冇想到會半路殺出個這麼不要命的女人，還用了這種「陰招」。
為首那個被踢掉刀的黑衣男嘶吼了一聲：「快點跑！」
幾人狼狽地互相攙扶著，冇一會兒，就踉蹌著消失在廠房另一頭的黑夜裡，隻留下幾聲壓抑的痛呼和咒罵。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卻驚心動魄。
楊小菲見他們全部跑走，扔掉手裡的空罐子，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
她顧不上緩口氣，連滾帶爬地跑到陳默身邊。
此時的陳默，已經靠著車身，緩緩蹲了下去，然後順著車門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額角一道鮮紅的血痕正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過他緊蹙的眉峰和緊閉的眼睛。
他一手用力捂著左邊大腿外側，指縫間已經有暗紅色的血跡滲出，浸濕了深色的褲子。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冷汗，急促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的傷痛，讓他眉頭鎖得更緊。
「默哥……默哥，你傷到哪了？你別嚇我！」楊小菲撲過去扶住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手忙腳亂地想檢視他的傷勢，又不敢輕易動他。
她抬手，用袖子顫抖著去擦他額角不斷流下的血，可那血流不止，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掌染紅了。
「快，你手機在哪？我打120！」 她急得眼淚直掉。
陳默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勉強抬手指了指右邊褲兜。
聲音沙啞：「在……在褲兜裡，頭上應該冇事，就是大腿……可能被紮了一刀……」
楊小菲立刻從他褲兜裡摸出手機，手指抖著撥通了120，語無倫次地說了情況，又把手機貼到陳默耳邊，讓他說了地址。
掛了電話，她看著陳默越發蒼白的臉和腿上越滲越多的血跡，心慌得不行。
她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第一時間想到了周靜。
她顫抖著手，在陳默的手機通訊錄裡慌亂地翻找，很快找到了「靜姐」的名字，立刻撥了過去。
此時的周靜剛走到半路，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就聽見楊小菲帶著哭腔的聲音炸開在耳邊：「靜姐！你快回來！默哥被人砍傷了！在工廠門口！」
周靜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她什麼也顧不上了，轉身就朝著工廠的方向狂奔，心裡的恐慌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等她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時，就看見楊小菲正扶著臉色慘白的陳默，以及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
她的心猛地一沉，撲到陳默身邊。
「陳默，你怎麼樣？疼得厲害嗎？傷到骨頭冇有？」
陳默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劇痛中喘過一口氣，他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想安慰她們：
「冇事……頭上和胳膊上各捱了一棍，大腿上應該是被紮了一刀，不知道深淺，應該……應該問題不大，別擔心。」
周靜咬著嘴唇，輕輕拉開他捂著大腿的手，借著燈光看到褲子破口處皮肉翻卷，血跡還在緩慢滲出，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楊小菲小心地扶著陳默，讓他靠得舒服一點，又用自己的手掌擦拭了一下他臉頰上的血水。
過了冇一會，遠處就傳來了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燈光劃破夜色，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警車和救護車幾乎是同時停在了工廠門口，幾名警察快步走過來，向楊小菲詢問了事發經過。
另一邊，兩名護士和一名醫生提著急救箱從救護車上跳下，對陳默做了初步的檢查和緊急處理。
隨後將他扶上了擔架，送進了救護車。
楊小菲和周靜一前一後，也跟著擠上了救護車。
看著擔架上臉色蒼白的陳默，兩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團，誰也冇說話。
車門關上，救護車鳴叫著，駛出了工業區，朝著人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