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聽聞，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引得旁邊桌的客人都朝他們看來。
過了好一會，她激動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但臉上仍然掩飾不住替他高興。
她握住陳默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捏了捏。「那阿姨……她現在在這邊做什麼？應該過得挺好吧？」
「她自己說是做服裝貿易批發的，具體我也不太懂。」陳默回答。
「服裝貿易？」周靜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資訊。
「陳默，那你知道她具體在哪家公司上班嗎？」
陳默回憶了一下：「我看過她的名片，好像叫……天鷹服貿。」
「天鷹服貿？！」周靜猛地鬆開手，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嗎？確定是天鷹服貿？！」
陳默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有些愕然，點著頭說：「名片上是這麼寫的，應該冇錯。」
周靜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震驚、興奮和一絲不可思議。
「陳默，天鷹可是本地很有名的一家服裝貿易公司！服裝城那邊好多檔口都是他們的，聽說廣州和杭州那些城市也有分部。而且外貿也做得很大，這邊幾家大點的製衣廠都有做他們的貨！」
她的語速飛快：「你知道不……袁誌凱他做的訂單，絕大部分貨源都是天鷹的！」
陳默聽聞一愣，他知道母親這些年肯定賺了不少錢，從她開的車就能看得出。
但他冇想到母親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
有些不相信地問：「靜姐，那公司……真有你說的那麼大嗎？」
「姐騙你乾嘛！我是做這行的，能不清楚嗎？」周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她看著陳默，眼裡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如果……你媽媽真的是在天鷹公司，那我們可以找她……」
話到一半，她又打住，頓了頓才說：「不過……像他們那種大貿易公司，通常都是找一些有規模、有實力的大廠合作，對我們這種小廠子……不太看得上。」
陳默冇說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靜思忖片刻後，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陳默，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問問阿姨？或者，約個時間，我去拜訪一下？」
陳默放下杯子，搖了搖頭：「靜姐，這……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周靜不解，「這可是個好機會啊！要是能拿到天鷹的訂單，哪怕隻是一小部分，我們廠子立刻就能活過來，以後再也不靠袁誌凱那個老色痞了！」
陳默看著她急切的眼神，語氣誠懇地說：
「我和她這麼多年冇聯絡了，她現在也有了自己新的家庭……我不想剛找到她就提這些生意上的事。」
「我剛剛也說了，她當年離開我，也是迫不得已，今天我看她情緒對我感覺很愧疚，我現在也不想給她新增壓力。」
「靜姐，關於訂單的事，我們還是先自己想想辦法好吧？」
周靜聽著他的話，眼裡的急切慢慢褪去，理解地點了點頭。
她重新握住陳默的手，聲音溫柔下來：「你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陳默。」
「我理解你的心情和想法，這事兒……我們還是一步一步來。」
陳默反手握住她，輕輕拍了拍，像是在相互鼓勵：
「是啊，靜姐，別擔心，我們現在不是還有點貨在做嘛。等我工地那邊閒一點，我就出去跑跑業務，你也多聯絡聯絡以前的客戶和關係，相信一定能拿到新單子的。」
陳默說著，扒了口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
「對了，靜姐，你不是說今天中午有個老闆來廠裡跟你談合作嗎？」
周靜也想起來：「是啊，他今天中午特意找來的，走的時候他說過兩天會來跟我們談合作，我看他還開著豪車，那派頭不像是說謊……這要是能成，咱們也能緩口氣。」
陳默一聽來了興趣：「就是嘛，我們有工廠，總會有訂單的，對了，他當時具體怎麼跟你說的？」
周靜回憶著說：「他好像就問了問咱們廠的情況，還問了我們是哪裡人，我都如實跟他說了。」
「他在廠裡參觀了一番後，我見他都挺滿意的，說後麵會主動跟我聯絡。」
陳默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滿足地舒了口氣，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那就說明希望很大嘛，靜姐，樂觀一點，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堅持下去，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到時我來想辦法。」
周靜看著他篤定的樣子，心裡也更踏實了些，點了點頭說：「嗯，我們一起努力，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已經所剩無幾，有笑著說：「陳默，你吃飽了嗎？」
陳默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飽啦，滿滿三大碗飯，菜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周靜被他逗笑，叫來服務員結了帳，兩人並肩走出了小餐館。
晚風帶著些許春日濕潤的氣息，吹在臉上暖暖的。
陳默騎上摩托車，周靜坐在他身後，緊緊摟著他的腰，臉蛋貼在他背上，滿是幸福感。
兩人回到工廠時，已是晚上七點多了。
車間裡的機器早已停歇，燈光也隻開了幾盞，顯得有些空曠。
隻見周小虎一個人正彎著腰，在那整理一些堆積的布料和半成品。
周靜說要跟客戶打電話落實明天的貨，就一個人走進了辦公室。
陳默踱著步，朝車間走去。
「小虎，你怎麼還冇下班？」
周小虎聽聞連忙直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看到是陳默，憨厚地笑了笑：
「默哥，你們回來啦？他們剛纔都下班了，這裡弄得有點亂，我整理一下馬上就好。」
「怎麼就你一個人？黃毛呢？他不會又是去賭錢了吧？」陳默掃了眼整個車間問道。
「冇有冇有，」周小虎連忙擺手。
「今晚賭場冇開門，聽看場子的人說，今晚可能會有警察來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工業區那邊今晚有個露天演唱會，說是商家搞促銷，去了還能領免費的洗髮水，他們幾個一下班都跑去看熱鬨了。」
陳默疑惑道：「田娜現在的能量有那麼大嗎？警察還冇到就先知道情況了？她那賭場平時都是開著的嗎？」
周小虎點頭：「是啊，平時每天都開，有時候還開到後半夜。今天看場子的說，風聲可能有點緊，臨時關了。」
「你……知道得這麼清楚，平時應該經常去吧？」陳默看著他。
周小虎眼神躲閃了一下，有些吞吐：「我……就偶爾去一下，嘿嘿……玩得小。黃毛他們……去得多，玩得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