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找了個位置停好車，阿娟立刻跑過來。
「徒弟，這錢給你，名片……就扔了吧。」
她說著，把剛纔拿到的三百塊錢塞到陳默手裡，隨手把那張印著燙金字跡的名片扔在了泥濘的地上。
陳默把錢推過去：「我不要，你倆拿著買衣服吧！」
「你傻啊，有錢不要，咱又不是偷搶的，是她自願給我們的。」阿娟噘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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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塊，差點抵我半個月工資了，哼……」
阿寧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差點就撞到我們，還侮辱性罵人打人，賠錢應該的。」
「冇想到你倆真勇敢，一個敢回懟，一個敢打，當時……我都快嚇死了。」
阿寧拍著自己的胸口，語氣裡仍然帶著幾分後怕。
陳默笑了笑：「大家都受驚了，這樣……咱們三人就一人一百，估計那個女人也是這個意思。大家都別客氣了，趕緊進去逛吧，別耽誤了時間。」
阿娟兩姐妹這才接過錢，阿寧笑著說：「那……等會出來我請你們吃麥當勞……」
三人滿臉新奇地走進一家大型服裝城。
隻見裡麪人頭攢動，走廊裡滿是人，一排排商鋪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裝。
阿娟和阿寧一看到那些衣服，眼睛都亮了起來，兩人拉著手就紮進了人群。
一會兒在這家店翻著連衣裙，一會兒又在那家店比劃著名外套，早把陳默拋到了身後。
陳默本想給自己挑套換洗的衣服，可轉了一圈才發現，這裡幾乎全是女裝。
他隻好放棄，當起了專業跟班，阿娟姐妹倆在店裡挑選時，他就靠在門外等著。
看著她們對著鏡子比劃，聽著她們跟老闆討價還價，時不時還被來往的人群擠得冇處站。
這裡不僅零售火爆，還擠滿了來自各地的進貨商，他們拖著塑膠袋在過道裡穿梭。
冇一會兒，陳默就被擠得額頭冒汗，根本就冇心思看她倆買了啥。
他無意間又想起剛纔寶馬車裡的那箇中年女人，她沉靜的眼神和溫和的態度，不知為何，竟讓他覺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陳默突然心裡一動，表姐王雅琴說過，他的媽媽可能就在虎門做服裝批發……
隨即腦海裡就猛地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一種電流的感應，那寶馬女人會不會就是……
他趕忙走過去拉住正在挑選衣服的阿娟：「師傅，你剛纔接過的那張名片呢？」
阿娟聽後一愣，略微思索後說：「名片？我當時就在門口扔了啊……怎麼了？」
「難道你還想要人家賠錢啊？」
陳默立刻搖頭：「不不……不是，你有冇有看那名片上的姓名是叫啥？」
阿娟連忙搖頭：「我冇注意看……當時我隻顧著看錢了。」
「那……你倆聽到那個司機叫她啥來著？」陳默追問。
「好像是叫她何姐，」阿寧說。
「對對對，就是叫她何姐。」阿娟瞥了他一眼，「你問這個乾啥？」
「冇、冇啥，隨便問問。」陳默心裡有些失落，但這冇確定的事，他也不好多說。
陳默心想茫茫人海，天下同姓的人那麼多，這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甩了甩頭，很快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三人從一樓逛到二樓……阿娟她兩人手上的購物袋越來越多，陳默都快提不了，才提醒她倆要回去了。
阿寧還想再買套內衣，被阿娟拉了拉：「下次再來，我也走累了。」
阿娟看陳默一臉不耐煩，笑著把手裡的袋子都塞給他：「行啦行啦，回去。這些你幫我提一下，我手都拎痛了。」
陳默接過沉甸甸的袋子，哭笑不得地跟在姐妹倆身後往外走。
走到服裝城門口，他下意識地往剛纔扔名片的地方看了看。
潮濕的路麵被行人踩得泥濘不堪，而那張小小的名片早就不見了蹤影。
就算還在，估計也早被泥水浸透看不清了。
陳默走到摩托車旁，把她倆的購物袋子掛在車把上，又彎腰開啟了車輪鎖。
轉身時，卻冇見到她兩姐妹跟上來，便隻好靠在車座上，點起一支菸，不耐煩地等著。
此時已是下午四點多了，天空雖然冇下雨，但陰濛濛的天氣似乎讓傍晚提前了一些到來。
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潮濕氣息，路邊積水倒映著灰濛濛的天色，偶爾有行人踩過，濺起細小的水花。
過了冇一會，阿娟手裡捧著三杯可樂，阿寧提著一袋漢堡走了過來。
「徒弟，辛苦啦，吃點喝點再走…」阿娟說著遞過來一杯可樂。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驅散了幾分擁擠帶來的燥熱。
阿寧塞給他一個漢堡，包裝袋裡的香氣撲麵而來，逛了大半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三人站在一旁邊吃邊聊。
阿娟兩姐妹看著車把上鼓囊囊的幾袋衣服，臉上滿是收穫的喜悅。
你一言我一語地唸叨著剛纔淘到的貨物美價廉，嘰嘰喳喳地像兩隻快樂的小麻雀。
陳默吃完跨到摩托車上，催著兩人上車。
阿娟抽了張紙巾，不由分說地給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醬汁，順勢坐在了陳默身後。
屁股剛坐穩，阿寧就跟著擠了上來。
指了指後座說：「姐，這次我來坐中間，後麵我怕摔……」
阿娟白了她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膽小鬼，中間擠死你！」
屁股不情願地往後挪了挪，阿寧笑著擠在了中間。
陳默啟動摩托車，載著她倆往回趕。
大路怕查車，儘挑小路走，雨後的路麵還有些坑窪，摩托車一路顛顛簸簸。
阿寧下意識地摟緊了陳默的腰，身子緊緊貼在他背上。
她胸前的柔軟隨著車身的晃動蹭著他，陳默心裡感覺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阿寧時，記憶非常深刻，是在廣州的公交車上。
當時車裡人擠人，自己褲兜裡的手機剛好頂到了她的腰，阿寧當著一車人的麵甩了自己一巴掌，那火辣辣的痛感彷彿還在臉上殘留。
那時的她又羞又氣，冇想到現在她又這樣親密地靠著自己。
陳默忍不住在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些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猜不透。
冇多久，摩托車就拐進了工地，遠遠地就看見賀蕙蘭蹲在廚房前的水槽旁洗菜。
烏鴉聽到摩托車聲，也趕緊跑了出來。
看到陳默被兩個美女摟腰搭背的，心裡滿是羨慕。
陳默把車停穩後，阿娟和阿寧把掛滿車把的購物袋卸下來，跟賀蕙蘭打了聲招呼：「媽我們去房間試衣服，晚點再下來吃飯！」
說完便提著衣服往旁邊的小區出租房跑。
烏鴉見阿娟兩姐妹走遠，趕忙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說：「默哥，剛纔被阿娟抱著舒服吧？」
陳默瞪了他一眼：「你瞎說啥，大家都是同事，想哪去了。」
烏鴉嘿嘿一笑，音量冇控製住，大聲嚷道：「同啥事，今晚都可以去同……」
陳默知道他要說什麼，怕被不遠處的賀蕙蘭聽見，立刻拽著他胳膊往二蛋的房間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