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匆匆趕回小賣部，瞅見田娜坐在收銀台前，正低著頭專注地整理著零錢，壓根冇注意到他進來。
裡屋嘩啦啦的麻將聲，夾雜著蘇思芸嬌媚的說話聲，時不時引得幾個男人嗬嗬大笑，一片熱鬨。
「老闆娘，拿包中華！」陳默走近時，故意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哎喲，你嚇死我啊？」田娜猛地抬頭，一臉嬌嗔地拍了拍胸口。
「嘿嘿，今天賺多少了？」陳默笑著走近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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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告訴你……咋又提前下班了？」田娜手裡捏著一遝錢，指尖還在輕輕點著，心裡像是在盤算著數目。
陳默往櫃檯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今晚我們公司經理生日，叫我去吃晚飯，現在回來洗個澡就過去。」
田娜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他一眼，叮囑道：「那吃完早點回來哦。」
「嗯嗯，知道了，老闆娘，能預支點錢麼？」陳默伸出手。
「你怎麼又冇錢了？別人請你吃飯，要啥錢啊？」田娜嘟著嘴，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早幾天進貨加買麻將桌，都花完了呀，出去總不能身上不帶點錢吧？」陳默笑著解釋。
其實也隻怪他自己太倒黴，本來身上還有四百多，夠撐到發工資的，誰能料到，昨晚躺在床上，就那樣被蘇思芸借走了。
「給……夠了吧。」田娜說著，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五十元的紙幣遞過來。
陳默瞅了瞅，皺了皺眉：「就……就這點？不夠買菸打車呢。」
「那要多少？可要省著點花嘞。」田娜說著，又從抽屜裡拿了張五十遞給他。
陳默無奈一笑，趁田娜不注意，一把搶過她手裡那遝剛整好的散錢就往外跑。
「喂，你想死啊！那是找零的散錢，等會客人來了咋找！」田娜趕緊追出去，白了他一眼，說，「好啦好啦，我給你三百行了吧？」
陳默一聽這話，才轉回身來，笑著說：「這還差不多。」
接過錢，轉身剛想走，胳膊又被田娜一把拉住了。
「對了，」田娜把身子湊過來，「我剛纔跟我媽打了個電話，她答應過來幫忙看店呢。」
陳默愣了一下，腳步頓住：「那……蘇思芸不是說她願意幫你嗎？」
田娜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壓低聲音說：「哎呀，她那人不太靠譜，再說還要開工資給她，開口就要一千呢，你請得起？」
「我媽來了多好，不要工資，還能給我們做飯菜，省得天天吃外賣。」
陳默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心裡鬆了口氣：「行，這事你決定就好，我要走了。」
說完抽回胳膊，就快步朝出租房走去。
陳默回到出租房，匆匆洗了個澡。他翻出上次在東莞時周靜給他買的那套T恤和牛仔褲換上，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剛抓起鑰匙準備出門，白嵐打來了電話。
「小陳，過來了冇？等你好久了。」
陳默一邊往樓下走一邊迴應：「嵐姐，馬上就到！兩三分鐘。」
「快點，我在辦公樓樓下等你。」白嵐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默加快腳步朝辦公樓走去，這時天已經有些暗了，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剛走到路口，「嘀嘀——」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傳來。
陳默抬頭一看，一輛紅色夏利緩緩停在前麵。
車窗搖下，露出白嵐精緻的側臉。她今天化了點淡妝，嘴唇塗著淡淡的玫瑰紅，耳垂上墜著兩粒小巧的珍珠耳環，看著比平時更顯嫵媚。
「上車吧。」白嵐衝他一笑。
陳默拉開副駕駛車門，就坐了進去，車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聞著讓人特別舒服。
白嵐掃了他一眼，笑著說：「喲，今天這身搭配不錯啊，看著比平日陽剛帥氣多了。」
說完輕輕踩下油門，車子慢慢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裡。
路上有點堵，車子走走停停。陳默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忍不住問：「嵐姐，我們去哪裡？」
「南海漁村，就在前麵不遠。英姐她們已經訂好包間了。」白嵐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攏了攏耳旁的頭髮。
陳默點點頭冇說話，他聽說過這南海漁村，是這附近挺有名的酒樓，消費可不低。
正想著，白嵐又開口了：「小陳，我跟你說，東莞那個專案，是我跟蕭總一起做的，兩人各占一半。到時隻要你好好乾，除了工資，我再分給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陳默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點頭：「嵐姐放心，我肯定好好乾！那工程……大不？」
白嵐輕笑一聲：「這麼跟你說吧，預算下來能賺個兩百來萬吧……」
兩人一路聊著，冇一會，車子停在了一棟燈火通明的酒樓前。
酒樓門口掛著一排大紅燈籠，穿旗袍的迎賓小姐站在兩邊，個個身材高挑，側開的裙襬，露出白皙的大長腿。
陳默跟著白嵐走進大堂，服務員們穿著統一的製服，端著菜餚穿梭其間，牆上掛著幅挺大的嶺南山水畫，看著挺有氣派。
「往這邊走。」白嵐輕車熟路地領著他穿過大堂，來到二樓的一個包間。
推門進去，陳默看到包間裡裝修得很雅緻，燈光溫馨，中間的一張大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和一瓶紅酒，旁邊是一個精美的奶油蛋糕。「
桌旁坐著兩個打扮時髦，麵板白皙的女人，正在嗑著瓜子相互閒聊著天。兩人的年齡都在三十歲上下，從穿著和舉止看，應該不像是普通的打工人。
見白嵐和陳默進來，兩人的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其中一個身材豐腴，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說：「喲，嵐嵐！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才幾個月不見，怎麼就釣著個大靚仔啦？」
說這話時，她眼睛像掃描器似的在陳默身上掃了個遍。
「慧英，你……說啥嘞……」白嵐回了句，反手關上了包間的門。
而旁邊穿米色V領裙的女人也跟著笑道：「可以啊嵐嵐，難怪你麵板和氣色都那麼好，原來有了第二春啦！」
「就是，我們都快熬成黃臉婆了，你倒越來越水靈。」穿黑連衣裙的那個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裡的羨慕簡直都快溢位來。
陳默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更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得默默地站在白嵐身後。
白嵐趕緊走向前，白了她們兩人一眼：「慧英、雅淇，你們倆別瞎說好不好！這是我們公司的同事小陳，儘亂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