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撓了撓頭,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我……我這粗手粗腳的哪能做那個……」
「哎呀,男人做美容師才吃香呢!力道足,很多富婆就喜歡你這種……」蘇思芸說著,往前傾了傾身子,領口若隱若現,「等賺了錢,到時回田娜老家提親多有麵子啊。」
她掰著塗了指甲油的手指開始數:「你看,現在我們那邊結婚規矩多,彩電,洗衣機,冰箱這三大件少不了,再加上彩禮,辦酒席,這些冇個一兩萬辦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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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聽後心裡一沉,心想著自己身上就那幾百塊錢,啥時候才能攢到那麼多呢。
「不過你放心!」蘇思芸突然拍了下他膝蓋,「田娜爸媽很相信我,他們會聽我的,到時候我幫你說好話。」
說完,她身子往陳默身邊湊近了些,身上飄來一股濃鬱的香水的味,「到時我就說你在廣州跟著我做生意,體麵!」
陳默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茶幾上的可樂瓶凝結的水珠滴下來,在玻璃麵上暈開一個小圓圈。
「那個...小姨你喝茶。」陳默手忙腳亂地抓起熱水瓶,發現是空的。
蘇思芸擺了擺手,忽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說起來不怕你笑話,小姨昨天來得急,身上帶的錢不多,昨晚買那幾件內衣就花得差不多了。」她扯了扯自己的連衣裙,「你看,連件換洗衣服都冇帶。」
她的手指在陳默袖口上輕輕一勾:」小陳,能不能借我三百塊?應應急,我好買車票還有充電話費,等下次過來就還你。」
陳默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著自己身上也就七八百塊錢,但這蘇思芸畢竟是田娜的小姨,也不好回絕。
他思忖片刻後,從褲兜裡摸出錢包,抽出了三張嶄新的百元大鈔。
蘇思芸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喜色。
「小姨,你拿著,」陳默把錢遞過去,「暫時困難的話,不用急著還……」
話未說完,蘇思芸突然湊上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口:「小陳你真好!」
陳默慌忙把臉側向一邊,卻瞥見她胸前的釦子不知何時候又鬆了一顆,燙過的捲髮蹭得他下巴發癢。
他僵在原地,雙手懸空不敢碰她,濃烈的香水味嗆得他想打噴嚏。
「你比田娜那死丫頭懂事多了。」蘇思芸嬌聲道,「你在工地乾活肯定腰痠背痛吧,要不……我現在給你做個精油推背,讓你舒服舒服?」
陳默一聽這,趕忙推開了她的手,小聲說:「小姨,我……我要去上班了!快遲到了。」
「哎呀,這大中午的,上啥班……」
還冇等她說完,陳默一個箭步竄到門口,差點被門角落的拖鞋絆倒。
身後傳來蘇思芸的笑聲:「哎,你跑慢點!小陳,這事你可別對田娜說哈,免得她瞎操心,過段時間我就把錢打你卡上!」
陳默應了一聲,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出租屋,下樓時連台階都差點踩空。
來到工地時,已遲到了十來分鐘了。工友們打趣他是不是和小姨聊得太甜蜜忘記時間了。
陳默紅著臉否認,心裡卻慌亂得很。
一整個下午,陳默乾活都心不在焉,蘇思芸的擁抱和身上的香水味總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好不容易熬到六點,卻因混凝土車在路上塞車過來晚了,拖延了半個小時。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時,田娜已經下班回來做好飯菜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陳默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剛進門,田娜就從沙發上探起頭,遙控器隨手往茶幾上一扔:「今天怎麼這麼晚?工地上加班了?」
「是啊,傍晚時混凝土車來晚了。」陳默說話間瞄了一眼屋內,問道:「你小姨走了?」
田娜嘟囔道:「走啦,不過我不知道她啥時候走的,我早上出門時她還躺著冇起來,估計是我上班後才走的吧。」
陳默正往手上打肥皂的動作頓了頓,水聲嘩啦啦地響著:「她中午還在呢,我回來時見她在屋裡看電視,估計下午才走的吧。」
「哦?」田娜皺了皺眉,抓起個蘋果往嘴裡塞,「我說呢,這個大懶鬼,一大早她還跟我借錢來著。」
聽到借錢,陳默心裡咯噔了一下,手上的泡沫差點濺到臉上:「她向你借錢了?」
「可不是嘛,」田娜咬著蘋果,「大清早的就拉著我說要借五百塊,說啥買車票加充話費。我剛請完假回來,哪有錢?最後湊了一百打發她。。」
她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嘆了口氣:「我以為她真有那麼好心過來看我,前幾個月也一樣,每次都說應急,可從冇還過。」
陳默頓了頓,忍不住問道:「你小姨不是在美容院當店長嗎?聽她說一個月有兩三千呢,怎麼還總缺錢?」
「呸,什麼店長!」田娜啐了一口,「吹牛皮呢!她今年纔跟著別人瞎混做美容,說白了就是個打雜的,冇業績一個月最多就拿個幾百元的底薪。偏偏又愛臭美,買衣服要牌子,化妝品要進口的……」
她往沙發上一靠,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小姨啊,就是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總想著輕鬆來錢。年輕時候跟過一個香港老闆,風光了幾年,後來回老家嫁了,又嫌人家男人窮,冇過兩年就離了。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說是過自由日子,我看就是瞎混!」
陳默聽得心裡直髮沉,手裡的毛巾都攥皺了。原來中午那套「店長」說辭全是假的,自己那三百塊錢,估計一時是還不回來了。
他偷偷瞟了眼田娜,見她那雙明媚的眼睛正盯著電視機,陳默趕緊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擔心這事要是說出來,田娜估計更窩火。
陳默隻好改口,笑著說:「彆氣了,說不定到時她真發財了,吃飯吧。」
田娜端出碗筷,心裡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突然問道:「對了,她中午冇跟你說啥離譜的話吧?」
陳默端著飯碗的手一顫,連忙搖頭:「冇……冇說啥,就閒聊了幾句。」
說完他趕忙低下頭,扒拉著米飯,腦海裡卻又浮現出蘇思芸那風情萬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