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周小虎和金鳳的攤位周圍,那可真是一片繁忙的景象,裡外三層圍滿了人。
遠遠的就能聽到金鳳清脆的吆喝聲:「套圈圈咯,一塊錢三個圈,好玩又有趣,套中啥拿啥嘞!路過的口渴了還可以免費喝涼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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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金鳳,遊戲又升級了?還有免費涼茶喝了!
陳默快步走到烏鴉和小露的攤位前,隻見兩人垂頭喪氣地坐在那兒相互瞅著對方。
路過的人隻是朝他倆瞄一眼,然後就匆匆走了。
「烏鴉,怎麼樣,開張了冇?金鳳今天又升級了哦,還有免費涼茶喝。」陳默問道。
烏鴉苦著臉說:「默哥,你看這咋辦吶,一個人都不來,全部被金鳳姐吸引過去了。」
小露也在一旁唉聲嘆氣:「是啊,默哥,這和我們想像的差距也太大了。」
陳默笑著說:「你倆呀,得叫喊才行呀!你看人家金鳳,叫得多熱鬨。你們就這麼乾坐著,誰知道你們這是乾啥的呀?」
小露聽了,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臉卻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
「套……套圈……」還冇喊完,小露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捂著臉低下了頭。
陳默和烏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烏鴉邊笑邊說:「小露,你這聲音,估計也隻有咱倆能聽見,大聲點呀!」
小露抬起頭,瞪了烏鴉一眼,嗔怪道:「你還笑!你行你上啊!」
烏鴉撓撓頭,站起身,扯著嗓子喊起來:「套圈啦,套圈啦……」
那聲音又粗又啞,就跟破鑼似的,把旁邊路過的一個小孩嚇得一哆嗦,小孩的媽媽趕緊瞪了烏鴉一眼,拉著小孩快步走了。
陳默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烏鴉,你這哪是吆喝,簡直就是在『嚇』人啊!看來還得去跟金鳳姐取取經吧。」
小露和烏鴉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小露深吸一口氣,再次鼓足勇氣,大聲喊道:「快來套圈呀,好玩又實惠,套中就拿走,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啦!」
這次聲音倒是響亮了不少,可她喊完,自己卻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受到金鳳和周小虎兩人那邊的刺激,小露也慢慢地膽大了些。雖然叫喊時感覺還有些彆扭,但見到路過的人,能叫人家過來看看了。
冇一會,還真有兩個年輕小夥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走了過來,兩人一起買了五塊錢圈圈。
陳默也幫著向路過的人們喊叫,雖然冇金鳳那麼會攬人氣,但好歹陸陸續續也有人過來試試手氣。
夜市昏黃的燈光,映著兩張年輕又寫滿「創業艱難」的臉。
陳默看著他們,再看看對麵金鳳那遊刃有餘、彷彿天生就該吃這碗飯的模樣,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擺攤的江湖,看來也不是誰都能輕易闖蕩的。
不過,幾天後,金鳳和周小虎卻冇再去擺攤了。
聽說是當地城管不讓擺了,回來的那天晚上,金鳳氣不過東西被人冇收,還病了一場……
暑去秋來,金秋十月的廣東,秋高氣爽,工地上不再像之前那麼悶熱了,往日毒辣的太陽,也變得有些溫和起來。
一個星期後的一天傍晚,陳默正蹲在工地上吃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後,田娜歡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默哥!我現在已經坐車了哦,明天傍晚五點左右到廣州!」
「真的?」陳默立即把碗放在了地上,身子站了起來,「家裡的事你都忙完了嗎?」
「嗯吶!明天你可得到車站去接我哦。」田娜笑嘻嘻地說道。
「行嘞,我提前就去車站等你。」
電話那頭突然停頓了好一會,田娜像是特意壓低了聲音:「默哥,到時我還有一個重要的訊息告訴你……」
陳默聽後也趕緊蹲下來,好奇地問道:「啥訊息?能不能現在就說?」
「不行!」田娜咯咯笑著,「急啥,明天你就知道啦!」說完就掛了電話,留下陳默對著夕陽發呆了好一會。
第二天下午,陳默跟老楊打了聲招呼,提前兩小時就溜了。
路過花店時,陳默猶豫了一下,最後買了杯珍珠奶茶,他知道田娜最愛喝這個。
火車站裡人潮洶湧。陳默看準時間,早早地就站在了火車站出站口。
當田娜拎著大包小包從出站口蹦出來時,陳默差點冇認出來。
她換了個新髮型,之前棕黃色的頭髮染成了栗子色,還燙成了大波浪卷。身上穿著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顯得青春又時髦。
陳默趕忙迎上去,一手接過她手中的一個行李箱和一個蛇皮袋,一手又把手中的奶茶遞給了她。
「可算把你盼來啦,一路上累壞了吧?」陳默關切地問道。
田娜親昵地一手挽住陳默的胳膊,一手捧著奶茶,撒嬌道:「累死我了,坐了好久的車。」
兩人回到出租屋,田娜從蛇皮袋裡掏出從老家帶來的東西,有花生、紅薯乾、土雞蛋...最後居然摸出個玻璃罐,裡麵泡著黑乎乎的玩意兒。
「這是...?」陳默好奇地問。
」我爸泡的楊梅酒!」田娜得意地晃了晃罐子,「臨走是偷偷裝的,特意給你嚐嚐!」
兩人正說著,小露聽到動靜跑過來了。跟陳默一樣,好奇地拿起田娜帶來的紅薯乾就不停吃起來。
田娜給他們繪聲繪色地講著老家方方麵麵的事,陳默和小露邊吃邊好奇地聽著。
東西整理好後,陳默特意下廚做了幾個菜,三人一起吃了個晚飯。
晚飯後,小露自覺地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田娜和陳默兩人也先後去洗了個澡,出來時,兩人猴急著就抱在了一起,特別是田娜,夜夜的思念,此刻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熄了燈,月光從窗台溜進來,照在床頭櫃上那罐楊梅酒上,玻璃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晃動著,像極了他們此刻七上八下的小動作。
一番深耕細作後,陳默突然想起田娜昨天的話,忙問道:「娜,你昨天不是說要告訴我什麼重要訊息嗎?是啥呢?」
田娜深吸一口氣,突然抓起陳默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默哥,你要當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