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林墨死死盯著螢幕，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沈知予捂住嘴，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焦屍......是誰？”林墨顫抖著聲音問。
助理嚥了口唾沫，臉色慘白。
“警方在現場提取到了殘留的血液DNA，對比結果顯示......”
“是、是江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墨像瘋了一樣把手機砸在牆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雙眼猩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江翊那個懦夫怎麼敢死？他怎麼敢燒了我的畫展？！”
沈知予臉色慘白地縮在沙發角落，渾身發抖。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在你的畫展裡？”
“閉嘴！”林墨猛地轉頭，衝她怒吼，“死個強姦犯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的畫！我的《涅槃》全冇了！”
他心疼的根本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他即將到手的名利。
就在這時，林墨的備用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公關公司的電話。
“林先生，網上的輿論徹底失控了！”公關總監的聲音透著絕望。
“失控？壓下去啊！花多少錢都行！把江翊強姦犯的案底再給我翻出來炒一遍，就說他是報複社會！”林墨歇斯底裡地吼道。
“壓不住了！您自己看微博吧！”
林墨一把搶過沈知予的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已經變成了一個鮮紅的“爆”字。
#天才畫師江翊葬身火海#
點進去，最上麵的一條微博，來自擁有五百萬粉絲的藝術大V@筆走龍蛇。
那是一篇長達兩千字的文章，字字泣血。
【三年了，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他，卻冇想到是永彆。】
【三年前，我曾斷言江翊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後來他身陷囹圄，我被水軍逼得退網。但昨天，我在林墨的畫展布展現場，看到了一個打雜的工人。】
【他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調色刀挽花，那是隻有江翊纔有的習慣。】
【我看著他被林墨像狗一樣辱罵，看著他搬運著那些署名‘林墨’的驚世之作。】
【我不敢認他。】
【今天，他死了。死在了那些本該屬於他自己的畫作裡。】
【林墨，你敢摸著良心說，那些畫，真的是你畫的嗎？！江翊的死，真的是**嗎？！】
文章下方，附帶了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裡，我穿著破舊的T恤，站在人字梯下，低著頭，手裡正挽著那把調色刀。
而林墨，正站在不遠處，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表情猙獰得像個惡鬼。
這條微博像一顆核彈，徹底引爆了全網。
“臥槽！驚天大瓜！所以林墨是個代筆裁縫？”
“我就說林墨這兩年的畫風突變，原來是吸血吸來的！”
“照片裡林墨那副嘴臉好噁心，平時裝得溫文爾雅的，私底下居然這麼虐待人！”
“江翊太慘了吧......被冤枉坐牢，出來還要被壓榨，最後隻能拉著自己的作品同歸於儘。”
“查！必須嚴查火災原因！這絕對不是簡單的**！”
評論區以每秒上千條的速度重新整理著。
林墨看著那些評論，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引以為傲的“天才”人設，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刪帖！趕緊給新浪塞錢，把熱搜撤下來！”林墨衝著電話那頭瘋狂咆哮。
“林先生，撤不下來了。@筆走龍蛇 剛纔又發了一條新動態。”
林墨顫抖著手重新整理頁麵。
@筆走龍蛇：【今晚八點，我會公佈江翊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真相。】
這條預告，直接將網民的期待值拉到了頂點。
林墨徹底慌了。
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亂轉，最後一把抓住沈知予的肩膀。
“知予，你得幫我！你趕緊發個宣告，就說江翊是個精神病，他出獄後一直糾纏你，所以纔對我懷恨在心！”
沈知予被他捏得生疼，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全非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可是......可是江翊真的死了。”
“他死了也是個強姦犯！”林墨目眥欲裂，“你當年不是也作證他強姦了周老師嗎？你現在猶豫什麼？你想看著我身敗名裂嗎？！”
沈知予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昨天在畫室裡，自己是怎麼把滾燙的湯潑在江翊手上的。
想起江翊當時看著她，平靜得讓人心悸的眼神。
“我......我發。”沈知予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拿出手機，開始編輯微博。
然而，還冇等她的微博發出去，@筆走龍蛇 的賬號，準時更新了一條視訊。
視訊的封麵，是黑底白字的兩個大字：
【遺書】。
林墨死死盯著螢幕，呼吸急促，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那個視訊。
他知道，真正的審判，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