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轉過頭來,看到蘇暖獨屬於東方女性的麵孔,眼底帶著驚喜。
“你這麵屏風很瞭解?”
“一點點。”蘇暖笑了笑:“我是中國人,對這種蘇繡比較熟悉,這麵屏風上的圖案是‘百子圖’,寓意多子多福,是中國傳統刺繡裏很經典的主題。”
女人眼睛都亮了,她拉著蘇暖的手讓她多講一些,兩人在那麵屏風前站了快半個小時,蘇暖從蘇繡講到湘繡,從旗袍講到盤扣,女人聽得津津有味,最後依依不捨地說:“我叫安娜,今天實在是太開心了,你叫什麽名字?”
“蘇暖。”
“暖暖?”安娜試著用中文唸了一遍,笑起來:“這個名字真好聽,像你這個人一樣,讓人覺得很溫暖。”
蘇暖笑著道謝,繼續開口說:“安娜,看得出來你對旗袍很感興趣,我這次來正好帶了一件手工定製的旗袍,是中國蘇州的老師傅做的,上麵的刺繡是真正的蘇繡,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跟我去酒店看看。”
安娜麵露為難的神色,畢竟天色已晚,蘇暖瞭然的點頭,跟她約了明天在這裏見麵。
蘇暖回到酒店的時候,晏時洺已經把附近找遍,他回到酒店想要讓酒店的人幫忙尋找,蘇暖正站在電梯口。
“蘇暖!”
晏時洺氣勢洶洶的走到蘇暖麵前。
“你去哪了?”
蘇暖看著莫名其妙生氣的晏時洺,開口道:“附近轉了轉。”
“附近轉了轉?蘇暖,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很久?你手機上擺設嗎?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你交流還有障礙,不好好呆在酒店,你到處亂跑什麽?”
晏時洺一陣的咆哮,蘇暖像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電梯到了,蘇暖抬腿就要往裏麵走,被晏時洺攥住了手腕:“我跟你說話呢,蘇暖,你聽見沒?”
“晏總,我聽見了,我不到處亂跑了,我現在就回房間,有問題嗎?”
晏時洺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捏死蘇暖,這個女人現在怎麽慣會惹他生氣。
晏時洺不想承認,剛剛在外邊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蘇暖,他是有多麽的心慌。
周圍人看向兩人,帶著異樣的神色,甚至有人開口詢問蘇暖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晏時洺自以為蘇暖壓根聽不懂,開口說他們是一對情侶。
蘇暖扯了扯嘴角,並沒有開口說話。
兩個人進了電梯,晏時洺看著麵色平靜的蘇暖,忍不住教訓:“蘇暖,你在酒店好好待著。”
蘇暖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翌日,晏時洺帶著團隊早早的離開了酒店,下午,蘇暖出了房間。
安娜準時出現,看到蘇暖,她很高興,再看到蘇暖給她帶來的旗袍,她激動的不行,用手輕輕摸了摸旗袍上的刺繡,嘴裏不停地說著:“太讓人震撼了。”
蘇暖提出要把旗袍送給她。
安娜連連擺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蘇暖認真地看著安娜,“能遇到真正懂它的人,是它的福氣。”
安娜用力抱了抱蘇暖:“暖暖我宣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晏時洺帶著團隊周旋了一個星期,事情遲遲沒有進展,一直到這個星期的週日,傑克提出要去辦一場聚會。
晏時洺回到酒店,他去通知了蘇暖,讓她陪他一同出席聚會。
蘇暖點了點頭。
說讓蘇暖乖乖的待在酒店,他就乖乖的待在酒店,晏時洺想到以前,蘇暖總是大膽的跟在他的身後,現在這樣的蘇暖,讓他總覺得別扭。
“好好打扮一下,別給我丟臉。”
蘇暖還是沒有反駁。
晏時洺看著任打任罵似的蘇暖,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門,最後離開了她的房間。
晏時洺已經約好了設計師,他並不指望著蘇暖能做好準備。
敲開蘇暖的房門,當看到蘇暖的瞬間,晏時洺怔住,眼底帶著一閃而過的驚豔。蘇暖穿著一身月白色繡海棠的改良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長發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隻淡淡施了脂粉,卻美得清麗脫俗,落落大方。
晏時洺看著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久久回不過神,以前的蘇暖是明豔的,他從未見過現在這樣的蘇暖,溫柔中帶著堅韌。
“晏總,這樣可以嗎?”
晏時洺嘴硬的說了句:“勉強湊合。”
酒會在一座古老的莊園裏舉行,晏時洺下車後,走到車另一側開啟了車門,蘇暖下車,她的手被晏時洺握住,挽住了他的胳膊。
感受到晏時洺撲麵而來的氣息,蘇暖有一瞬間的怔愣住,從前她拚盡全力也想站在晏時洺身邊,現在到了這一刻,她覺得,其實也就那麽一回事兒,沒有什麽特別的。
“蘇暖,今天晚上你是我的女伴,傑克和他的夫人都在,不要搞砸了。”
蘇暖柔柔一笑,笑容未達眼底,卻令人心動。
晏時洺穿了一件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蘇暖和他一同出現在現場,俊男美女,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團隊提前到來的人衝晏時洺打了個招呼,示意有話要跟他說,蘇暖瞭然的往一邊走去。
“晏總,最新訊息,據說傑克對三井提出的條件非常感興趣,而且三井那邊開出的價格,比我們高了五個點。”
晏時洺捏著香檳的手微微收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看情況而定。”
“暖暖!”安娜對彼此宴會興致缺缺,卻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蘇暖,她立刻激動地迎上來,一把抓住蘇暖的手,“暖暖,你怎麽在這兒?啊,你這件旗袍也很漂亮。”
蘇暖溫柔一笑,她跟安娜探討著關於旗袍的文化,說話間,一個中年男子走到了兩人身邊。
“傑克,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昨天給你提起過的蘇暖,她真的超級好,我身上的這件旗袍就是她送給我的。”
傑克禮貌地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語對蘇暖說:“蘇小姐,我太太這幾天一直在唸叨你,謝謝你對她這麽好。”
“傑克先生客氣了。”
蘇暖也用英語回答,語氣不卑不亢:“能遇到安娜這樣懂中國傳統文化的人,是我的幸運。”
傑克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談吐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