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洺一把拽住蘇暖的手腕,力氣之大,讓蘇暖的眉頭忍不住皺起。
趙明看到蘇暖的神色,他充滿敵意的看向晏時洺:“放開他!”
晏時洺傲慢的看著趙明,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算什麽東西!”
拽著蘇暖,晏時洺向電梯走去。
“晏時洺,你瘋了?柳絮在那兒,你抓我幹嘛!”
蘇暖實在惱火,她掙紮著,晏時洺卻絲毫沒有鬆手的跡象,甚至開口說:“蘇暖,你再動信不信我抱著你走?”
在這種公共場合,蘇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
她轉回頭跟趙明說:“趙明,我沒事,等我回去給你發訊息。”
這句話實在是刺激到了晏時洺,晏時洺竟真的把蘇暖打橫抱起。
柳絮看著這一幕,實在像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她的臉色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的,很是難看。
趙明呆愣的站在原地,被柳絮一頓出氣。
“蘇暖不是你女朋友嗎?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抱走?”
趙明回過神來,看到柳絮眼底毫不掩飾的諷刺,他對上她的視線。
“晏總,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他是您未婚夫吧?您的未婚夫在您麵前抱了別的女人,柳小姐,您怎麽沒有把他們攔下來呢。”
趙明平日裏是很慫的性格,但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說完,趙明轉身回了趙天的病房。
柳絮站在原地,氣的直跺腳,奈何穿了一雙高跟鞋,差點兒把跟踩斷。
周圍過往的人投來訝異的目光,柳絮灰溜溜的坐著電梯走了,她就沒像今天這麽丟臉過,柳絮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蘇暖身上。
翌日早晨,柳絮到了公司後才得知,總裁助理孫彬特意來了一趟行政部,就是為了通知蘇暖,蘇暖作為隨行助理,明天要陪同晏時洺出差。
以往這種行程都是柳絮陪著晏時洺一同去的,察覺到周圍同情的目光,柳絮暴跳如雷,實在是坐不住,還沒到休息時間,柳絮就衝去了總裁辦公室。
看著正在整理出差檔案的晏時洺,柳絮的語氣帶著委屈與不滿,她忍不住直接質問:“時洺,你為什麽要帶蘇暖去出差?我纔是你的未婚妻,要去也該是我陪你去,她一個小小的行政助理,憑什麽跟在你身邊?”
晏時洺沒有說話,柳絮以為是給她的放縱。
“時洺,我知道你同情她,但是像她這樣的人,給點兒錢隨便打發就算了。我是你未婚妻,你帶她去出差,這讓別人怎麽看我?”
晏時洺抬眸看她,語氣裏滿是不耐:“柳絮,你心裏不清楚你這個未婚妻的名分是怎麽回事嗎?”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柳絮刻意維持的體麵,她臉色瞬間煞白,身子微微晃了晃,看著晏時洺冷漠的麵容,心想著,她陪在晏時洺身邊這麽多年,竟然就沒能融化他那顆冰冷的心。
她以為她對於晏時洺來說是不一樣的,原來,都是她的錯覺。
柳絮張了張嘴,眼眶泛紅,她喊了一聲:“時洺。”
晏時洺沒有絲毫反應。
“時洺,我知道我們之間隻是合作關係,但是,我以為我……”是不一樣的。
晏時洺已經抬起頭看她,柳絮最後幾個字愣是沒能說出來。
柳絮離開晏時洺的辦公室時,在門口碰到了前來找晏時洺的蘇暖。她惡狠狠的看著蘇暖,在心想著,蘇暖怎麽就沒死在監獄裏。
蘇暖沒有給柳絮眼神,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怎麽?蘇暖,你是來請辭的?”晏時洺抬頭看到蘇暖,開口道。
蘇暖還沒有那麽不知好歹,陪同晏時洺出差既能鍛煉她的能力,又能增進她不少眼界,她又不傻。
“晏總,我是來問問您,有什麽需要我準備的。”
晏時洺這次出差至少要一週的時間,他其實是臨時起意決定帶上蘇暖的,隻是因為孫彬的一句,晏時洺不在公司,如果蘇暖被柳絮為難了怎麽辦。
晏時洺罵了孫彬一句多管閑事,還是提出讓蘇暖陪同一起。
“你會幹點兒什麽?”
晏時洺的語氣裏沒有輕視的意思,很平常的一句陳述。確實,對於晏時洺而言,蘇暖即使再努力,她會的那點兒東西也是什麽也做不了。
並不準備聽到蘇暖的回答,晏時洺又說了一句:“去了別給我惹麻煩就行。”
跨國航班落地在巴黎機場,晏時洺帶著團隊前來,為的是並購一家有著百年曆史的海外輕奢家族品牌,這是晏氏集團拓展海外市場的關鍵一步,容不得半點差錯。
隨行的團隊成員個個神色緊繃,隻有蘇暖拎著簡單的行李箱,安靜地跟在隊伍最後邊,
入住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後,晏時洺馬上將團隊召集在套房客廳開會,蘇意站在角落裏,沒有吭聲。
接下來的兩天,晏時洺帶著團隊馬不停蹄地奔赴品牌方會議室,參與多輪談判與競標角逐。隻是局勢遠比預想的還要嚴峻,幾家跨國企業輪番出價,競爭白熱化,晏氏的方案雖有優勢,卻始終沒能打動品牌主理人傑克,談判一次次陷入僵局。
出差的第三天傍晚,晏時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酒店,周身散發著低氣壓,臉色陰沉得可怕。
晏時洺本以為蘇暖會乖乖待在房間裏,可推開套房隔壁蘇暖的房間門,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人逗留的痕跡。據他所知,蘇暖的口語並不好,所以,她去了哪兒?
晏時洺掏出手機給蘇暖打電話,電話裏卻是一陣的忙音,再打,竟然是關機了!
眉頭直跳,晏時洺拿著外套向外邊走去。
蘇暖這幾天並沒有聽晏時洺的話留在酒店,她經常在幾家古董店徘徊。
直到今天,她想,她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女人大概四十多歲,保養的很好,穿著一件極為考究的黑色連衣裙,正拿著相機對著一麵國風的屏風拍照。
蘇暖走上前,用極其熟練的口語說道:“您竟然注意到了雙麵繡的針法,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