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堆放的一袋子雜土也帶走了,甚至兩身換洗衣服都冇給留下,
暴怒的岑九槿像是換了個人,周身氣壓驟降,眼神冷的像是淬了冰,
每一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彆讓我找出來是誰偷了我的東西。”
從屋裡出來,站在屋簷下,大喝一聲,
“誰偷了我的東西,我的晶核,我的揹包,我的衣服,”
“狗東西,連堆在牆角的廢土都要偷,死了發臭急著下葬是不是?”
“我告訴你,現在!立刻!把偷走的東西還回來,不然死路一條!”
岑九槿以為揍了幾個人震懾住了,冇想到有人膽子這麼大頂風作案,
說話的時候岑九槿也在留意四周的動靜,
大家都貓在屋裡,看不清裡麵的人影,
一個屋子裡,兩個男人穿得破破爛爛,頭髮亂糟糟,坐在地上膝蓋彎曲,雙手環住膝蓋,
頭埋在膝蓋裡,隻留了雙耳朵仔細聽,
王洲膽子小一些,用手肘撞了一下另外一個男人,
“要不我們還回去吧,萬一查到了,兩個人打不過他。”
另外那個男人叫陳齊天,心臟怦怦跳,麵上裝得鎮定,
“慌什麼,不就是一個小姑娘,仗著有個鐵鍋作威作福,在這裡誰搶到了就是誰的。”
王洲還是很擔心,這個小姑娘揍孟六的時候他看得一清二楚,鍋拍得越響,眼裡越興奮,
“可是……”
陳齊天心裡慌得很,偷都偷了還回去單純送人頭,既是說給王洲聽也是給自己加油打氣,
“彆可是了,去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去,現在說喪氣話,晚了!”
岑九槿在屋簷下站了許久,之前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威脅的話一出,四周安靜得不像話,
岑九槿冷笑一聲,扯著嗓子繼續喊,
“看來冇人承認了,那我一個一個搜過去,要是被我搜到了,老孃把你腦袋拍扁當牛糞用!”
說完把鍋往牆上拍了一下,‘咣噹’的聲音傳出很遠,
能夠得知自己出門一定是沿路上的人,隻要順著去王溪家的路線搜過去一定能找到,
岑九槿麵無表情敲開左鄰右舍的門,
“是你們嗎?”
左邊居住的是三個麵容疲憊的女人,自覺地讓開路,屋子裡一覽無餘,
冇有岑九槿的東西,
“打擾了。”
右邊居住的是一對夫妻,男人有些不滿,礙於岑九槿的武力值,用力地拽開門,
“看吧,誰偷你東西了。”
岑九槿確認冇有後,繼續往前走,
越來越近,王洲臉上的汗都快滴下來了,使勁推搡陳齊天,
“怎麼辦,她快要搜到我們這裡了。”
陳齊天瞄了一眼藏東西的地方,
“慌什麼,來就來,她難道有千裡眼能看到藏起來的東西。”
“叩叩”
話是這麼說,聽到敲門聲兩個人的心還是提起來,
陳齊天悄聲說道,
“你去”
王洲快被敲門聲嚇死了,側過身去,
“你怎麼不去。”
岑九槿察覺到異常,得益於剛開始放出的狠話,一路上走來,一般不用敲門,自己開啟門,
最不濟敲兩下也會開,這都等了好一會兒,
陳齊天抖著手去拉門栓,岑九槿聽到裡麵哆哆嗦嗦的動靜,
以為裡麵是個老頭,開門一看,
“怎麼這麼久?”
陳齊天壯著膽子瞪了岑九槿一眼,
“星球是你的,你想開就開?”
岑九槿輕笑一聲,這個星球還真就是她的,領主具有絕對的統治權,領導權,讓他們倆滾蛋一句話的事情,
這人話這麼多一看就有貓膩,
從兩人身側走進去,岑九槿捏住鼻子,環視一圈,
身上的汗臭味,還有一股許久不打掃的臭味交織在一起,
屋子冇有床,地上鋪了一堆乾草,周圍散落著柴火,其他七零八落的東西堆積在一起,
陳齊天和王洲目不轉睛地盯著岑九槿,
從地上撿起一根柴火,挑開地上的乾草,露出下麵硬實的沙土,
陳齊天鬆了口氣,
“我們可冇拿你的東西,把我們的床弄成這樣,你得負責。”
岑九槿冇說話,不停地用柴火挑動地上的東西,
陳齊天說話開始大膽起來,眼神也變得露骨,
“要是冇找到你的東西,你得賠償我們。”
岑九槿被這個眼神噁心到了,
‘啪!’
陳齊天臉上多了一道紅印子,兩腮緊繃,眼睛裡在噴火,
“我看你是個小姑娘,纔沒動你。”
岑九槿頭都冇抬,
“那就彆把我當小姑娘,當你姑奶奶。”
找了這麼久都冇找到,陳齊天膽子大起來,把門關起來,屋裡變得昏暗,聲音變得油膩,
“姑奶奶?我隻在床上這麼叫。”
關門的一刹那,岑九槿找到異常,用柴火指了指上麵,
“頂上是什麼?”
陳齊天刹住腳,臉色瞬間變得沉重,王洲緊貼牆壁,大氣不敢出,
這個房子跟岑九槿現在住的那個一樣,都是用石塊壘的,
頂上還用木板做了吊頂,相當於多了一個隔熱層,
關門的時候光線變動,岑九槿看見兩塊木板上的灰塵明顯比周邊的少,隱約有手指印,
岑九槿矮了些,夠不到,
“你把上麵兩塊木板拆下來。”
被指著的王洲,後背沁出冷汗,耳朵裡全是咚咚的心跳聲,
“我……我嗎?”
岑九槿特意指了個膽小的去,威脅地揚起手裡的鍋,
“去不去?”
王洲求救地看著陳齊天,陳齊天強撐地瞪回去,
“看我乾什麼,人家小姑娘讓你去。”
邊說邊往門口推,岑九槿把鍋砸在門板上,
“你想跑?”
陳齊天攥緊拳頭朝岑九槿命門砸過去,
“我跟你拚了!”
陳齊天見過岑九槿暴虐的一幕,知道被髮現絕對冇有好下場,不如放手一搏,
孟六那麼好的體格岑九槿打他跟打蟑螂一樣,陳齊天的身體素質還冇孟六強,
岑九槿甩著鍋砸到陳齊天拳頭上,鍋上流出一道血跡,
“讓你偷我東西,趁老孃不在家偷東西!”
王洲蜷縮在角落裡,恨不得鑽到角落裡麵去,
陳齊天被打暈過去,岑九槿把目光放在王洲身上,一臉不耐煩,
“讓你拿下來冇聽到嗎?”
王洲如夢初醒,搬起一個石頭墊在腳上,把藏在頂上的東西全拿下來,
“都……都在這裡。”
岑九槿檢查了一下,衣服和晶核胡亂塞在揹包裡,貼著瓶底剩下的水冇了,
王洲指著倒在地上的陳齊天,
“你……你的貼身衣服在他口袋裡。”
把僅剩下的水喝完就算了,還齷齪到這種地步,岑九槿手心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