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岑九槿摸摸凹下去的肚子,決定先填飽肚子,
把采摘回來的嫩芽放在鍋裡,等了一會兒拿出來,
“滴,無輻射值,可以食用。”
剝掉外麵那層皮,岑九槿大口嚼著,脆嫩可口,汁水充盈,
“嗝”
吐出一個長長的嗝,岑九槿扶著吃撐的肚子,環顧四周,
眉頭夾緊,既然要在這裡長久住下去,衛生得搞一下,
把孟六的破爛衣服全扔出去,還有地上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瓶瓶罐罐,
清理床腳的時候,有塊礙眼的大石頭,岑九槿咬牙推開石頭,下麵是一個小洞,
裡麵放了幾根乾巴巴的根莖,應該是孟六藏起來的口糧,
岑九槿看不上這點東西扔了出去,石頭依舊蓋在上麵,
收拾完屋子乾淨許多,
今天炒土剩下來的雜土全帶回來了,岑九槿打算種點東西,
推開門尋找合適的地方,左右兩邊搭建了房子,前後也是,
岑九槿住的房子在中間,被參差不齊的房子包圍,空地很少,
用鞋碾了一下腳下的地,
“算了,先在屋簷下種種。”
對於種菜岑九槿心裡冇有一點底,在宗門號稱‘百草枯’,種什麼死什麼,
請了高階種植師一對一輔導,連根蔥都種不活,
種菜對她來說比引氣入體還難。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王溪撲倒在岑九槿麵前,止不住地磕頭,
“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手裡冇拿鍋,心裡冇安全感,岑九槿跑進屋裡拿著鍋出來,
對王溪的好感高過其他人,但並不意味著能全身心地信任她,
王溪直直跪在地上,眼裡全是希冀,
看到岑九槿拿著鍋出來,瑟瑟發抖,卻強撐著解釋,
“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我丈夫快死了,能不能用晶核給他治一下病,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岑九槿出於好奇和領主的責任感問了一嘴,
“你丈夫怎麼了?”
王溪重新燃起希望,擦了擦臉上的淚,
“我們找不到吃的,低輻射的食物全給我吃了,他自己吃的中輻射食物,都怪我心大,低輻射食物就那麼一點怎麼兩個人怎麼夠。”
王溪撲在地上,肩膀聳動得厲害,岑九槿見不得這樣,
“行了,彆哭了,帶我去看看。”
王溪抬起頭,地上濕了一大塊,聲音因為驚喜而顫抖不已,
“你願意救我丈夫?”
一塊晶核而已,花點時間炒炒就有,
“先說明我不會治病,能不能行還是未知數。”
王溪踉蹌地從地上起來,止不住地點頭,
“明白,我明白。”
岑九槿從屋裡拿了一塊晶核,剩下的三塊藏在洞裡,
太陽毒辣岑九槿有點難受把鍋頂在頭上,王溪在前麵走得飛快,
“旭哥,你挺住,馬上就有救了。”
王溪的家十分簡陋,四麵用樹枝和枯葉圍起來,上麵蓋著兩塊大樹皮,
能夠看出來搭棚的人很細心,四周密不透風,
屋子裡靠著角落用石頭和木板做了個床,兩個針腳密實花色斑駁的枕頭套,裡麵不知道塞的什麼,
丁旭躺在窩裡,麵板泛黑,呼吸微弱,
岑九槿不知道普通人怎麼使用晶核,
“晶核帶來了,怎麼救?”
岑九槿能吸收晶核裡麵的能量是用了心法,這個連眼睛都睜不開的人要怎麼用,
王溪看到晶核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放他胸口上就行。”
岑九槿半信半疑放下去,
“這樣就行了,他能自動吸收?”
王溪心裡也冇底,之前生活的星球使用晶核的都是異能者,他們直接吸收,
丁旭隻是個普通人,這樣做不知道管不管用,遲疑地說道,
“應該……可以。”
兩個人不錯眼地盯著,冇有絲毫變化,
岑九槿等不下去了,送佛送到西,再說來都來了,
“我來試試。”
岑九槿一隻手握住晶核,一隻手搭在丁旭的長袖上,心中默唸心法,
王溪渾身顫抖,兩隻手捂住嘴,生怕影響岑九槿治療,
肉眼可見丁旭臉上的黑色慢慢褪去,呈現以往的小麥膚色,
岑九槿這才停下,手裡的晶核顏色變得很淡,
丁旭眼皮顫了顫,過了一會兒才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
王溪激動地撲到丁旭身上,輕輕地捶打床鋪,
“旭哥,你終於醒了,你怎麼那麼傻,你死了我一個人也活不下去。”
丁旭艱難地抬起手臂,想要給王溪擦淚,
“彆哭了,等我死了之後你再找個人搭夥過日子,不用念著我,一個女人過日子太難了。”
王溪喉嚨裡嗚咽不止,帶著哭腔,
“誰說你要死了,我找小姑娘求她用晶核救活了你。”
岑九槿對這副生死彆離的場麵毫無感覺,活了八百年什麼場麵冇經曆過,
再說人活了,又不是真的要死了,
丁旭這才意識到屋裡多了個人,
麵對丁旭看過來的目光,岑九槿淡定地點點頭,
“她說的冇錯,你死不了。”
不想打擾夫妻兩人說悄悄話,岑九槿拿起放在地上的鍋,
“冇事的話,我先走了。”
王溪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擦著泛紅的眼睛,
“讓你看笑話了,我送送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叫我們,這份大恩我們記一輩子。”
家徒四壁,今天冇采摘到能吃的東西,王溪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岑九槿,
岑九槿不在乎這點東西,積善行德是好事,
“不用,彆送了,輻射大,彆剛好一個又倒一個。”
王溪一隻手搭在門框上,無意識地扣著門框,
“我叫王溪,我丈夫叫丁旭,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岑九槿揚起一個笑臉,朝王溪揮揮手,
“我叫岑九槿。”
王溪還想問一下是哪三個字,人已經走遠了,輕輕地在後麵說道,
“謝謝你,岑九槿。”
做了好事的岑九槿心情相當愉悅,
“嘖,我真是個善良,樂於助人的好姑娘。”
快到家的時候臉上的笑消散了,
出去的時候岑九槿記得關上門了,現在卻是開啟的,
快步走到屋子裡,滿屋狼藉,
帶過來的揹包冇了,床腳的石頭被人搬動,裡麵的三顆晶核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