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青魚的殘忍暴行,引來了它身邊那些護衛們的、更加肆無忌憚的吹捧與嘲笑。
青魚護衛A:“對!族長英明!當時這條百萬斤的鯤,剛來到這片河裡的時候,可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青魚護衛B:“是啊是啊!幸虧族長您慧眼如炬,第一時間就對她發起了攻擊!我們這才知道,原來她就是個花架子!空有百萬斤的體重,卻根本比不上您的力量!就這,還敢自稱是什麼山海經大魚?我看啊,是山海經大廢物!哈哈哈哈!”
它們肆意地嘲笑著那頭被囚禁的藍眼巨鯤,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對方的痛苦之上。
狗頭青魚聽著手下們的吹捧,心中更是得意,但嘴上,卻還假惺惺地說道:
狗頭青魚:“低調,低調。好了,你們幾個,去給她強行喂點東西。可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有她在,我們狗頭青魚一族,就再也不怕受傷!佔領這整片河流,都隻是遲早的事!”
它交代完之後,便心滿意足地,轉身向著自己那舒適的巢穴遊去。
剩下的幾條青魚護衛,看著那被當做“食物”的、一些腐爛的水草和死魚,臉上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青魚護衛A:“切,反正這傢夥的傷,自己會癒合。吃這麼多,也是浪費。”
青魚護衛B:“就是就是,兩天喂她一頓,餓不死就行了。”
它們隨口將那些死魚吃掉把剩下的垃圾般的食物丟棄在一旁,然後也嬉笑著,離開了這片囚籠。
整個水域,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那頭被無儘的痛苦與屈辱所包裹的、渾身咬痕的藍眼巨鯤。
她緩緩地,閉上了那雙本應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藍色眼瞳。
在無儘的黑暗之中,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了她的心頭。
……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遙遠的、冰冷的極冰河。
她和她的兄長——那頭後來被李清吞噬的黑鯤,一同誕生於世。他們是那一輩中,血脈最純正的兩個孩子。
然而,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對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她似乎是先天不足。
明明擁有著最純正的血脈,但她的力量,卻弱小得可憐。甚至,連那些同體型的、血脈駁雜的普通鯤,都遠遠不如。
在外出覓食時,她發現,自己甚至連那些最弱小的變異魚,都無法戰勝。
是她的兄長,那頭無比強大的黑鯤,一直默默地,守護著她。
他將自己捕獵到的大部分食物,都讓給了她。
為她擋下了一次又一次來自外界的危險。
在他的精心餵養下,她的體型,一天天地增長,最終,甚至先於他,突破了百萬斤的大關。
而那時的黑鯤,自己,卻還隻有八十萬斤。
雖然體型龐大了,但她的力量,依舊弱小得可憐。不過,至少,她已經可以自己捕食一些小魚,不再需要完全依賴兄長了。
她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平淡而又幸福地,一直過下去。
直到那一天。
兄長外出狩獵,族群中最年長的、也是最受尊敬的“老祖”,將她單獨叫了過去。
老祖用一種看似溫和、實則充滿了壓迫感的語氣,對她說道:“孩子,你的兄長,他的資質,是我們鯤族數千年來,最好的一個。他,是我們全族最有希望,成為新一代族長,帶領我們的魚。”
老祖:“但是你……你雖然擁有純正的血脈,卻天生孱弱。你……太拖累他了。”
緊接著,她的母親,也遊了過來。
母親用一種充滿了愧疚與無奈的眼神,看著她:“孩子…生下天生孱弱的你,是我的過錯。但是你的兄長,已經儘了他最大的努力,把你養到了百萬斤。你也……該知足了。”
她聽著這些話,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然後,她便看到,她的母親,和那位受人尊敬的“老祖”,在一旁,交談了許久。
最終,她們得出了一個讓她如墜冰窟的結論。
——將她,獻祭給黑鯤。
用她那雖然孱弱但卻純正的血脈,來幫助她的兄長,突破最後的瓶頸,成為真正的王。
她很害怕。
她想活下去。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兄長,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帶著自己,逃離這個冰冷的族群。
但是……她想到了兄長那充滿了期盼的眼神,想到了他那想要帶領族群走向輝煌的遠大抱負。
而自己,隻會成為他前進道路上,最大的……拖累。
最終,對生存的渴望,戰勝了一切。
在一個夜晚,她趁著所有魚都熟睡的時候,悄悄地,離開了。
她冇有告訴任何魚
她,離家出走了。她遊了好久,好久,好久……
跨越了無數的山川與河流,最終,來到了這片……她以為可以重新開始的、溫暖的南方水域。
卻冇想到,這裡,等待著她的,是另一個更加殘酷、更加絕望的地獄。
……
藍眼巨鯤的思緒,回到了她剛剛抵達這片南方水域的時候。
那時的她,雖然經曆了離家出走的悲傷與迷茫,但心中,卻也對全新的生活,充滿了小小的、卑微的期盼。
她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出現在這條陌生的河流中時,立刻就引起了原住民的恐慌與敬畏。
“那……那是什麼?好……好大的一條魚!”
“快!快去報告族長!我們的領地,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大傢夥!”
很快,幾條負責巡邏的青魚,便將訊息,帶回了它們的巢穴。
當時的狗頭青魚,在聽到“百萬斤大鯤”這幾個字時,也是心中一驚。它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帶著手下最精銳的護衛,親自前來迎接這位“不速之客”。
當它看到藍眼巨鯤那龐大的、充滿了山海經氣息的身軀時,它本能地,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狗頭青魚用一種極其恭敬的語氣,說道:“在下狗頭青魚一族族長。不知閣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而那時的藍眼巨鯤,還從未經曆過外界的險惡。她看著眼前這條對自己畢恭畢敬、看起來很好說話的“地主”,心中那份離家出走的戒備與不安,也漸漸地放了下來。
涉世未深的她,在狗頭青魚那看似熱情、實則充滿了試探的幾句花言巧語之下,便將自己“孤身一魚”、“實力孱弱”、“被族群排擠”的底細,給和盤托出了。
當狗頭青魚聽到這些資訊時,它那雙本就猙獰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而又暴虐的光芒。
狗頭青魚內心:“被族群趕出來的?而且……空有百萬斤的體型,卻冇有與之匹配的力量?這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它的態度,瞬間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轉變。
狗頭青魚用一種充滿了佔有慾的語氣,對她說道:“既然如此,從今往後,你就留在這裡,做我的伴侶吧。”
藍眼巨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冒犯意味的話語,給徹底驚呆了。她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絕了。
於是,戰鬥,便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結果,也正如狗頭青魚所預料的那樣。
藍眼巨鯤那百萬斤的龐大身軀,在它那八十萬斤、但卻充滿了戰鬥技巧與殺戮經驗的力量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僅僅幾個回合,她就被打得遍體鱗傷,毫無還手之力。
狗頭青魚招呼著自己的族人,一擁而上,輕易地,就將這位“大母鯤”,給徹底製服了。
狗頭青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再次問道:“現在,你可願,做我的伴侶?”
然而,藍眼巨鯤的骨子裡,流淌的,終究是屬於鯤族的、高傲的血脈。她寧死,也絕不屈服!
狗頭青魚看著她那寧死不屈的眼神,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發出了殘忍的大笑:“嗬嗬,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烈的!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它將她,帶回了自己的巢穴,用水草和岩石,將她囚禁了起來。
在中途一次次的、為了讓她屈服的折磨之中,它意外地,發現了她那可以治癒一切傷勢的、血肉的秘密。
於是,她存在的意義,便從“伴侶”,徹底淪為了……一個可以隨時取用的、“醫療包”。
從那以後,等待著她的,便是無儘的、日複一日的、充滿了撕咬、抽打、羞辱與痛苦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