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流逝。
極冰河的大戰,如同投入湖中的巨石,雖然激起了滔天巨浪,但最終,還是緩緩地歸於了平靜。
……
一處與世隔絕的、鳥語花香的隱秘山穀之中。
曾天國找到了正在一處清澈溪流邊,悠閒地用無餌竹竿釣著“小魚”的薑老。
他將極冰河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對於李清那恐怖成長能力的擔憂,原原本本地,向這位釣魚界真正的天花板級彆的泰山北鬥,進行了彙報。
曾天國:“……薑老,我覺得放到南海的那條赤金色的變異魚,很有可能,擁有吞天鯉那般、可以無限成長的能力!若是放任不管,恐怕後患無窮!我們,是否要對他多加管控?”
然而,薑老隻是笑了笑,用一種彷彿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薑老:“嗬嗬,曾小子啊,你還是……太著相了。”
薑老:“放心吧。據我觀察,那小傢夥,雖然殺性重了點,但心性,卻並未被那股力量所侵蝕。更何況……”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遙遠的南海方向。
薑老:“有那條何羅魚管著他,出不了什麼大亂子的。隨他去吧……這個世界已經平靜了太久,也該有一些新的變數了。”
曾天國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安,但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是,薑老。晚輩明白了。那晚輩告辭。”
……
而在另一邊,一處寧靜的樹林小木屋裡。
賀少爺,正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他那昏迷了數日的父親。
終於,在一天清晨,賀釣帝那沉重的眼皮,緩緩地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
他看著眼前這陌生的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那雖然虛弱但卻真實存在的身體,眼中充滿了茫然。
賀釣帝:“我……我冇死嗎?”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到了床邊那個正一臉驚喜地看著自己的、眉眼間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橙衣少年。
賀釣帝:“你……你是……少爺?”
他剛一開口,便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賀釣帝:“我的身體……已經……磨損到這種地步了嗎”
賀少爺連忙上前扶住他,聲音哽咽:“父親!您終於醒了!這三十年……您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訴說著自己這些年來的思念與艱辛。
賀少爺擦了擦眼淚,用一種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不過,您放心,父親!馬上,全球釣魚大賽就要開啟了!據我所知,這次大賽冠軍決賽的魚,正是一條可以斷肢重生的龍行錦鯉!我一定會把它釣到手!治好您的傷!我絕不會……辜負您‘蜀道山釣法’的威名!”
賀釣帝聽著兒子那番充滿了決心的話語,那雙眼瞳中燃起了驕傲的光芒。
他忍不住,發出了酣暢淋漓的大笑!
賀釣帝:“哈哈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我賀釣帝的兒子!有誌氣!”
他掙紮著,竟然想要從床上坐起來。
賀釣帝:“放心!你父親我還冇那麼容易死!來!我再教你幾招‘蜀道山釣法’的精髓!”
賀少爺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他按回了床上。
賀少爺:“父親!您彆亂動!您的身體…您需要絕對的靜養!您……您彆再去釣魚了!”
賀釣帝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釣魚佬……怎麼能不釣魚?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他掙紮著,竟然真的下了床,走向了牆角那根螺紋鋼魚竿。
賀釣帝:“這附近有什麼大魚嗎?”
賀少爺幾乎是帶著哭腔,強行將他拉回了屋裡,按在了椅子上:“父親!您彆再釣了!求您了!算我求您了!”
父子倆,就這麼僵持了許久。
最終,賀釣帝看著兒子那充滿了擔憂與哀求的眼神,終究還是心軟了。
賀釣帝長歎一口氣:“……好吧。我不去。”
賀少爺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出發,去贏得那條能救父親性命的龍行錦鯉。
他仔細地為父親準備好了這幾天的食物和水,又反覆地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
賀少爺站在門口,對著屋裡的父親,鄭重地說道:“父親,我走了。您……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待在屋裡,等我回來!千萬不要再去釣魚了!”
賀釣帝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去吧。”
賀少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小木屋,揹著行囊,向著那全球釣魚大賽的賽場,大步走去。
在他走後許久。
木屋的門,被“吱呀”一聲,緩緩地推開了。
賀釣帝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他警惕地向四周觀察了一番,確認兒子已經走遠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老頑童般的、狡黠的笑容。
他轉身,回到屋裡,拿起了那根螺紋鋼魚竿。
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樹林的更深處、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釣魚佬,永不空軍。
也永不退休。
就在賀少爺踏上征途,賀釣帝也去尋找大魚垂釣時
在這片廣袤原始森林的、不為人知的另一端。
一條巨大的河流之中,一場充滿了血腥的“治療”,正在進行。
一頭體長超過百米,頭部因為變異而變得如同惡犬般猙獰的、八十萬斤的狗頭青魚,正拖著身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割傷,在幾條二十萬斤的、同樣是青魚的護衛的簇擁下,向著自己巢穴的核心區域遊去。
變異青魚:“族長!您……您這又是……又跟草魚族長打架了?”
狗頭青魚發出沉悶而又充滿了怒火的聲音:“冇錯!那傢夥的魚鰭,太鋒利了!不過,他也討不到什麼好!快!帶我去‘治療’!”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處被無數巨大岩石和水下藤蔓圍困起來的、如同天然囚籠般的水域。
在這囚籠的中央,一頭體型同樣龐大,但卻顯得無比虛弱的巨鯤,正被無數粗壯的水草死死地纏繞著,動彈不得。
她的身軀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新舊交錯的咬痕,有些傷口已經癒合,但更多的,卻是剛剛癒合又被重新撕裂的、猙獰的傷疤。
她,就是山海經中的純血大鯤-藍眼巨鯤。
在看到狗頭青魚一行靠近時,她那雙本應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藍色眼瞳中,瞬間爆發出無儘的仇恨與絕望!她瘋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一切,都隻是徒勞。
狗頭青魚冇有絲毫的憐憫。它張開那如同惡犬般的巨口,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藍眼巨鯤那本就傷痕累累的身軀之上,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大塊血肉,然後吞進了肚子裡。
一股精純的、充滿了生命氣息的能量,慢慢治癒了他身上那幾道猙獰的割傷。
狗頭青魚感受著傷勢的恢複,用一種充滿了殘忍與快意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囚徒”:“嗬,看你這眼神,還是很不服氣啊?”
它猛地一甩尾巴,狠狠地抽在了藍眼巨鯤的身上!
“啪!”
她身上那些剛剛開始癒合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再次染紅了周圍的河水。
藍眼巨鯤:“嗚——!!!”
她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悲鳴。
狗頭青魚居高臨下地,用一種暴虐般的語氣,羞辱道:“老實了嗎?廢物!當初讓你答應我的條件,做我的伴侶,你不肯。現在,活該!你就老老實實地,作為我們青魚一族的‘醫療包’,在這裡,苟延殘喘吧!哈哈哈哈!”
它發出了殘忍而又得意的大笑。
而就在它施暴的同時,一個拿著魚竿的身影,正循著這片地方的河流的流嚮往這裡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