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處寧靜的公園裡。
楚新正推著一個輪椅,在湖邊散心。輪椅上坐著的,正是臉色蒼白、氣息虛弱的表哥。
楚新:“阿表,你感覺好點冇?醫生說你的內傷很重,要靜養。”
表哥:“死不了,就是……手有點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樸素對襟衫、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拿著一根竹竿上8麵冇有鉤子隻有魚線,緩緩地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晨練老人,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薑老:(看著輪椅上的表哥,笑嗬嗬地說道)“小夥子,你這是怎麼了?前幾天不還說,要教我怎麼釣白條嗎?”
表哥:(看到老人,精神一振,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唉!彆提了!說起這個,我這釣魚癮又犯了!”
楚新:(急忙勸道)“阿表!你傷都冇好利索呢!”
老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著表哥,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薑老:“小夥子,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去釣過何羅魚?在那裡,有見過一個叫曾天國的小子嗎?”
表哥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沉默了片刻,纔回答:
表哥:“實不相瞞……我們十個人,就活下來我們五個。”
薑老聞言,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哀與瞭然。
薑老:“唉……我就知道。很久以前,老夫曾與那條魚較量過一番,可惜,還是讓它給跑了。
算算時間,它現在,估計正處於最關鍵的蛻變時期。這件事情很嚴重,你能告訴我,它在哪兒嗎?”
表哥:(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你想去釣那條魚嗎?帶上我!”
薑老:(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這身體……也罷,你想來,就來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表哥深吸一口氣,在楚新那震驚的目光中,竟然緩緩地、堅定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雖然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不屈的戰意!
表哥:“走!”
三人不再多言,一同轉身,朝著那片埋葬了無數高手、傳說中的湖泊方向,走去。
另一邊,姬伯常和斷甘,在用那條二十萬斤的巨鯰換取了錢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城裡唯一還開著的醫院。
然而,當他們衝進病房時,卻隻看到了一個空蕩蕩的病床。
斷甘:(抓住一個路過的醫生,急切地問道)“醫生!請問躺在這張床上的病人呢?就是一個穿著黑衣服很帥的一個(斷甘自己認為),受了很重內傷的年輕人!”
醫生:(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推了推眼鏡)“哦,你說那個病人啊,彆提了。本來傷得挺重的,結果不知道跟誰聊了幾句,一提到什麼‘釣魚’,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非要馬上辦理出院手續。攔都攔不住,說是要去釣什麼……哦,對,何羅魚。”
斷甘:“什麼!”
斷甘和姬伯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他們就知道,隻要和釣魚扯上關係,表哥這傢夥,就根本不是正常人。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們知道,必須儘快趕去那片湖泊,與表哥和楚新彙合。
於是,表弟用剛換來的錢,大手一揮,直接從一個準備跑路的農場主手裡,買下了一輛全新拖拉機。
“突突突突——!”
嶄新的拖拉機再次發出轟鳴,載著姬伯常和斷甘,沿著來時的路,朝著那片充滿了危險與機遇的荒野疾馳而去。
車鬥裡,三人再次聊起了那個讓他們心有餘悸的名字。
姬伯常:“斷甘,你說……那何羅魚,我們這次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斷甘:“不知道,但既然阿表和楚新都去了,我們作為兄弟,就絕不能讓他們單獨麵對。
而且,我總覺得,那片湖泊,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們聊天的聲音,順著風,飄到了路邊的樹林裡。
一個黃色的身影,猛地從樹林中抬起了頭。
正是那個一路尾隨而來的瘋友釣。
當“何羅魚”這三個字,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時,他那雙空洞的眼睛,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奇異的光芒。
瘋友釣:“何羅魚,何羅魚……他們……知道…我的何羅魚……在哪裡!!!”
他不再猶豫,抱著藍髮洋娃娃,邁開腳步,如同一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再次跟上了遠去的拖拉機。
他身後的紅衣青年和綠衣中年人見狀,也隻能無奈地跟了上去。
紅衣青年:“喂!瘋子!你又要去哪兒啊!”
然而,瘋友釣對他們的呼喊充耳不聞,隻是執著地、堅定地,朝著那個他認定的、有何羅魚的方向,前進著。
就這樣,幾撥人馬,懷著各自不同的目的——為了兄弟,為一個執念——在命運的安排下,朝著同一個終點,彙集而去。
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混戰,即將在那裡上演。
湖泊中,李清與何璃的爭吵,還在繼續。
湖泊之中,李清與何璃的對峙,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李清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再說一遍!我冇有逃!我被兩個陰險的釣魚佬纏住了!我殺了他才趕回來!信不信由你!”
何璃毫不示弱,冰冷地迴應:“嗬,真是可笑的藉口!在我與九個釣魚佬拚死一戰的時候,你卻在跟兩個釣魚佬‘苦戰’?還因此實力大增?你覺得這種話,我會信嗎!”
她的心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何璃:“我不聽!我不聽!我隻知道,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離我遠點!”
她的心中,充滿了被背叛的痛苦與失望,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就在兩人爭吵不休,氣氛僵持到極點時,何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她那雙黃紅色的巨瞳,瞬間鎖定了湖麵的某個方向。
一股熟悉的、讓她數百年都忘不了的氣息,再次出現了!
她不再理會李清,龐大的身軀一擺,瞬間破水而出!她看到了岸上那個手持竹竿、鬚髮皆白的老者。
何璃回到水中,聲音中充滿了震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是他……那個老傢夥……他竟然還活著!
岸上,薑老彷彿感受到了她的注視,他手中的竹竿輕輕一抖,那根冇有掛任何魚餌的、看著普通的魚線,便輕飄飄地落入了水中。
楚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小聲嘀咕:“您釣魚都不用餌料的嗎?這樣能上魚嗎?”
薑老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在用一種超越五感的方式,與水下的存在進行著交流。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
薑老:“嗯?怎麼還不吃鉤?”
水下,何璃看著那根在她麵前輕輕晃動的魚線,心中天人交戰。理智告訴她,剛剛蛻變完成,又與李清爭吵導致心神不寧,此刻不宜再戰。
何璃:(內心)“這個老傢夥…我現在剛剛蛻變完成,身體還未完全適應,本應避其鋒芒,改日再戰。可是……”
但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那條正用眼神看著自己的、暗赤金色的“臭雜魚”!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怎麼連釣魚佬的鉤子都不敢咬,你連咬鉤的勇氣都冇有,之前不是說的自己挺厲害嗎”
(李清…不是,我不用眼睛看,用什麼看)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何璃那源自血脈的、高傲到極點的自尊心!
何璃內心,賭氣般地想道:“不行!我絕對不能在這個雜魚麵前丟臉!我今天就要讓他看看,我纔是這片湖泊的主人!”
她不再猶豫,巨大的頭顱猛地向前一探,用她那足以咬碎萬物的牙齒,狠狠地咬住了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魚線!
李清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他想起了那該死的劇情,立刻就想衝上去阻止。
李清:“何璃!不要!有詐!”
但何璃卻猛地回頭,用一種極其冰冷的、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瞪著他。
何璃:“不用你多管!滾開!”
李清的身體,被她那股決絕的氣勢震懾,停在了原地。一股火氣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李清:“好!好!好!你厲害!你了不起!不讓你吃個大虧,你這臭脾氣是改不了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他索性不再勸阻,龐大的身軀向後退開了一段距離,就這麼冷眼旁觀。他決定,就讓這個倔強的女魚,先被現實好好地“教育”一番。他倒要看看,等她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時候,還會不會這麼嘴硬!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何璃一出現真正的危險,隨時準備幫忙
岸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薑老,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
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