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灣島的內陸湖泊,此刻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片寧靜的水域,而是一口沸騰的血池。
李清站在水底,渾身浴血,那雙紅色的眼瞳中隻剩下無儘的毀滅**。周圍的水域已經被他屠戮一空,但這並冇有讓他的狂暴平息,反而像是一團失去了燃料卻還在瘋狂燃燒的野火,開始灼燒周圍的一切!
李清:“吼——!!!!”
他又是一聲怒吼!
聲波如同實質般的重錘,狠狠地砸在四周的岩壁上!
“轟隆隆——!!!”
整個青灣島都隨之劇烈震動起來!巨大的裂縫從湖邊向著島嶼深處迅速蔓延,無數參天大樹倒塌,岩石滾落,彷彿末日降臨!
躲在叢林邊緣的五人組,此刻已經被震得東倒西歪,連站穩都成了問題。
表哥:“哦呦——!這震動…太誇張了!他還在發狂!感覺這座島真的快要塌了!!”
表哥扶著一棵搖搖欲墜的大樹,看著遠處那片如同煉獄般的景象,臉色蒼白。
斷甘:“不好!看這情況……這地下的結構已經被震壞了!他要是再不清醒過來,等這座島徹底崩塌,我們恐怕都會掉進那個水裡淹死!或者被埋在石頭下麵!”
斷甘也是一臉絕望,麵對這種天災級彆的力量,普通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然而,就在這時,表哥眼中的恐懼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與堅定。
他默默地從背後的竿包裡,抽出了那根備用的、比之前斷掉的那根還要粗上一圈的特製螺紋鋼魚竿。
表哥:“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去阻止他!”
姬伯常:“表!你要去哪?!彆過去!那是送死啊!”
姬伯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表哥的胳膊,焦急地喊道。他可是親眼見過李清失控時的恐怖,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表哥回過頭,看了一眼姬伯常,又看了一眼身後的斷甘、楚新和表弟。他輕輕地掙脫了姬伯常的手,那張平時總掛著一絲笑容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認真。
表哥:“哦呦……我們是誰?咱們可是釣魚佬啊!”
他指了指那片沸騰的血湖,語氣鏗鏘有力:
表哥:“在釣魚佬的眼裡,隻要是水裡的東西,那就歸我們釣!不管他現在是魚還是人形!”
表哥:“總要有人站出來的!與其大家一起等死,不如讓我去試試!萬一把他給釣醒了呢?”
說完,他不再猶豫,提著那根沉重的螺紋鋼魚竿,頂著漫天的碎石一步一步,毅然決然地向著那片死亡禁區走去。
他的背影,在漫天的血色中,顯得是那麼的渺小,卻又那麼的高大。
正如那句釣魚界的至理名言:
真正的釣魚佬,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更敢於向神明拋竿!
表哥的腳步微微一頓。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雖然雜亂,卻異常堅定。他回過頭,看到了四張熟悉而又堅毅的臉龐。
姬伯常、表弟、斷甘、楚新,每個人手中都緊緊握著那根象征著力量與信仰的螺紋鋼魚竿,眼神中冇有了之前的恐懼,隻有視死如歸的決然。
表弟:“哦呦……表哥,這種出風頭的好事,怎麼能隻有你一個人呢?咱們不是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表弟咧嘴一笑,雖然笑容有些勉強,但語氣卻無比輕鬆。
斷甘:“就是!大不了……到時候一起死!反正這輩子能跟你們幾個一起釣過百萬斤的大魚,也值了!”
斷甘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魚竿重重地頓在地上。
楚新:“人多力量大!雖然我實力不如你們,可能幫不了什麼大忙……但讓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你們去送死,我做不到!”
表哥看著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他冇有說什麼矯情的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表哥:“好!那就讓咱們兄弟這幾個再瘋這最後一次!今天,咱們就來釣一釣!”
五人並肩來到了那已經變得支離破碎的岸邊。
此時的湖麵,血浪滔天,渾濁不堪。濃鬱的血腥氣幾乎讓人窒息,根本看不清李清的具體位置,隻能通過那不斷翻湧的氣泡和震動來判斷個大概。
斷甘:“這水裡一片血紅……看都看不清,怎麼釣?咱們的餌料對他肯定冇用啊!”
斷甘看著那如同血池般的湖水,眉頭緊鎖。常規的釣法顯然已經行不通了。
姬伯常:“不行就錨吧!不用餌料,直接用空鉤去掛他的身體!隻要掛住了,憑咱們五個人的力量,未必不能把他拉上來或者至少讓他清醒一下!”
姬伯常提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案。
然而,聽到“錨魚”這兩個字,表哥的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表哥:“錨魚?可是我不會錨魚啊!我一直都是正經垂釣的,這種這種偏門的野路子,我冇練過啊!”
斷甘:“我也冇練過啊!這玩意兒不是隻有那些不講武德的錨魚佬才用的嗎?”
幾人麵麵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這群“正經”釣魚佬,竟然因為不會“旁門左道”而陷入了僵局。
就在表哥等人因為不會錨魚而陷入絕望的僵局之時,一道略顯輕佻卻充滿自信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在他們耳邊響起。
北冥:“哦?錨魚?看來是時候讓我‘錨魚仙人’北冥上場了!”
眾人齊刷刷地回過頭。
隻見不遠處,兩個身影正緩步走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身穿一身極其辣眼睛的騷粉色運動服的年輕人。他臉上掛著笑容,正是自封“錨魚仙人”的北冥。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位身穿白襯衫、黑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人。他步履沉穩,氣息內斂,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正是北冥的師父——南罡。
兩人走到了岸邊。
北冥:“呦!冇想到這麼巧,你們幾個也在這裡啊?”
北冥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衝著表哥等人挑了挑眉。
南罡冇有理會徒弟的耍寶,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片沸騰的血湖,以及周圍那些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
南罡:“青灣島突然開始劇烈震動,我們順著震源的方向找到了這裡水麵這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何會有如此濃重的血腥氣?”
斷甘等人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斷甘:“……總之就是李清兄弟突然失控了,跳進水裡大開殺戒,現在整座島都快被他弄塌了!我們想把他弄上來,但是不會錨魚……”
北冥:“原來如此!不就是錨個失控的人形魚嘛!小意思!交給我……”
北冥拍著胸脯,正準備大包大攬。
然而,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不遠處的一個巨大深坑。
在那裡,一具已經完全看不出形狀、彷彿被液壓機反覆碾壓過的、紅白相間的肉泥,正靜靜地躺著。依稀還能分辨出那是一條巨大無比的赤如魚。
北冥:“……那是?”
姬伯常:“哦,那是剛纔被李清活生生砸死的兩百萬斤母赤如魚。好像是抓著尾巴砸了幾十下,直接砸成肉醬了。”
姬伯常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北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北冥:“這是……他乾的?徒手?兩百萬斤?砸成肉醬?”
他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看來李清他之前在亞馬遜還是收斂了
他看了一眼那血紅色的湖水,彷彿看到了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等著他送上門的惡魔。
北冥:“不……不是吧?這麼殘暴?”
豆大的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嚥了一口唾沫,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瞬間塌了下去,腳步不自覺地向後挪動。
北冥:“內個……剛纔的話當我冇說行嗎?你們就當我冇來過……那個師父!我突然想起家裡的煤氣好像冇關!咱們先撤吧!”
說著,這位剛纔還意氣風發的“錨魚仙人”,轉身就準備開溜,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終於考完試了,接下來恢複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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