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深處,隨著那三道恐怖的氣息徹底遠去,原本寂靜的水草叢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突然動了動。
一隻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淡橙色的小海星,哆哆嗦嗦地從水草的陰影裡爬了出來。它那幾隻觸手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被剛纔那場單方麵的“正義執行”給嚇得不輕。
小海星:“呼……真嚇星!太可怕了!那兩條母暴魚簡直不是魚!”
它用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果有的話),左顧右盼了一番,確認那個青紅色的身影和那個深藍色的打手真的已經走了,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小海星:“還好我機智,第一時間就躲起來了!不然這小身板,還不夠她們塞牙縫的!”
它一邊慶幸著自己的劫後餘生,一邊挪動著觸手,爬到了那個被綁在巨石上、還在昏迷中的龐然大物麵前。
看著此刻鼻青臉腫、嘴裡還塞著水草、狼狽不堪的陰陽鰉魚(陰魚),小海星忍不住歎了口氣。
小海星:“嘖嘖嘖……你也是夠慘的。平時看著挺橫,冇想到是個銀樣鑞槍頭,被魚兩下就給抽暈了。”
它圍著陰魚轉了一圈,看著那結結實實的水草繩結,搖了搖頭。
小海星:“罷,看在我經常在你這兒蹭那些殘羹剩飯的份上……今天星爺就做回好人,救你一命吧。”
雖然這陰魚脾氣臭,對他姐姐也不好,但他吃剩下的那些殘渣,確確實實養活了這周圍不少像小海星這樣的小魚小蝦。
小海星爬到那捆綁著陰魚的水草繩結處,張開它那細小的口器,開始費力地啃咬起來。
“哢嚓……哢嚓……”
這水草雖然堅韌,但也架不住小海星這水磨工夫。過了好一會兒,隻聽“崩”的一聲輕響,那根主繩終於被它咬斷了!
束縛一鬆,陰魚那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
陰陽鰉魚(陰魚):“呃……痛……”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地睜開了那雙腫脹的眼睛。
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從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襲來,尤其是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
陰陽鰉魚(陰魚):“誰?!誰打我?!”
他猛地掙脫了身上鬆散的水草,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
這一嗓子把剛做完好人好事的小海星嚇得魂飛魄散,直接一個激靈,縮成一團球,骨碌碌地滾進了一旁的岩石縫隙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
陰魚並冇有注意到這隻小小的恩人。他瘋狂地環顧四周,卻發現周圍空空如也,那兩個毆打他的凶手早已不見蹤影。
而最讓他感到憤怒和恐慌的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那個平時對他百依百順、隨叫隨到的姐姐,竟然也不見了!
陰陽鰉魚(陰魚):“姐姐…不,壞魚她死哪裡去了?!你弟弟被人打了你知不知道?!她居然不在?!”
陰陽鰉魚(陰魚):“她是不是跟那兩個打我的賤人是一夥的?!她是不是故意躲出去的?!”
一種被拋棄的恐懼和扭曲的恨意,在他那狹隘的心胸中瘋狂滋生。
陰陽鰉魚(陰魚):“好啊……好啊!你們都欺負我!”
他的雙眼中充滿了怨毒的血絲。
陰陽鰉魚(陰魚):“等著!都給我等著!等我找到機會……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尤其是你這條壞魚!”
他發泄般地一尾巴將旁邊那塊巨石拍得粉碎,渾濁的泥沙掩蓋了他那張扭曲而醜陋的臉龐。
而此時,對此一無所知的陽清雪,正懷揣著對李清的思念,跟隨在何璃身後,向著青灣島的方向遊去。她並不知道,自己這唯二的親人,已經在心中將她視為了最大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