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灣島深處,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旁。
薑老揹著那根看似隨時都會折斷的竹竿,步履從容地來到岸邊。他環顧四周,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薑老:“嗯……應該就是這裡了。”
他低聲自語,隨即解下背上的竹竿。那竹竿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甚至連像樣的漁輪都冇有,隻有一根看似普通的魚線,直接係在竿頭。
他隨手一揮,魚線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無聲無息地切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就在這時,一陣喧鬨聲傳來。一群裝備精良、朝氣蓬勃的年輕釣魚佬,說說笑笑地來到了這裡。
他們看到一身粗布麻衣、拿著根破竹竿的薑老,眼中都露出了幾分詫異與輕視。
年輕釣魚佬A:“呦!老頭!上幾條魚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有些輕佻地問道。
薑老也不惱,隻是伸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慈祥而又帶著幾分笑容。
薑老:“嗬嗬……老頭子我啊,閒來無事,釣釣小白條而已”
聽到這話,那群年輕人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年輕釣魚佬B:“小白條?哈哈哈!老頭,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青灣島!隨便一條魚都是幾十萬斤的巨物!你拿這破竹竿釣小白條?”
年輕釣魚佬C:“就是就是!老頭,小心一會兒真來了大魚,把你這把老骨頭給拖下水了!到時候我們可救不了你!”
雖然話語中帶著幾分輕視,但也夾雜著一絲對老人的提醒。
薑老依舊笑眯眯的,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薑老:“嗬嗬……這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見這老頭如此“固執”,那群年輕人也懶得再多費口舌。
年輕釣魚佬A:“行吧行吧,走吧走吧!這釣位就讓給這個老頭了,咱們去前麵看看!”
一群人搖著頭,大笑著離開了,繼續向著河流上遊走去,尋找屬於他們的“大貨”。
等到那群年輕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周圍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薑老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淵如海的深邃與平靜。
就在這時,他手中那根原本紋絲不動的竹竿,竿尖突然微微一顫!
冇有激烈的拉扯,冇有魚線的嗡鳴,甚至連水麵都冇有泛起太大的漣漪。
薑老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彷彿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薑老:“來了。”
他那隻枯瘦的手掌,輕輕握住竹竿的末端,然後,就像是趕蒼蠅一般,極其隨意地往身後一甩!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瞬間炸裂!
他腳下那堅硬的岩石地麵,在這看似隨意的一甩之下,竟然瞬間崩裂開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蔓延出數十米!
“嘩啦——!!!”
水麵炸開!
一條體長超過三十米、通體青黑、鱗片如鐵甲般的——六十萬斤巨青,竟然被這根看似脆弱的竹竿,硬生生地、毫無反抗之力地從水中“飛”了出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就被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巧勁,直接震碎了內臟!
“嘭!”
巨魚重重地砸在薑老身後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隨後便徹底冇了聲息。
薑老轉過身,看著這條龐然大物,臉上冇有絲毫的波動。他緩緩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把古樸的小刀,熟練地剖開魚腹,取出了一塊散發著奇異光澤的內臟。
薑老:“嗯……釣赤如魚的餌料,總算集齊一種了。”
他將那塊內臟收好,目光投向了島嶼的更深處,口中低聲喃喃自語:
薑老:“還差龍紋鯽魚的鱗片……巨鰩的小尾巴……還有碧毒金槍魚的內丹……”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河邊迴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