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被撕裂的悶響,在食鐵鯊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胃部空間中,清晰地迴盪著!
李清那雙如同鐵鉗般穩定有力的手,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的姿態,將那枚深深嵌入胃壁的、鏽跡斑斑的三角鐵片,狠狠地、連根拔了出來!
“唔——!!!”
外麵,食鐵鯊那龐大的幽藍色身軀猛地一僵!一股比之前那持續的絞痛,更加尖銳、更加直接、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撕裂開來的恐怖劇痛,瞬間從創口處爆發!她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悶哼,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險些就要再次失控!
而隨著鐵片的拔出,一股暗紅色的、混雜著消化液的腥臭血液,如同泉水般,從那猙獰的創口中,瘋狂地噴湧而出!
食鐵鯊:“疼……好疼……”
她那虛弱的意識,在痛苦的浪潮中沉浮,發出了近乎哀求般的呻吟。
然而,胃部空間裡的李清,對此卻置若罔聞。他那張俊朗而冷酷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任何一絲的猶豫,都可能導致更嚴重的後果。
李清:“忍著。”
他隻是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隨即,將那枚沾滿了血肉的三角鐵片,狠狠地向著食道口扔了出去!
然後,他冇有絲毫的停歇,身形如同鬼魅般,閃向了下一處創口!
拔出!
鮮血噴湧!
食鐵鯊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扔出!
再拔出!
……
李清的動作,快到了極致,也穩到了極致!他就像一台最高效、最精準的外科手術機器,以一種近乎殘忍的效率,一片又一片地,將那些深深紮根於食鐵鯊胃壁之上的“毒瘤”,儘數拔除!
而食鐵鯊,則在這場毫無麻醉的、酷刑般的“手術”中,承受著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劇痛。她的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和不受控製的嘔吐反射,而在海底不斷地抽搐、顫抖。大量的消化液、血液、以及被李清扔出來的金屬凶器,如同瀑布般,從她那無力張開的巨口中,傾瀉而出,將周圍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渾濁而又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很快,胃部的清理,便宣告完成。
李清的身上,已經沾滿了食鐵鯊那腥臭的血液和消化液,但他毫不在意。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雖然血肉模糊、卻終於不再有異物穿刺的胃壁,隨即,身形一動,向著那更加凶險、更加致命的……腸道,潛了過去!
腸道內的情況,比胃部更加糟糕。這裡不僅被大量的金屬塊徹底堵塞,還有許多無法被消化的、早已腐爛變質的食物殘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李清皺了皺眉,冇有絲毫猶豫,再次開始了簡單而粗暴的清理工作!
他如同一個清道夫,將那些堵塞在腸道內的金屬塊和腐爛的食物殘渣,一把一把地抓起,然後,逆流而上,儘數扔回了胃部,再通過胃部,排出體外。
食鐵鯊的嘔吐,變得更加劇烈了。
在清除了大部分的堵塞物之後,那破敗不堪的腸道內壁,終於徹底暴露在了李清的麵前。
他看到,食鐵鯊那本該光滑柔韌的腸道內壁上,此刻,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如同砂礫般的鐵屑!
這些鐵屑,正是那些劣質金屬在被消化液腐蝕的過程中,脫落下來的產物。它們如同無數最細小的、最惡毒的刀片,隨著腸道的每一次蠕動,都在反覆地、殘忍地切割、摩擦著她那脆弱的腸道黏膜,讓她承受著永無止境的、淩遲般的痛苦。
看到那密密麻麻、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無數鐵屑,李清那雙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度的、滔天的殺意!這股殺意,並非針對食鐵鯊,而是針對那個早已死去的、造成了這一切的黑水村村長!
但他知道,此刻憤怒無濟於事。
他伸出手,如同最精密的過濾器,將那些堵塞在腸道深處、體積較大的金屬碎塊,一塊一塊地清理了出來。至於更深處……那已經不是他能用這種方式觸及的地方了。再深入下去,不僅是對一個生命的褻瀆,也可能會對她造成無法挽回的二次傷害。
在確認已經將所有能用手直接移除的、最致命的“凶器”都清理乾淨之後,李清不再停留。他循著原路,穿過那血肉模糊的胃壁,順著食道,從食鐵鯊那依舊無力張開的巨口中,緩緩地退了出來。
當他那沾滿了血汙與消化液的人形身軀,重新回到冰冷的海水中的那一刻,他再次化作了那道遮天蔽日的、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暗赤金色神影。
幾乎是在他離開的瞬間,食鐵鯊那本已因劇痛而瀕臨崩潰的身體,猛地一鬆!
那股最尖銳、最致命的、如同刀割般的劇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雖然依舊存在、卻已經可以忍受的、瀰漫在整個腹腔的鈍痛與灼燒感。
這突如其來的、從地獄到人間的巨大反差,讓她那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她發出一聲充滿了無儘疲憊與解脫的、長長的呻吟,那痙攣抽搐了許久的龐大身軀,也終於緩緩地、無力地平躺在了海底的沙地之上。
食鐵鯊:“謝……謝謝你……”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其中,卻蘊含著最真摯、最純粹的感激。
李清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靜靜地懸浮在她的身旁,那雙暗金色的熔岩深淵,隻是平靜地注視著她。
李清:“還有一部分冇取出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的調子。
李清:“你的腸道裡,還有無數細小的鐵屑。不清理乾淨,它們遲早會再次劃破你的內臟,讓你重新回到剛纔那種生不如死的境地。”
食鐵鯊聞言,那雙幽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了一絲後怕。但很快,便被一股劫後餘生的、堅韌的求生意誌所取代。
食鐵鯊:“我……我知道……讓我……讓我緩一緩……”
她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感受著體內那正在緩慢恢複的、一絲絲微弱的力氣。
食鐵鯊:“現在的情況……比之前好太多了我應該可以‘洗腸’了。”
她口中吐出的這個詞,讓李清那龐大的頭顱,微微偏轉了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食鐵鯊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繼續解釋道:
食鐵鯊:“這是我們鯊魚一族,與生俱來的一種能力在遇到體內有無法清理的寄生蟲或者殘渣時,我們可以將自己的腸子,移動到體外進行清洗”
食鐵鯊:“隻是這個過程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以前的我根本冇有力氣使用但是現在有你幫我清除了那些最致命的東西我已經可以做到了”
說完這番話,她彷彿耗儘了所有的力氣,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是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努力地積蓄著體力。
李清聽完,冇有再說話。
他冇有離開,也冇有催促。
(食鐵鯊叫什麼名字好)
(藍澈)
(艾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