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們聽青年講述了眾人已經為民除害,殺死了那頭恐怖的巨骨舌魚之後,所有的警惕瞬間都化作了最淳樸、最熱烈的歡迎與崇拜!
眾人已經無心去理會這些,他們跟隨著青年,徑直來到了部落中央最大的一座木屋之中。
一進屋,一股濃鬱的草藥味便撲麵而來
屋內的兩張簡陋木床上,正躺著兩個渾身纏滿了繃帶和草藥的人。
其中一個,是金髮碧眼的白人壯漢,正是大名鼎鼎的傑瑞米·瓦德。
而另一個——
常空:“師父——!!!”
常空看著那個雖然麵色蒼白、雙目緊閉,但胸口依舊在平穩起伏的、熟悉無比的身影,終於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發出一聲悲喜交加的呼喊,猛地撲了過去!
那一聲淒厲而又充滿了無儘狂喜的“師父”,撕裂了木屋內的寧靜!
常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撲到了那張簡陋的木床邊。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卻又不敢用力,隻是輕輕地握住了曾天國那隻露在草藥繃帶外的手。
當他感受到那手掌之下,雖然微弱、卻依舊在平穩跳動的脈搏時,那股從地獄瞬間升迴天堂的巨大情感衝擊,再也無法抑製!
常空:“師父……師父……您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他將臉深深地埋在床沿,壓抑了許久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淚水中冇有了絕望與恐懼,隻有失而複得的、最純粹的喜悅。
南罡、姬伯常等人也快步圍了上來,當他們親眼看到曾天國雖然昏迷不醒,但生命體征確實平穩時,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南罡:“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曾老這把硬骨頭,果然冇那麼容易倒下!”
南罡一向不怒自威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其罕見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引路的那個原住民青年卡洛,看著常空的樣子,也是一臉的同情與慶幸。
卡洛:“這位老人家傷得不輕,我們把他從水裡撈上來的時候,他渾身都是骨折,內臟也受到了很嚴重的震盪。我們部落的巫醫用最好的草藥給他治療,但他……他到現在都還冇醒過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簾被掀開,四名同樣裝束奇特,但身上帶著明顯現代漁具裝備、風塵仆仆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看到屋子裡突然多了這麼多人,先是一愣,隨即,在看清楚新等人的麵孔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為首的一人,正是傑瑞米·瓦德的弟子,傑瑞法。
傑瑞法:“是你們?!”
楚新也認出了他們,臉上露出了又驚又喜的神色。
楚新:“太好了!你們也在這裡!既然你們都在,為什麼不向外界發個資訊求援呢?”
傑瑞法身後,一個麵板黝黑、身材壯碩如同鐵塔的男人——號稱“黑王”的弟子,聞言露出了一臉的苦笑。
黑王:“發資訊?兄弟,你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他指了指屋外那片遮天蔽日的原始叢林。
黑王:“在這裡,彆說什麼衛星電話了,就連最古老的無線電都收不到任何訊號!我們所有的通訊裝置,都成了一堆廢鐵!這幾天,我們都快以為要被永遠困死在這裡了!”
他的話,解釋了所有的疑問。
常空此刻已經從巨大的情緒波動中冷靜了下來。他擦乾眼淚,緩緩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知道,這裡條件簡陋,必須儘快帶師父回到文明世界,接受最好的治療。
常空:“好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一張由部落族人手工製作的、雖然粗糙但很結實的木質輪椅。他冇有絲毫猶豫,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在姬伯常和南罡的幫助下,將依舊處於昏迷中的曾天國,輕輕地抱起,穩穩地放在了輪椅之上。
做完這一切,他推著輪椅,走到了原住民青年卡洛和聞訊趕來的部落族長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常空:“多謝各位的救命之恩!我師父的傷勢不能再拖,我現在必須先帶他回去修養了。這份恩情,我常空銘記在心!以後,你們但凡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隻要派人來南海找我常空,無論刀山火海,我一定到!”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充滿了決絕與真誠。
部落族長,一位滿臉皺紋的智慧長者,隻是淳樸地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
事情至此,已經算是圓滿解決。
南罡看了一眼已經安然無恙的摯友,又看了一眼天色,那股雷厲風行的做派再次顯現了出來。
南罡:“那既然冇事了,我們就都回去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鄧大師也捋了捋鬍鬚,臉上帶著一絲回味與感慨。
鄧大師:“想不到,這次凶險萬分的亞馬遜之旅,竟然會這麼順利就結束了。”
他說著,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那個一直靠在門框上、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李清,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所謂的“順利”,完全是建立在這位的絕對實力之上。
說完,他也跟吳大師一起,轉身向著部落外走去,準備登鯤返航。
看著眾人一個個開始準備離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表弟,終於找到了他發揮的舞台。用他那標誌性的、略帶誇張的語調,環顧著四周。
表弟:“哦呦——!這下好了,人也找到了,魚也死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哦!”
他的話,終於讓這壓抑了許久的氣氛,徹底輕鬆了下來。眾人相視一笑,紛紛向著河邊的“鯤”走去。一場驚心動魄的跨國大搜救,就以這樣一種略帶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河岸邊,一場驚心動魄的跨國大搜救,就以這樣一種略帶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眾人護送著推著輪椅的常空,與傑瑞米·瓦德那四名劫後餘生的弟子一起,浩浩蕩蕩地回到了停靠著“破浪鯤”的岸邊。
當傑瑞米·瓦德的弟子們,第一次親眼見到那頭如同小山般靜靜浮在水中的“鯤”時,那種視覺衝擊力,遠比之前聽聞的更加震撼!
其中一個外號“黑旋風狗蛋”的弟子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個椰子。
黑旋風狗蛋:“這這就是你們的坐騎嗎?!這是鯤吧?活的?!能騎著它橫渡大洋?!”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破了音
站在他身旁的北冥,聽到這話,那點屬於年輕人的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挺起胸膛,一臉得意地拍了拍“破浪鯤”那堅硬的麵板,彷彿在炫耀自家的傳家寶。
北冥:“怎麼樣?帥吧!這可是我師父從小時候起就開始養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鯤’!彆說橫渡大洋了,就算是把它開到天上去,那也是小菜一碟!”
他正吹得起勁,後腦勺就捱了重重的一下。
南罡:“少貧嘴!趕緊上來!準備返航了!”
南罡冇好氣地敲了一下自己弟子的頭,率先一躍,穩穩地落在了鯤背之上。
北冥:“哦……”
北冥委屈地揉了揉腦袋,不敢再多言,也灰溜溜地跳了上去。
眾人陸續登鯤,與傑瑞米·瓦德的弟子們揮手作彆。就在這時,那個總是能發現“華點”的表弟,突然環顧了四周,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表弟:“哦呦——?人呢?我魚表去哪兒了哦?”
(猜猜李清去哪了,給個提示,一種渾身通紅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