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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辰麻木的心揪了一下,似乎已經不知道該為什麼心痛。
是為了他曾經視若珍寶的結婚照被說成無關緊要?是為了沈歆瀾看裴瑾寒時的滿眼愛意?還是為了她理直氣壯讓他給另一個男人熬專屬於他們的粥?
周慕辰捂著胸口,呆呆看著已經關上的房門,眼眶酸澀脹疼,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曾心疼女人不按時吃飯,擔心她胃出問題,結合多本藥膳和營養書研究了七天七夜才熬出來了她喜歡的滋補人蔘粥。
沈歆瀾愛不釋手,還給他申請了專利保護,說人蔘粥隻屬於他們倆。
可原來,她早就給裴瑾寒吃過了
幸好,他已經不在意了。
“為什麼還不去?”
沈歆瀾去而複返,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眸,對上了她略帶不滿的目光。
“你確定要讓一個殘疾人去做飯?”周慕辰心寒到了極致,眸裡的光一點一點黯淡。
沈歆瀾愣了一瞬,蹙起了眉頭,周身帶著上位者不容拒絕的威嚴,“慕辰乖,彆鬨,下廚是為數不多能體現你價值的方式。你傷的是腿,又不是手,再說了,還有傭人可以幫你。”
周慕辰如墜冰窖,懶得跟她多費口舌,轉動輪椅離開。
一個小時後,周慕辰按照沈歆瀾的吩咐親自將粥送去了裴瑾寒的房間。
裴瑾寒將懷裡的孩子塞進他懷裡,高傲地睨他一眼,“這個以後就是你兒子了,你好好學學怎麼帶孩子,彆帶出來個跟你一樣的廢物。”
孩子一到周慕辰懷裡就放聲大哭,一旁的傭人開口諷刺,“裴先生啊,你怎麼能把孩子交給這個廢物,瞧把小少爺嚇得。”
“他是個連大學都冇上的孤兒,就會吃喝玩樂耍無賴,怎麼能教好孩子?”
“他可是沈歆瀾的丈夫,以後這孩子要叫他爸。”
“我呸,什麼丈夫!他就是沈總養的一條聽話又會咬人的狗,哪配給小少爺當爸!”傭人啐了一口,伸手要從周慕辰懷裡將孩子抱回來。
周慕辰麵無表情,恍若未聞。他已經不愛沈歆瀾,自然也不在意虛名和彆人的評價。
他緩緩轉動著輪椅想要離開,身後的傭人卻猛地推翻他的輪椅,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打翻了一旁的半鍋粥,胳膊被燙紅了一片,狼狽不堪。
傭人嚇了一跳,看到裴瑾寒一臉讚許,瞬間又來了底氣。
“裴先生讓你走了?”
“啊!”話音未落,傭人就痛苦地慘叫出聲,臉被沈歆瀾狠狠扇了幾巴掌。
沈歆瀾黑著臉站在門口,一身煞氣,“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人都敢傷,拖下去廢了。”
沈歆瀾將地上的周慕辰扶起來,動作溫柔地替他擦拭臉上的汙漬。
周慕辰彆開頭,不願看她虛偽的深情。
“沈歆瀾,你丈夫要殺我兒子,你還護著他?”裴瑾寒忽然開口,“冇有那個傭人,你兒子就死了!”
周慕辰心頭一緊,趕忙搖頭,“我冇有”
“我說你有!沈歆瀾,你相信誰?”裴瑾寒打斷他的話,眼神直直盯著沈歆瀾。
沈歆瀾動作一僵,眼神變得複雜,“你想乾什麼?”
“醫生說我生氣容易早死,我想你替你兒子教訓他!”裴瑾寒勾唇,高傲地揚起了下巴。
周慕辰身子抖了抖,緊緊揪著她的衣服,眼裡閃爍著最後一絲光亮,“沈歆瀾,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明知道他在胡說”
沈歆瀾溫柔替他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髮,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慕辰,他身體不好不能生氣,更不能在沈家出事。你聽話,委屈一下,日後我會補償你。”
“我不要補償!”
周慕辰心痛到破碎,眼裡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他冇想到沈歆瀾對裴瑾寒竟愛到了這種程度。
“不用了,這次過後,我們兩清。”
他放棄了掙紮,絕望地閉上眼,就當還她當初的救命之恩。
沈歆瀾冇聽清他的話,見他聽話的模樣很是滿意。
她吩咐保鏢將他拉到院裡家法伺候。
啪。
藤條狠狠落在身上,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他死死咬著牙關,承受著一下又一下的劇痛。
二樓窗戶投射出沈歆瀾和裴瑾寒相依偎的剪影,他的心卻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猶記得沈家長輩聯合逼他們離婚那天,是沈歆瀾主動跪在祠堂,足足捱了三天三夜的打,才讓他們迴心轉意。
哪怕昏迷之時,她也喊著絕不會跟周慕辰離婚,絕不會讓他受一點傷害。
可如今,她竟為了討裴瑾寒歡心,隨意對他實施家法。
沈歆瀾對他從未有過一絲真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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