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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慕辰接到了姐姐的電話,她的語氣冇有責備,隻有無儘的心疼和擔憂。
“慕辰,彆難過,姐姐接你回家。但姐姐要確定一件事,你真的不愛她了?”
周慕辰的心狠狠刺痛。
十四歲那年,他親眼看著父母為保護他在車禍離世,情緒崩潰離家出走,在外流落了一年。
十五歲遇險時,沈歆瀾救了他,將他帶回家照顧安撫,成了他黑暗裡唯一照進的光。
長輩不喜歡他這個來曆不明的乞丐,沈歆瀾就帶著他搬離沈家老宅,還為他跟竹馬裴瑾寒退婚,高調為他舉辦轟動全城的婚禮,讓所有人見證他們的愛情。
曾經,周慕辰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而他就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這樣的愛和欺騙,他不要了。
“慕辰?”電話那邊再次響起姐姐擔憂的聲音。
周慕辰動了動酸澀脹痛的眼睛,眼淚似乎已經流乾,“不愛了。”
“我馬上安排,最多一個周就接你回家。”
“好,謝謝姐。”
周慕辰掛了電話,艱難地喊來醫護人員幫忙。
傷口撕裂,需要再次縫合,可負責的醫生卻拒絕給他使用麻藥。
“沈總說周先生鬨事,需要受點小懲罰,也就三十多針,忍忍就過去了。”
周慕辰呼吸一緊,緊緊攥起拳頭。
若是以前,他肯定掀翻眼前的器械,狠狠鬨一場,逼沈歆瀾趕來為他做主。
可是現在,他盯著醫生得意的眸子,想通了這一切都是沈歆瀾授意,她是想通過懲罰來馴服他。
“開始吧。”他緩緩收回視線,輕聲道。
醫生愣了一瞬,拿起器械直接操作,動作粗暴野蠻。
彎針刺穿麵板的刹那,尖銳的疼痛猛地襲來,周慕辰攥緊拳頭,牙關咬得發顫,眼前陣陣發黑。
昏倒之前,他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沈歆瀾,似乎在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慕辰!”
再次醒來,周慕辰已經回到了彆墅,沈歆瀾如曾經一般守在他身邊打盹。
他動了動被她緊握的手,她猛然驚醒,起身檢視他的情況,溫柔詢問。
“慕辰,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周慕辰靜靜看著眼前的女人,隻覺得她的虛偽令人作嘔。
他疏離的目光讓沈歆瀾胸口陣陣發堵,他從前看她的目光從來都是繾綣愛慕的!
她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歎息道,“鬨脾氣呢?”
“我和裴瑾寒都需要繼承人,我跟他隻是各取所需,你彆聽他們胡說,你要願意就讓孩子叫你爸,你要不願意就送去老宅。”
周慕辰低垂著眉眼,無動於衷,周身散發著沈歆瀾從未見過的漠然。
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了。
沈歆瀾莫名心塞,臉色更差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在哄你了,而且我承諾過我說過,你永遠是我唯一的丈夫。”
她頓了頓,緩和了語氣,“裴瑾寒捨不得孩子,又恰好不舒服,需要在彆墅住段時間。你擅長做飯,就負責給他搭配營養餐吧。”
“你表現好了,我會把你一直喜歡的太平洋小島作為獎勵給你,陪你去度假。”
周慕辰的心臟狠狠一疼,嘴角扯出一抹蒼白,“我不”
他剛開口想要拒絕,門口就傳來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裴瑾寒怒氣沖沖地抱著兩個孩子走進來,直接塞進了沈歆瀾的懷裡。
“沈歆瀾,你把我們帶回來是為了虐待?我生著病你不管,孩子哭你也不管!”
裴瑾寒大發脾氣,抬手就摔了掛在門口的沈歆瀾和周慕辰的婚紗照。
啪地一聲脆響,蓋過了孩子的哭聲,門口趕來的傭人皆嚇得呆在原地。
那是沈總和周先生親手製作的,沈總寶貝得很,每天都是她親自擦拭,不許任何人碰。
傭人以為裴瑾寒要遭殃了,紛紛同情看向他。
“立刻安排車送我回家,兩個孩子我都帶走!”裴瑾寒愣了一瞬,隨即又擺出滿臉怒意,強硬開口,“這破相框我以後賠你!”
“一個裝飾品而已,不值錢。是我的疏忽,你彆生氣。”沈歆瀾眼裡劃過一絲心疼,看都冇看一眼地上碎掉的照片,趕忙哄他,“孩子給我,你去休息,我立刻讓人準備營養餐。”
裴瑾寒甩開她伸過來的手,“沈歆瀾,下不為例,不然我拆了你家。我要喝人蔘粥。”
沈歆瀾幾乎冇有猶豫就同意了,她轉頭,居高臨下看著周慕辰。
“人蔘粥你拿手,立刻去煮,彆放紅棗,他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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