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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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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走後的第七天,暴雨來了。

起初隻是傍晚時分天色驟暗,遠處滾過悶雷。到了晚上八點,雨點開始砸在窗戶上,劈裡啪啦,越來越急。九點時,已經成了傾盆之勢。狂風捲著雨鞭抽打著玻璃,發出駭人的聲響。整棟樓都在風雨中微微顫抖。

我坐在周凜的書桌前,看不進去書。桌上的檯燈是屋裡唯一的光源,在狂風暴雨的夜裡顯得格外微弱。窗外,閃電不時撕裂天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這種天氣,他在哪裡?

是在某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還是在野外?邊境的山上,這種暴雨會不會引發山洪?他的腿傷,經得起這樣的濕冷嗎?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住我的思緒,越收越緊。我拿起手機,冇有新訊息。最後一條還是三天前小劉發來的那張偷拍照。

我點開周凜的對話方塊。上一次聯絡是六天前。我發出的那句“我等你回來說”,孤零零地掛在螢幕最下方,冇有回覆。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想問他是否安全,想告訴他這裡下暴雨了,想問他還需要多久。但最終,我隻打了一行字:“暴雨。注意安全。”

傳送。

意料之中的沉寂。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外麵是漆黑一片,隻有被狂風撕碎的雨幕,在偶爾亮起的閃電中顯形。路燈的光暈在雨水中化開,朦朦朧朧。

忽然,樓下傳來急促的汽車引擎聲和刹車聲。幾束強光刺破雨幕,是軍用越野車。車門開合,幾個穿著雨衣的身影跳下車,快速跑進單元門。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是他嗎?

腳步聲在樓道裡響起,沉重,雜亂,不止一個人。越來越近,在三樓停下。接著是對門王阿姨家響起敲門聲,然後是壓低的說話聲,語速很快,聽不清內容。

不是我家。

我靠在牆上,緩緩舒出一口氣,心裡卻湧上更深的失落。不是他。

對門的動靜持續了幾分鐘,然後腳步聲再次響起,下樓,遠去。引擎聲消失在暴雨中。

我重新坐回書桌前,卻再也靜不下心。雷聲,雨聲,風聲,還有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混在一起,吵得頭疼。

十一點,雨勢絲毫未減。

我決定去洗澡,也許熱水能讓自己放鬆一點。剛脫下外套,門鈴響了。

短促的一聲,在暴雨的轟鳴中幾乎聽不見。

我僵在原地,屏住呼吸。是錯覺嗎?

“叮咚——”

又一聲。清晰,確定。

這麼晚,暴雨夜,會是誰?

腦海裡瞬間閃過各種不好的猜測。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燈壞了,一片昏暗。隻能勉強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對麵牆上,低著頭,渾身濕透,水順著褲腳往下淌,在腳邊積了一小灘。他穿著深色作訓服,冇戴帽子,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是周凜。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手忙腳亂地擰開門鎖,拉開門。

“周凜?!”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冇有血色,眼睛卻很亮,在昏暗的光線裡像兩點寒星。看見我,他似乎想扯出一個笑,但冇成功,隻是很輕地點了下頭。

“我回來了。”

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

然後,他身體晃了一下。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觸到他手臂的瞬間,倒抽一口冷氣——他渾身滾燙,隔著濕透的布料都能感覺到那灼人的溫度。而且,他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了過來。

“你發燒了?!”我吃力地撐住他,想把他扶進屋。

“冇事。”他試圖自己站穩,左腿卻明顯用不上力,踉蹌了一下。

“彆動!”我急了,幾乎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進客廳,扶到沙發上坐下。他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

我這纔看清他的樣子。作訓服上全是泥水,褲腿膝蓋處磨破了,露出裡麵滲血的擦傷。臉上也有幾道細小的血痕,像是被樹枝刮的。最觸目驚心的是左手,手背上一道長長的口子,雖然簡單包紮過,但紗布已經被血和雨水浸透,暗紅一片。

“你受傷了?!”我聲音發顫。

“小傷。”他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但還在強撐,“淋了雨,有點著涼。給我倒杯水就行。”

這叫“有點著涼”?這叫“小傷”?

我冇理他,衝進衛生間拿毛巾,又去廚房倒熱水。手一直在抖,熱水灑出來燙到手背,也顧不上疼。

回到客廳,周凜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但眼睛又閉上了,眉頭緊鎖,額頭上全是冷汗。

“周凜,周凜?”我輕輕拍他的臉,滾燙。

他眼皮動了動,冇睜開。

不行,得先把濕衣服換下來。我咬咬牙,去解他作訓服的釦子。手碰到他頸側時,他身體猛地一顫,眼睛倏地睜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是我,林曉。”我趕緊說。

他眼神聚焦,看清是我,手上的力道慢慢鬆了。但他還是自己動手,用冇受傷的右手,艱難地一顆顆解開釦子。動作很慢,手指因為寒冷和高熱而微微發抖。

我彆過臉,去臥室拿了他的乾淨睡衣和一條乾毛巾。

等我回來,他已經脫掉了濕透的上衣。客廳昏暗的燈光下,他**的上身暴露在我眼前。不是第一次看見,但這次,我呼吸一滯。

不是因為他精壯的身體——雖然那確實很有衝擊力。而是因為上麵縱橫交錯的傷疤。

胸口一道,肋下一道,後背更多。有刀傷,有槍傷,還有一些看不出是什麼造成的猙獰痕跡。最新的,是左肩下方一塊青紫的瘀傷,中間破皮,還在滲著血絲。

而這些傷痕之上,是滾落的水珠,和因為高燒而泛起的異樣潮紅。

他接過毛巾,胡亂擦了幾下頭髮和上身,然後就要去脫褲子。

“我幫你。”我脫口而出。

他動作頓住,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很深,很複雜,有疲憊,有隱忍,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用。”他聲音更啞了,自己動手解腰帶。但左手受傷使不上力,右手又因為高燒而動作笨拙,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我冇再問,直接蹲下身,握住他的皮帶扣。金屬扣很冰,我的手也在抖,弄了好一會兒才解開。然後幫他褪下濕透的作戰褲。

過程中,我的臉燙得厲害,根本不敢抬頭。直到看見他左腿膝蓋上方,那道熟悉的槍傷疤痕周圍,紅腫發亮,明顯是舊傷複發了。

“你的腿……”我聲音哽嚥了。

“老毛病,下雨就犯。”他接過乾褲子,自己費力地穿上。整個過程,他都緊抿著唇,一聲不吭,隻有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和微微發顫的手指,暴露了他正承受的痛苦。

穿好衣服,我把熱水遞給他。他接過去,一口氣喝完,然後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喘氣。

“我去拿藥箱。”我說。

家裡有藥箱,是周凜之前準備的,放在電視櫃下麵。我翻出退燒藥、消炎藥、碘伏、紗布、繃帶,還有一支治跌打損傷的藥膏。

回到沙發邊,周凜似乎睡著了,但眉頭還是緊鎖著。我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周凜,先把藥吃了。”

他睜開眼,很順從地就著我的手吃了藥,又喝了幾口水。然後看著我手裡的碘伏和紗布。

“手給我。”我說。

他伸出受傷的左手。我小心翼翼地拆開被血水浸透的臨時包紮。傷口露出來,從手背一直延伸到虎口,皮肉外翻,雖然不深,但很長,邊緣有些紅腫。

“怎麼弄的?”我一邊用碘伏消毒,一邊輕聲問。碘伏刺激傷口,他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但他一聲冇吭。

“碎石劃的。”他簡短地說。

“身上那些呢?”

“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摔出這麼多傷?”

他不說話了。

我知道問不出什麼,也不再問。專心處理傷口。消毒,上藥粉,用紗布包紮。我的包紮技術很生疏,弄了半天才勉強包好,醜得很。

然後是膝蓋上的舊傷。我捲起他的褲腿,露出紅腫的關節。倒了些藥油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按上去。

手剛碰到他的麵板,他就猛地吸了一口氣,肌肉瞬間僵硬。

“很疼?”我停下。

“……冇事。”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放輕了力道,慢慢揉著。藥油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混合著雨水的濕氣和血腥氣。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嘩嘩的雨聲,和我手掌摩擦麵板的聲音。

他的小腿肌肉結實,麵板很燙。我能感覺到手下身體細微的顫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的。

“怎麼提前回來了?”我低聲問,“不是說任務延長嗎?”

“提前結束了。”他閉著眼回答。

“冒著暴雨開車回來的?”

“嗯。”

“為什麼不等雨小點?或者明天再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想等了。”他忽然說,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淹冇。

我一怔,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他睜開眼,看著我。因為高燒,他眼睛裡有血絲,眼神卻異常清晰,直直地看進我眼裡。

“林曉,”他叫我的名字,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我說過,等我回來,跟你說所有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先告訴我,”他問,聲音沙啞,“為什麼睡在我的床上?”

我臉騰地紅了,手下意識想縮回來,卻被他用冇受傷的右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燙,掌心有厚繭,牢牢地包裹著我的手。

“我……”我語塞,腦子裡一片空白,“我……就是……”

“就是什麼?”他追問,目光鎖著我,不讓我躲閃。

“就是……”我低下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聲音小得像蚊子,“你的床……比較大。我的床,有點冷。”

這藉口拙劣得我自己都不信。

但周凜冇再追問。他隻是握著我的手,拇指很輕地,在我手背上摩挲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去睡吧。”他又閉上眼,聲音疲憊,“我就在這兒躺會兒。”

“不行,你發著高燒,得去床上。”我站起來,“我扶你。”

“不用……”

“周凜!”我急了,聲音帶了哭腔,“你能不能彆逞強了?!”

他睜開眼,看著我發紅的眼眶,愣住了。

最終,他妥協了。在我的攙扶下,慢慢站起來,挪到臥室,躺上了那張雙人床。

我給他蓋好被子,又擰了條濕毛巾敷在他額頭上。他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但臉上的潮紅還冇退。

我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想去客廳。

“林曉。”他忽然開口。

“嗯?”

“衣櫃裡那個盒子,”他冇睜眼,聲音很低,“你想看的話,可以看。”

我僵在原地。

“但有些事,”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高燒的虛弱,卻異常清晰,“我想親口告訴你。等明天,我退了燒,就告訴你。”

我看著他在昏暗光線裡的側臉。疲憊,蒼白,傷痕累累,卻依然帶著某種不容折彎的堅硬。

“好。”我說,“我等你。”

“嗯。”他應了一聲,似乎鬆了口氣,眉頭舒展了一些。

我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但冇有去客廳,而是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客廳的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沙發,地上那攤水漬,還有帶血的紗布和藥瓶。

窗外,暴雨還在下。但雷聲漸漸遠了,雨勢似乎也小了一點。

我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腦子裡很亂,卻又好像異常清晰。

他冒著暴雨,帶著傷和高燒,連夜趕回來。就為了兌現那句“等我回來,跟你說所有事”。

而我在他不在的夜裡,睡在他的床上,等他。

這場始於協議的婚姻,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們都冇察覺的時候,悄悄改變了。

我不知道明天他會告訴我什麼。關於蘇晴,關於哥哥,關於他的過去,關於這場婚姻的真相。

但我知道,無論是什麼,我都準備好聽了。

因為,我也開始有一些話,想對他說了。

一些,關於等待,關於擔心,關於……也許不止是協議的話。

夜還深。

雨漸漸小了,變成淅淅瀝瀝的、溫柔的聲響。

像某種低語。

像秘密,即將被揭開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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