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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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孩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我把孩子往他懷裡一塞。
“什麼東西?”
“這是你心心念唸的兒子啊。”
“恭喜你啊陳鵬。”
“喜得貴子。”
“還是個國際友人。”
“看來你們老陳家,祖墳冒的不是青煙。”
“是黑煙啊。”
陳鵬抱著那個黑麵板的嬰兒,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是你!是不是你?”
“沈晴!是不是你掉包了?”
“你趁我不注意,把我的兒子換了?”
“你把我的兒子藏哪去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鵬,你是不是腦子缺氧壞掉了?”
“這是在高速公路上,在封閉的車廂裡。”
“我從哪給你變出個嬰兒來掉包?難道我兜裡揣了個黑孩子等著?”
陳鵬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他把孩子往旁邊一扔,孩子撞在擔架護欄上,哭得更慘了。
他衝過去,抓著昏迷中江靖的衣領,瘋狂搖晃。
“啪!啪!”
他兩個耳光甩在江靖臉上。
江靖被打醒,迷糊地睜開眼,虛弱地呻吟。
“老公......孩子......我的孩子......”
“誰特麼是你老公!”
陳鵬咆哮著,把那個黑孩子拎起來,懟到江靖臉上。
“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誰的野種?!”
“你給老子戴綠帽子?!”
“你不是說隻愛我一個嗎?你不是說這是我的種嗎?!”
江靖費力地聚焦視線。
當她看清孩子的長相時,瞳孔瞬間放大。
“這......這......”
她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老公......你聽我解釋......”
“這......這可能是返祖現象......”
“或者是......在醫院抱錯了......”
“返祖?”
陳鵬氣得發抖:
“你家祖上是非洲酋長嗎?”
“你個萬人騎的爛貨!老子殺了你!”
他雙手死死掐住江靖的脖子。
“去死!去死!”
“你騙得我好苦!”
“我的錢!我的房子!我的一切!”
江靖本就虛弱,被他一掐便翻了白眼,隻能無力地掙紮,指甲在陳鵬手背上劃出血痕。
我冇有阻止,隻是靜靜舉著手機,將這一切錄下。
“陳鵬,用力點。”
我在旁邊開口。
“掐死她,你就真的解脫了。”
“到時候,你就能去監獄裡跟獄友吹噓,怎麼為了一個黑人孩子殺了自己的情婦。”
“他們一定會“佩服”你的。”
我的話讓他動作一僵。
他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江靖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陳鵬癱坐在地,目光掃過哇哇大哭的黑孩子和他手裡的淨身出戶協議。
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沈晴......”
他突然爬過來,想要抱我的腿。
“老婆......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
“協議不作數行不行?”
“我是被騙的!我是受害者啊!”
“你知道我最愛你的,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野種我不要了,這女人我也不要了!”
“我們重新開始,我們去領養個孩子......”
我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重新開始?”
“陳鵬,協議已經生效了。”
“剛纔的直播全程錄影,幾百萬人都看見了。”
“你想賴賬?”
“法官都不會答應。”
“而且......”
我蹲下身。
“你覺得,我還會要一個撿破爛的嗎?”
“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