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衝進來的時候,屋裡的人都還冇緩過神來。
王強被拷走的時候,還在昏迷中。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那具被水泥封住的屍體,很快就會被挖出來。
故意殺人,死刑是跑不了的。
二嬸王桂花涉嫌職務侵占(偷拿家裡的錢)、教唆犯罪、包庇罪,也被帶走了。
她被帶走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瘋瘋癲癲的。
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強子愛我……強子帶我走……”
那個真心話廣播,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二叔陳二河雖然是受害者,但他打人也是事實,再加上陳凱的網貸問題涉及到一些非法集資,父子倆都被帶去協助調查。
至於我爸陳大軍。
他雖然冇有直接參與犯罪,但他知情不報,甚至一度想要協助逼迫我。
在派出所裡,麵對警察的詢問,他羞愧得抬不起頭。
而我,作為受害者和“揭發者”,做完筆錄就出來了。
那個“真心話廣播”係統,在警察到來之後就自動解綁消失了。
彷彿它從未出現過。
但我知道,它留下的影響,將伴隨這些人的一生。
幾天後。
我在醫院見到了爺爺。
那天晚上他受刺激太大,中風偏癱了。
現在躺在床上,嘴歪眼斜,話都說不利索。
我爸在旁邊伺候著,一臉愁容。
看到我來,我爸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瑤瑤……你來了……”
我把買來的水果籃放在床頭。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重男輕女的老頭。
“爺爺,還記得那天晚上的真心話嗎?”
我輕聲問道。
爺爺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說話,卻隻能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弄濕了枕頭。
“您說我是潑出去的水,是可以犧牲的工具。”
“現在,您的寶貝孫子陳凱,因為參與網路賭博和詐騙,已經被刑拘了。”
“二叔因為故意傷害,雖然是輕傷,但也得賠錢,還得拘留。”
“二嬸……估計要在牢裡過下半輩子了。”
“您心心念唸的老陳家的根,爛了。”
爺爺的眼睛裡流出了渾濁的淚水。
不知道是後悔,還是絕望。
我冇有絲毫同情。
“這水果,您慢慢吃。”
“以後,我就不來了。”
“畢竟,我是潑出去的水嘛。”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病房。
身後傳來爺爺含糊不清的哭嚎聲。
但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