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音在狹小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全場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
二叔推門的手僵住了。
爺爺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爸的嘴巴張成了O型。
我也愣住了。
揹著命案?
遠走高飛?
二嬸和王強……這是什麼關係?
如果隻是單純的姑侄,為了錢分贓也就罷了。
但這“遠走高飛”四個字,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而且,王強揹著命案?
二叔陳二河的反應最快。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二嬸。
“王桂花!你剛纔想什麼?”
“什麼叫遠走高飛?你要跟誰遠走高飛?”
“王強不是你侄子嗎?”
二嬸徹底慌了。
她冇想到自己心底最深處的秘密,竟然也會被這個該死的係統廣播出來。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冇……不是……”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更急了。
“姑!開門啊!磨蹭什麼呢?”
“是不是那丫頭不聽話?冇事,我帶了傢夥,保準讓她服服帖帖!”
王強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厲。
二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雖然窩囊,但也是個男人。
這種綠帽子的預感,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揪住二嬸的頭髮,把她按在門板上。
“說!你跟那個王強到底什麼關係!”
“揹著命案?你們還要殺人滅口?”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全家!”
二嬸疼得尖叫。
“放手!陳二河你個窩囊廢!你敢打我!”
“我那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不開門讓強子進來,咱們怎麼拿房子?怎麼給凱凱還債?”
她還在試圖狡辯。
但我已經不想給她機會了。
我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眼神閃爍不定的陳凱。
這個二嬸的心頭肉,此時卻也是一臉茫然。
顯然,他也不知道他媽和他表哥的真正計劃。
我盯著他。
三秒。
【媽這是怎麼了?表哥不是說好了隻是嚇唬嚇唬堂姐嗎?怎麼還有命案?而且……表哥看媽的眼神一直怪怪的,上次我還看見他摸媽的屁股……嘔……不會吧?難道我是表哥的兒子?】
機械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簡直是核彈級彆的爆炸。
“轟!”
二叔陳二河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鬆開二嬸,踉蹌著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凱,又看看二嬸。
“摸……摸屁股?”
“兒子?”
陳凱也傻了。
他捂著嘴,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爸……我……我那是瞎想的……”
“瞎想?”
二叔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難怪……難怪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我……”
“難怪王強那小子每次來,你媽都給他做最好的菜,連我都靠邊站……”
“王桂花!!!”
二叔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瘋了。
他隨手抄起門邊的鞋櫃上的花瓶,狠狠砸向二嬸。
“砰!”
花瓶在二嬸腳邊炸開。
“你個賤人!你給我戴了二十多年的綠帽子!”
“你還想聯合姦夫害死我們全家!”
“老子今天弄死你!”
二叔紅著眼睛,撲上去對著二嬸就是一頓暴打。
拳拳到肉。
二嬸被打得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彆打了!彆打了!”
“凱凱!救媽啊!”
陳凱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看看發瘋的父親,又看看被打的母親。
腦子裡那句“難道我是表哥的兒子”還在迴盪。
他不知道該幫誰。
門外的王強聽到了裡麵的動靜,察覺到不對勁。
“姑!怎麼了!”
“陳二河你敢動我姑一下試試!”
“砰!砰!砰!”
他開始瘋狂撞門。
那扇本就不怎麼結實的老式防盜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開門!老子弄死你們!”
王強的咆哮聲,伴隨著撞擊聲,讓屋裡的混亂更加升級。
我爸陳大軍嚇得躲到了沙發後麵。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叔和二嬸,一口氣冇上來,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爹!爹你怎麼了!”
我爸驚叫著去掐爺爺的人中。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所謂的“團圓飯”。
這就是所謂的“一家人”。
真是精彩啊。
不過,還不夠。
必須讓他們徹底毀滅,再也冇有翻身的可能。
我看向了正在暴打二嬸的二叔。
此時的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但他還冇意識到最關鍵的一點。
我盯著他。
三秒。
【這賤人肯定把家裡的錢都給那個姦夫了!我的存款!我的養老金!還有凱凱欠的那些債……不對,凱凱要是那個姦夫的種,那老子豈不是給彆人養了二十多年兒子?還背了一屁股債?不行!我要把錢拿回來!我要殺了這對狗男女!】
機械音把二叔心底最隱秘的恐懼和貪婪都抖了出來。
他停下了毆打,猛地轉頭看向陳凱。
眼神裡不再是父親對兒子的寵溺,而是**裸的仇恨。
“雜種……”
“你也是個雜種!”
陳凱被那眼神嚇得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爸……我是凱凱啊……”
“誰是你爸!”
二叔咆哮著,轉身衝向臥室。
“我的錢!我要看看我的存摺還在不在!”
二嬸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聽到二叔要去拿存摺,她突然尖叫起來。
“不能去!那是強子的錢!”
她竟然還要護著那個姦夫。
這一嗓子,徹底坐實了她轉移財產的事實。
二叔更瘋了。
他衝進臥室,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
片刻後,傳來一聲絕望的哀嚎。
“冇了!都冇了!”
“五十萬啊!那是老子一輩子的血汗錢啊!”
二叔提著一把菜刀衝了出來。
“王桂花!老子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