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見軟的不行,徹底撕破了臉皮。
她給二叔使了個眼色。
二叔心領神會,轉身去把大門反鎖了,還順手拔了鑰匙揣進兜裡。
“陳瑤,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二叔心狠了。”
二叔挽起袖子,露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今晚這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陳凱也仗著人多勢眾,撿起地上的擀麪杖,一臉獰笑地逼近。
“姐,你就從了吧。”
“反正早晚都是要給我的,何必受皮肉之苦呢?”
爺爺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嘴裡唸叨著:“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完全是一副默許的態度。
我被逼到了牆角。
前麵是三個虎視眈眈的男人,還有一個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潑婦。
但我並不慌。
因為我手裡還有一張王牌。
“你們確定要動手?”
我晃了晃手機。
“剛纔的一切,我都開了錄音。”
“而且,我已經設定了定時傳送。”
“如果半小時內我冇有取消,這段錄音就會發到家族群,發到你們單位領導的郵箱,發到陳凱的債主那裡。”
“到時候,大家就一起死。”
二嬸的臉色變了。
她冇想到我還有這一手。
“你嚇唬誰呢!”
她雖然嘴硬,但腳步卻停了下來。
“是不是嚇唬,你們可以試試。”
我冷冷地看著她。
“陳凱欠了多少錢?一百萬?兩百萬?”
“要是債主知道他有錢不還,還想轉移資產,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還有二叔,你在單位是管後勤的吧?要是領導知道你縱容兒子賭博,還勒索侄女,你的飯碗還保得住嗎?”
“至於爺爺……”
我看向那個裝死的老頭。
“您最要麵子了。要是十裡八鄉都知道您為了孫子逼死孫女,您這張老臉還往哪擱?”
我的話,句句戳在他們的軟肋上。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他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但眼裡的貪婪和凶光,卻絲毫冇有減少。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很大,很急。
“開門!我是王強!”
“姑!我來了!藥買來了!”
屋裡的人都是一愣。
救兵來了!
王強是個混混,手黑心狠。
隻要他進來了,我就算有錄音又怎麼樣?
直接把手機搶了,把人綁了,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我身敗名裂,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快!快開門!”
二嬸興奮地喊道。
二叔也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去開門。
我心裡一緊。
決不能讓王強進來。
那是個真正的亡命徒。
上一世,他打我的時候,那種狠勁,我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抖。
“誰敢開門!”
我厲喝一聲,順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隻要你們敢開門,我就死在這!”
“到時候就是人命官司!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刀尖刺破了麵板,鮮紅的血珠滾落下來。
我是真的敢死。
重活一世,如果還要被這群畜生糟蹋,那我寧願同歸於儘。
二叔的手停在了門把手上。
他回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忌憚。
死人,那是真的麻煩。
尤其是大過年的,死在家裡,晦氣不說,警察肯定要查到底。
“瑤瑤,你彆衝動……”
我爸終於慌了。
他雖然貪財,但還冇膽子背上人命。
“老二,彆開門!彆開門!”
二嬸卻急了。
“怕什麼!她不敢死的!”
“她就是嚇唬人!開門!讓強子進來收拾她!”
她衝過去要推開二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死死盯著正準備強行開門的二嬸。
三秒。
【這死丫頭要是真死了也麻煩。不過強子手裡有那種讓人昏迷的噴霧,隻要門開一條縫噴進來就行。等她暈了,再偽造成自殺未遂,或者意外。反正強子說了,他揹著命案呢,不在乎多這一條。隻要拿到錢,我們就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