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意夾起一片雞胗,咬下去就被那彈牙的口感驚得眼前一亮,連忙又夾了一塊,連米飯都忘了扒。
幾人坐在靠近灶房牆麵的木桌上吃飯。
院子裡的石桌被金色的陽光鋪滿,隻有牆根下能尋到片刻陰涼。
雲峰夾菜時抬眼掃了圈院子,心想著還要在院子裡打一個亭子,等灶房擴建的時候再一塊弄。
雲峰還想在靠近前門的地方加一麵石牆,或者移植棵大樹,這樣外麵的人進來時,能擋住些視線。
可轉念一想,若是有人直接禦劍從上空飛進來,這些也起不了作用。
等後麵條件夠了,不如在院子裡布個陣法,既能隔絕神識探查,又能阻止人從上空闖入。
他把這個想法跟張元意說了,還提了些具體要求。
張元意正低頭扒著米飯,聞言頓了頓,嚥下嘴裡的飯就抬起頭,胸有成竹道:“行,這個陣法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楚孤弦放下筷子,抬頭看向兩人:“那我呢?”
“你什麼你?”張元意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
他還記著之前楚孤弦拿修為“攻擊”他的事,對此耿耿於懷。
“要布這種至少兩個陣法疊加的陣,四師兄,你會嗎?”
楚孤弦聞言,輕輕“嗬”了一聲,夾起一塊板栗狠狠嚥下,保持微笑。
“還真有件事要跟四師弟你說。”雲峰忽然開口。
“大師兄,您說。”楚孤弦立刻正襟危坐,連帶著張元意和林霜也停下筷子,看向他。
“今天我跟六師妹去集市時,察覺到林家的人還在暗中監視我們。”雲峰語氣平靜,沒有刻意隱瞞。
這事沒什麼好瞞的,藏著掖著反而容易出意外。
再就是,雲峰想著,如今自己的修為,想在無傷的前提下獨自解決他們,還不太容易。
將此事說出來,好讓大家都有個防備。
林霜“啊”了一聲,臉上瞬間露出愧疚之色,起身就要道歉。
“對不起大師兄,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林家也不會盯上萬法峰。”
“坐下吧,跟你沒關係。”雲峰搖了搖頭。
“就是,六師妹,是他們欺人太甚!”張元意義憤填膺。
楚孤弦握緊拳頭,罵了很臟了一句,憤憤道:“遲早給他們全了了。”
不過,大師兄找他說這事。
楚孤弦想了想,若有所思,捏著筷子停在半空,頓時眼睛一亮!
“大師兄是想讓我去煉毒?要是給那些監視的人下毒!倒也不是不行。”
大師兄找他,還說起林家暗中跟蹤監視他們的事,不就是對其行為煩不勝煩,打算回擊嗎!
他如今除了煉的毒具有超強攻擊性,也沒其他的本事了。
隻是話雖這麼說,楚孤弦還是皺了皺眉,“下毒太容易暴露了。”
“咱們跟金元城林家的過節,不少人都知道,一旦他們那邊出了事,咱們這邊很難脫乾係,後續麻煩隻會更多。”
“不是讓你給他們下毒。”雲峰搖頭道。
“你體內的丹毒,除了靠我的藥膳輔助化解,還得服用七階清靈草的精粹,我已經問過二師弟了,他們今天已經拿到七階清靈草,再過兩日,就會回宗門。”
“啊?”
“啊?”
“什麼?”
三聲驚訝的疑問同時響起,林霜、楚孤弦和張元意,三臉震驚。
特彆是林霜。
不是,她聽到了什麼?
大師兄什麼時候跟二師兄傳音了?
她上午還背著大師兄偷偷聯係二師兄和三師兄呢。
結果大師兄,早就跟二師兄傳音了?
張元意的震驚則完全在另一個點上。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問:“大師兄,二師兄居然會跟你傳音?”
“二師兄居然會跟大師兄你傳音!為什麼?他都沒有回我的傳音!”
雲峰看著三人震驚的模樣,不由得挑眉:“有這麼意外嗎?二師弟隻是話少,又不是不與人交流。”
楚孤弦很快收起驚訝,皺了皺眉,將話題拉回正事:“大師兄,二師兄回來,跟你要我辦的事有關嗎?”
雲峰頷首:“有關,但關係不大,重點還是在你。”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林家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少不了要提防,另外,宗門大比也快到了,咱們也得著手準備。”
“啊?還有人跟蹤?”張元意愣了愣,突然拍了下桌子,“上次我去擺攤賣陣盤回來的路上,也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還以為是錯覺,原來不是我多想!”
楚孤弦聞言,臉色更沉了幾分,完全讚同雲峰的話。
不就是斷了林家小輩的一條手臂,那他們六師妹的本源精血,還沒補回來呢。
楚孤弦看向林霜,語氣帶著幾分不平:“要不是有大師兄做的靈食療養,六師妹現在彆說禦劍飛行,跟半個廢人修士沒兩樣。”
“若是林家見好就收,雙方倒能相安無事,可那日咱們從林家離開,明明聽到林家家主放狠話,說這筆賬一定要算。”
這狠話放的,誰能安心。
如今還來跟蹤監視他們,簡直是獅子頭上動土!找打。
“大師兄,您說,我要怎麼做。”楚孤弦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看向雲峰。
“修煉,不著急突破元嬰,在宗門大比前,先把修為穩穩壓製在金丹巔峰,打好根基,至於林家,待我們戰力提升上來,第一個就拿他們開刀。”
雲峰這一番話,說得楚孤弦熱血澎湃。
“你體內的毒,有我調配的藥膳,再加上二師弟帶回來的七階清靈草,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化解。”
說著,雲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紙。
“這是我給你定製的修煉計劃,每天的修煉時長、功法側重都寫清楚了。”
楚孤弦連忙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旁邊的張元意好奇地湊過腦袋,也想看看計劃內容。
一行行掃過去,張元意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兩眼一黑,連忙縮回腦袋,心裡默默祈禱:“大師兄,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這修煉強度,一天下來能有片刻休息嗎?
轉念一想,計劃裡倒確實留了時間,每天三餐的飯點都清清楚楚寫著。
對比紫極峰那些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餓了隻吃辟穀丹的修士,大師兄這份計劃,好像也不算特彆嚴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