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攬光皺著眉，沒接話，隻靜靜等著張元意的後文。
擁有超多包攬全場經驗的謝攬光，同樣自覺已經成為了慧眼識珠的老道買家。
麵對小攤主，說多錯多。
關注越多，越會讓攤主覺得奇貨可居。
他隻需擺出皺眉，不情願的樣子，就能靜靜等待對方的後招了。
果不其然，就聽張元意話鋒一轉：“不過呢，看在謝兄常照顧我攤位生意的份上，你都開口了，我哪能不答應？”
謝攬光心裡鬆口氣，他是真喜歡剛才吃的炸肉丸。
張元意說著話，把裝炸肉丸的油紙包遞過去。
又從儲物袋裡掏出另一個油紙包，眼裡帶著點神秘，道：“這個是我僅剩下的一份炸茄盒，謝兄要不要試試？這個要……五顆靈石。”
其實張元意一開始想說十顆，話到嘴邊又改了口。
畢竟是第一位買靈食的顧客，總得客氣些。
可這話剛落，謝攬光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帶上了懷疑。
他一直覺得張元意人品實在，做的陣盤也靠譜，不是會貪小利的人，怎麼今天剛買了肉丸，對方又額外推銷起彆的？
再看那炸茄盒，看著也就比肉丸大些、扁些，估摸著也就三兩顆肉丸的大小，竟要五顆靈石。
細瞧一下，透過金黃的外殼，還能看到最外層有圈深色的包裹物，在他眼裡，這就是做得不美觀的殘次品。
謝攬光倒不是出不起這五顆靈石，隻是最反感彆人見他不缺靈石，就把他當冤大頭宰。
心裡雖憋著不快，可念著兩人相識許久的情分，還是掏出五顆靈石遞過去：“行，那我也一並買了。”
張元意沒察覺他的臉色變化，隻樂嗬嗬地接過靈石，把炸茄盒遞過去。
張元意還不忘打包票：“謝兄你放心，這茄盒比肉丸還好吃！茄子裹著肉餡炸的，外酥裡嫩，你嘗了就知道值不值！”
謝攬光捏著油紙包，帶著幾分姑且一試的心態，咬下一口那金黃鼓脹的茄盒。
頓時所有的疑慮和不滿瞬間消散，隻剩一個念頭：值了！
這五顆靈石太值了！
謝攬光徹底顧不上體麵，就站在張元意的攤位前，幾口便將炸肉丸和炸茄盒掃了個精光。
他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角，湊得更近了些，問：“還有嗎？除了這些，你這兒還有其他靈食嗎？”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剛才的疑慮。
他今天跟一位同門對練，練了一日，雖說雙方將手中的武器都換成了木質的，可都用了全力，身上還是不免有擦傷，以及疲憊感。
可吃完這靈食後，疲憊感一掃而空，渾身透著說不出的輕快，再跟人對練一整夜都不成問題。
張元意攤了攤手，笑道：“真沒有了，今天就帶了這麼多，下次我多備些。”
謝攬光不免覺得可惜，又追問道：“張老弟可否告知，這靈食是從何處尋來的？”
張元意隻是笑著搖頭。
謝攬光見他不願說，也不勉強，目光掃過攤位上的陣盤和符籙，乾脆大手一揮：“這些陣盤、符籙，還有那瓶丹藥，我全買了！”
張元意驚喜地睜大眼，連忙應道：“謝兄大氣！以後我出攤，賣陣盤的同時肯定帶靈食，你要是想買，提前跟我說就行！”
說著，他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今日你是第一個買我靈食的人，其他攤主和修士都還不知道，下次來，我給你留最好的！”
謝攬光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好！十日後我還來這兒找你！”
說完，他爽快地付了所有靈石，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張元意笑著收拾攤位，將靈石收進儲物袋，頓時樂開了花，哼著小調，樂滋滋！
旁邊的攤主們看得眼熱，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開口問：“張道友，你那吃的到底是什麼寶貝？居然能讓謝道友這麼大方！”
張元意隻笑不答，扛起擺攤的家夥事，召出飛劍一躍而上，快速消失在原地。
張元意沒有直接回萬法峰，而是先禦劍去了凡人集市。
按照雲峰之前給的清單，買下些凡俗食材和調料。
又轉道去修士集市，挑了製作陣盤的木料，順帶買了些新鮮靈蔬靈果，才慢悠悠往回趕。
即便繞了兩段路，回峰的時辰也比往常早了不少。
剛飛出修士集市範圍，張元意心裡就莫名發毛。
總覺得背後有視線盯著，像是被人跟蹤了。
他立刻放開神識往外探，築基期的神識範圍有限，掃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
張元意保持著勻速禦劍飛行，神識往身後掃視。
又過了一會兒，他假裝忽然停下，也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跟蹤的痕跡。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疑神疑鬼起來了。
張元意沉思片刻，甩了甩頭，便加快速度返回萬法峰。
此時的萬法峰上，雲峰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書。
見張元意禦劍歸來，不免有些意外：“今天怎麼這麼快？”
張元意臉上堆著大大的笑臉：“大師兄，嘿嘿嘿”
雲峰看一眼張元意這沒有憋什麼好屁的表情，合上書，問：“什麼事？”
張元意繼續嘿嘿嘿笑，從儲物袋裡掏出個精緻瓷壺。
這也是他方纔特意“斥巨資”買的靈酒，就這麼一小壺，花了他價值三個半陣盤的靈石。
他倒了一杯遞到雲峰麵前：“大師兄，你先嘗嘗這個。”
雲峰接過酒杯，看著裡麵澄澈的酒液，抿了一口。
入口清冽，酒香還算濃鬱，回味雖不算驚豔，卻也爽口。
他挑眉看向張元意，等著他說正事。
張元意見大師兄喝了酒，才慢慢把坊市的事全盤托出。
末了，他語氣漸漸發虛：“隻是要拿大師兄做的靈食拿去賣的話，就得麻煩大師兄多做一些。”
沒成想雲峰聽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說的就是賣靈食的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見張元意緊張的模樣，雲峰又道，“隻要每十天一次，不耽誤你修煉，這事兒完全沒問題。”
張元意愣了愣，沒料到大師兄這麼快就答應了：“真的？大師兄你不反對？”
“反對什麼？”雲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多做一些吃的，對我來說並不麻煩啊。”
張元意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興奮地說：“那我下次出攤，就多帶些！定價方麵，我再想想，定多少。”
雲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回味著口腔中的酒味，忽然想著自己也要釀些酒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