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了,今天還釣不到一隻!”
張元意眼冒綠光地盯著高空盤旋的靈鳥。
雲峰掃了眼他們二人旁邊放著的靈獸袋:“你們已經釣到了?”
張元意:“釣到了。”
烏尤:“但是線落到了對麵山裡,被一隻兔子吃了鉤,釣了隻兔子。”
雲峰:……
釣飛鳥的鉤,又分許多種。
想要釣到黑明鷹,需要用到四階的疾風兔兔肉為餌。
若是一般的靈鳥,也得用二階獸肉當誘餌,若用凡俗食物,頂多釣些毫無靈力的普通小鳥。
雲峰抬頭望向高空。
不知是不是釣飛鳥的人太多,飛過的鳥,都被養得白白胖胖的。
剛好就看到一隻胖啾啾的黃色飛鳥,俯衝一口叼走鉤上的獸肉,扇動翅膀飛速逃離。
隻留下光禿禿閃著寒光的魚鉤在空中晃了晃,隨後“咻”的落下。
“啪”氣得張元意直拍大腿,罵罵咧咧,“怎麼又沒有釣到!”
烏尤語重心長:“張兄,釣飛鳥,切記急躁。”
“要不說這釣飛鳥可以鍛煉心性,我們得排除雜念,心如止水,心神合一,心平氣和。”
烏尤麵前的線一動,仰頭一看,他掛上去的一團肉也沒了。
“我¥%……&又沒有釣到,笨鳥咋變聰明瞭。”
雲峰:……剛才說了要“三心”的人是誰。
線放下來,烏尤給雲峰一行人示範了一下,這釣飛鳥要如何掛餌。
寒鐵城城主,大概對這項活動很滿意,對如何掛餌,也定下了規定。
“我們的靈氣絲拖著線,將鉤往上送,必須得將一整團肉包裹,這麼做,首先是為了不會有血水滴下來。”
雲峰頷首,確實,萬一滴在自己腦袋上,那滋味不妙。
“其次,這麼一來,一旦有飛鳥咬鉤,你的靈氣絲便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原來如此。”
“隻是,剛才你也看到了,現在那些飛鳥,一個個賊得很,咬到鉤立馬就飛走。”烏尤說著,又一次將釣線往上放。
楚孤弦仰頭望著:“看起來,就和凡人放風箏一樣,簡單。”
“你來試試!”烏尤那語氣就是在說,試過就知道有多難了。
又是幾根線飛上天。
幾顆腦袋仰麵朝天。
雲峰扭扭脖子,這想出來釣飛鳥的人,不會是釣魚受的啟發吧?
很有可能。
方柚急匆匆趕來,見大家都已經釣上了,她也加入其中。
烏尤很是好奇地問:“你這一趟回家,你家裡人沒說你?”
這位可是偷了家裡長輩曆練的手劄,偷摸跑出來的,居然這麼快就被放了出來。
雲峰幾人也豎起了耳朵。
張元意豎起耳朵,是因為好奇心作祟。
而雲峰和楚孤弦,都是因為放出去的神識感知到了有人靠近。
而且這些人,都是跟著方柚過來的。
隻是他們看起來沒有攻擊性,遠遠跟著,像是在保護方柚。
“哼哼,”方柚得意,“有我娘和我阿爺在,我爹拿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烏尤語氣急匆匆:“你答應回來給我的三萬靈石,十瓶補靈丹,拿來。”
方柚輕哼一聲,丟過去一個儲物袋,豪邁道:“給你,五萬靈石,夠不夠!”
烏尤一下收了釣飛鳥的線,抓著儲物袋,一開啟,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
他拿起一顆,貼在臉上,一臉陶醉:“我的靈石啊。”
“整整三個月,陪你這一趟,整整三個月,你知道有多少次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嗎?你知道我失去了什麼嗎?”
儲物袋捧在懷裡,烏尤差點痛哭流涕。
“還算你有良心。”烏尤趕緊將儲物袋收好。
方柚輕哼一聲,也將自己釣飛鳥的線送上天。
“我阿爺說,這釣鳥,就跟放風箏一樣,得跑起來,動一動,不能原地站著。”
方柚牽著釣線跑,“要是釣魚,那就不一樣了,得靜。”
方柚牽著釣線,滿地跑。
雲峰站在原地,隻操控著線。
忽然感知到有飛鳥靠近他的靈氣絲,放開神識往高空看去。
在飛鳥咬鉤的那一刻,就將線收回。
收獲一隻二階醉木靈鳥。
沒一會兒,林霜和張元意先後也釣到了飛鳥。
烏尤的眼睛變得有點紅:“這都是無法馴養的靈鳥,培育出來的意義不大,不如放了,省得培育起來還浪費口糧。”
“不會,”雲峰說,“今晚就加個餐,烤了吃。”
浪費口糧是不可能浪費的。
在浪費前,先成為他們的口糧吧。
又過了片刻。
雲峰幾人,釣到一隻又一隻靈鳥。
方柚的眼睛也紅了。
她阿爺說的不對,可能飛鳥和魚一樣,都是看人吧。
不不不,她阿爺還說過,從沒有釣過的人,飛鳥對他們麵生,便會吃他們的鉤,他們自然而然會釣得多。
這些人,肯定是因為剛開始釣,才釣到這麼多。
他們寒鐵城的飛鳥,不認識外地人,飛鳥才吃他們的鉤。
於是乎,一個時辰後。
方柚和烏尤,看著對麵鼓鼓囊囊快要塞不下的靈獸袋。
再看看自己已經用完了的餌,還有空空的靈獸袋,陷入沉思。
不,一定是這片區域的靈鳥開了靈智,這纔不咬他們的鉤。
一定是!!!
天色漸黑,雲峰在一旁開始了炭燒靈鳥。
吃完又看著方柚和烏尤。
“這是最後一鉤。”
“居然連續十鉤都沒有釣下來,再罰五鉤。”
“這片空域不好,換一片。”
“天色太黑,靈鳥看不見,我要釣到明早,定能釣上來。”
雲峰第二天一早,從博物巧中出來,就見烏尤在招手:“早。”
“你釣到了?”
“額,”烏尤清了清嗓子,“其實是這樣的,在你們進入空間法器休息後,我接連釣到了三條,但是有一個不長眼的人,他就是吧,跟我吵了起來,把我釣到的靈鳥都搶走了。”
雲峰沉默片刻,點頭:“嗯,原來是這樣。”
“哈哈,”烏尤仰頭望天,“就是這樣。”
一旁的方柚打著哈欠,掐訣維持釣線往上飛的手指,就像是被打了慢速符,比正常速度慢了三倍。
她身上飄出來一張傳音符。
幾乎是同一時間,雲峰也收到了一張傳音符。
雲峰狐疑:“什麼?慶家人都死了?”
方柚納悶:“今早慶家被滅門?真的假的,我沒事,我晚點就回。”
忽然,又“啪嘰”一下。
釣鉤正中烏尤頭頂。
“什麼!!!誰今早被滅門???”
“今早誰被滅了門?”
烏尤跳了起來,一蹦三尺高那種。
“你那麼激動乾嘛?”方柚有點嫌棄地瞥了眼掉在烏尤頭頂的餌。
“我的流雲扣啊!!!之前給他們運送寒鐵礦,他們付不出靈石,給我的流雲扣少了五分之一。”
烏尤雙膝跪地,仰天長嘯:“我還沒去找他們算賬的!”
“早知道夜裡不在這裡釣飛鳥了,趕在他們被滅門前,去找他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