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尤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臉,麵色鄭重拱手:“今日之事,多虧了諸位道友。”
張元意連忙擺手,大大咧咧道:“道謝的話就彆說了,也是湊巧碰上。”
他們都往寒鐵城方向去。
而今日去的村鎮上空罩著個中型陣法,修士路過很容易就能留意到。
當時張元意也想去那陣法中瞧瞧來著。
要是他一個人,那會肯定就去了。
隻是同行一路,張元意知道大師兄和四師兄的性格,都懶得搭理與自己無關的瑣事。
他便沒開口,直接跟大師兄去了山中斬殺妖獸,錘煉實戰功法。
張元意正說著,回頭就瞥見林霜手裡也捏著一本小巧的手劄,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不知寫著什麼。
他好奇心起,立馬湊了過去:“六師妹,你也在寫手劄?寫的什麼啊?”
林霜被他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小劄收進儲物袋,抿唇淺笑:“沒什麼,就是隨手記點東西。”
“是不是也在記錄曆練經驗啊?”
林霜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含糊道:“也算吧。”
她纔不會說,前段時間看宗門弟子傳抄的話本看得太入迷,都耽誤了修煉進度。
剛纔看著眼前這樁
“村民勾結妖獸誘殺修士”
的離奇事,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不如結合這一路的曆練見聞,寫一卷話本?
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突發奇想寫的話本,在半年後會引來軒然大波,這都是後話了。
烏尤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後槽牙有些發酸。
這宗門的弟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勤奮好學。
連趕路曆練都不忘隨手記錄,一個個勤奮好學得讓他也想掏出一本手劄,寫寫寫。
好,下次和他散修同伴一同曆練之時,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這股好學之風。
不過,他真的覺得牙齒有些酸軟。
不是從心裡到牙齒的酸,而是真的感覺到一股酸。
糖果中間,似乎有些小碎末。
這碎末酸酸的,吃起來彆有一種風味。
他正咂摸著味道,忽然感覺雙臂像是泡進了溫涼的溪水裡,酥酥麻麻的。
緊接著一股暖流猛地炸開,渾身經脈裡的靈氣像是被牽引著,一股腦湧向雙臂,瞬間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糖裡麵加了什麼?”
烏尤又驚又喜,對著溪流對岸猛地打出一拳。
“轟!”
拳風破空,對岸的幾棵碗口粗的樹木被無形的氣浪掃中,齊刷刷向一側傾斜,枝葉簌簌作響。
“吃完感覺雙手都充滿了力量。”
烏尤握緊拳頭,感受著雙臂中湧動的爆發力,眼神亮得驚人。
“這裡麵摻了芨靈草研磨的粉,這靈草本就有增強肉身力量的功效。”張元意說道。
烏尤瞬間瞪大了眼睛,震驚地喃喃自語:“難怪……
難怪有這麼強的效果!”
他咂咂嘴,滿臉感慨,“張兄大氣!光是些許碎末就有這般威力,恐怕得是八百年份的芨靈草吧?”
張元意聞言愣怔,他記得大師兄用的隻是三百年份的芨靈草。
不過,他眉頭一跳,回以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在說:小夥,你很有眼力見啊。
烏尤見狀,心中暗自咋舌,靈虛仙宗的底蘊果然恐怖如斯!
下午出示宗門令牌時,烏尤就認了出來,那是靈虛仙宗的令牌。
這等年份的靈草,對散修而言簡直是奢望。
他要不要也加入一個宗門?
靈虛仙宗就挺好,實力雄厚,還有如張兄和他師兄這般人物。
烏尤的視線不自覺飄向溪邊,落在鍋中誘人的煎蛋上。
要是能和這幾位成為同門,以後還愁沒靈食吃?嘿嘿嘿。
溪邊,“刺啦刺啦”蛋白邊緣煎得焦香微卷。
雲峰將煎得恰到好處的蛋盛出,前期備菜工作完成。
他架起鐵鍋燒水,待水沸騰,下麵。
麵條在沸水中翻滾片刻,撈起後盛入早已調好的酸湯中,紅色的油花在湯麵漂浮。
再點綴幾根翠綠的靈蔬解膩,放上一枚金黃的煎蛋。
最後鋪上一塊厚薄均勻、煎得外焦裡嫩的肉排。
一碗酸辣鮮香的靈食酸湯麵便成了。
在屋內研究經幡的楚孤弦,聞著味就出來了。
方柚和烏尤對視一眼,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六碗麵,熱氣騰騰,香氣撲鼻,是連他們倆也一並算上了?
“都過來吃吧。”雲峰招呼。
二人瞬間像是被打了加速符,立馬朝著石桌跑過去。
但在桌邊站定,又有點兒扭捏。
那模樣,像是去不熟卻還保持聯係的親戚家做客。
對方突然塞來一封厚厚的封紅,心裡又彆扭又不好意思,巴不得那封紅趕緊揣進自己口袋裡,又期待又忐忑。
端起酸湯麵的那一刻,四周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
“吸溜吸溜”
的吃麵聲此起彼伏。
酸辣的湯汁開胃極了,一口下去,舌尖先是泛起清爽的酸,緊接著是恰到好處的辣。
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融融的,瞬間驅散了身上殘留的冰寒氣息。
麵煮得勁道十足,裹著湯汁入口,彈牙爽滑,越嚼越香。
最絕的還是那塊肉排!
一口咬下,牙齒剛碰到焦香的外皮,內裡飽滿的肉汁便瞬間炸開。
鮮美的滋味在口腔中瘋狂蔓延,帶著六階妖獸獨有的靈力醇香,沒有絲毫腥膻,隻有極致的鮮嫩。
僅僅一口肉排下肚,方柚便渾身一震。
感覺一股精純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順著經脈飛速流轉。
原本沉寂的經脈像是被喚醒一般,開始自行運轉起來。
“啊!”
烏尤猛地發出一聲驚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丹田的變化。
臉上的欣喜之色溢於言表:“我的天!這肉排也太神了!”
一口麵、一口肉、一口湯。
這吃起來究竟有多迷糊,多麼香醇濃厚。
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簡直不能更滿足。
更不論對肉身來說,還有如此強悍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