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回來看看你們。”
雲峰語氣溫和。
雲崢喉結動了動,遲疑半晌,還是沒忍住問:“你、你的丹田,好了?”
雲峰愣了愣,隨即頷首輕笑:“好了。”
“成吧。”
雲崢乾巴巴應了一句,便沒了後話,彆扭地低頭,逗著雲翹玩。
其實修士之間相處,也不全是談法術、論修為的嚴肅模樣。
多數時候和凡人沒兩樣,湊在一起就愛閒話家常,聊些雞毛蒜皮的輕鬆瑣事。
柳秋果抬手將耳旁的碎發繞到耳後,她耳垂圓潤飽滿,一笑起來眼角堆著淺淺的紋路,整個人透著股慈眉善目的佛像感,看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你們從靈虛仙宗出來,一路到這兒,走了多久?”
“將近兩個月。”
雲峰如實答道,“我們這一路沒走傳送陣,特意沿途曆練,見識了不少。”
雲衡坐在一旁,聞言笑著點頭:“曆練一番也好,增廣見聞,隻是在外行走,還是要多留心安全,這次回來,可有時間多在家中小住一段?”
雲峰笑著搖了搖頭:“怕是不行,我們這一趟是受師父囑托,要前往雲洲辦點事,耽擱不得。”
“師父?”
聽到這兩個字,雲崢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在夜空中炸開的炮仗。
那可是大乘期修士啊!
如今中洲之內,誰不知道靈虛仙宗那位大乘真人的威能?
那可是抬手就能移山填海、翻雲覆雨的存在,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雲崢的一對招風耳瞬間豎了起來,生怕錯過一個字,就想多聽聽雲峰師父和他們宗門的事。
可等雲峰的視線一掃過來,雲崢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板起臉,頭扭向一邊。
故意用鼻孔對著雲峰,裝作一副
“我根本沒在聽”
的模樣。
雲峰也收回視線,心裡卻覺得有幾分好笑。
很難想象他這堂弟,是如何掌管一個宗門的。
“上次你托黎老送來的儲物袋,裡麵都是好東西,我吃了裡麵的肉乾,感覺身體變得和十幾年前一樣,又能延壽幾年的感覺。”柳秋果笑著說。
雲峰聞言輕笑,他上回托黎老送來的儲物袋中,裝的都是些恢複靈氣,益氣補血,強健筋骨的肉乾、藥膳糕點。
至於效果,沒有那麼誇張。
當時運轉神鼎做出來的靈食,隻是沾染上了天地靈氣,加之食材本身具有的藥性,而現在,他可以修習鼎元食經,效果又上一個台階。
雲峰笑著拿出一個高階儲物袋:“這些給伯父伯母,還有家中小輩。”
柳秋果看向那高階儲物袋,有些好奇地接過。
神識一掃,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神色。
裡麵有不少類似之前儲物袋中見過的糕點,還有不少適合築基、金丹修士的丹藥和符籙,一些法器。
她也不客套,笑著收下來。
到了這一環節,張元意“嘿嘿”笑。
終於輪到他們拿出自己給大師兄家中準備的見麵禮了。
張元意掏出一疊玉佩,足足六塊,每塊上麵都刻著細密的陣法符文。
“這個拿著,隨身佩戴,能擋金丹修士的攻擊,可以防身。”
“這怎麼好意思呢?”
柳秋果連忙推拒。
“收下吧,”
雲峰笑著開口,“我師弟師妹不是外人,這也是他們的一片心意。”
柳秋果這纔不再推辭,接過玉佩就挑了塊最小巧的,給雲翹掛在了脖子上。
小丫頭攥著玉佩,說著謝謝。
林霜的小巧法劍一出現,瞬間就吸引了她的目光,眼睛裡都是星光。
但是,當楚孤弦掏出那一摞比雲桃還高的書,咚得一聲放在桌上時,空氣都突然安靜了。
隻有雲崢兩眼大放精光,這可是一全套術法書。
他滴親娘嘞,這一套術法書放在他宗門,那些弟子還不得死心塌地、五體投地留在宗門內修行?
楚孤弦視線移向雲翹,鄭重其事:“這一套術法書贈予你,還望你好好修煉。”
雲翹一愣,仰頭仰到與後背成直線,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
高大的書,一倒下來,啪嘰一下,能將她小身板壓扁。
雲翹嘴巴一癟,“哇”地一聲:“娘,我不要修術法了,我不要當大仙了。”
雲桃尷尬笑笑:“小女不知事,多謝前輩贈書。”
楚孤弦見雲翹哭了,雖然不知為何不喜,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楚孤弦指尖再動,四個玉瓶落在桌上:“破障丹三枚,啟智丹一瓶。”
“嘶
——”
雲家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屏住呼吸。
破障丹!
那可是唯有元嬰期煉丹師才能煉製的,修士突破瓶頸時服用,成功率能提升至少六成,有市無價。
啟智丹專為幼童準備,服下後能開蒙啟智,為日後修行打下更好的根基。
雲衡和柳秋果連忙起身,對著楚孤弦連連拱手道謝,語氣激動:“多謝厚贈,這份大禮,我雲家實在受之有愧!”
楚孤弦擺擺手,神色淡然。
他是散修,生身父母早就化成了灰,其他血脈相連的族人,不知道是誰,也不想去尋。
以前就知道大師兄家中的人仁善,大師兄身受重傷,沒有放棄過救治。
楚孤弦見過很多一知道對方失勢,見其沒有起勢機會,就對其態度便判若兩人的情況。
哪怕是親人,也是如此。
今日又見大師兄的家人,感覺這一家人的確值得幫扶。
如今送出的這些丹藥,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麼。
一旁的雲崢早已看得眼冒綠光。
尤其是那三枚破障丹,簡直是為他那苦苦尋求突破金丹瓶頸的弟子量身定做。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往桌邊挪,指尖都快碰到玉瓶了。
“彆動不能動!”
雲崢在心裡瘋狂默唸,眼睛卻止不住地抽搐。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還在往前伸,身體下意識往後仰,像被無形的線拽著。
這手怎麼回事?
怎麼一點都不聽使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