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靈衝著岑劍,吹了下額頭上垂下來的一縷捲毛,模樣得意。
一人一劍靈沒開口,在識海裡以極快的語速砍價。
“給,這一碗都給你。”
岑劍想著,反正鍋裡還有,這一碗給了就給了唄。
岑靈立刻變臉,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
“哇哦!果然是我最最最崇拜、對我最最最好的劍神!”
“那再打個商量?給我換個劍鞘唄?我想要黑岩靈礦石鍛造的。”
“打個商量,黑岩礦石太貴,你換個材質。”
岑靈猶豫了一下,直接開始撒潑:“我不管!”
“我就要黑色礦石鍛造的。”
“要看著是純黑,一到光下就閃五彩斑斕的光那種。”
“還有鑲嵌的圖案,我想要貔貅!”
“這貔貅圖案必須威武!一看就特彆霸氣,讓人見了就想跪服的那種!”
岑劍微笑臉。
忍住,這是自己的本命劍,不能一腳踹了。
懷裡的岑靈還不安分,在月疏影胳膊上扭來扭去,時不時衝岑劍眨眨眼。
岑靈仰頭看向月疏影,露出一副憨厚可愛的笑容:
“疏影姐姐,其實我剛纔想說的是,大師兄做的菜真的超級香!”
“是不是想問我以前我隻有幻影沒有靈體,是怎麼知道大師兄做的飯菜的味道的呀,都是主人把每一道菜的……”
它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識海中,岑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的。”
“我給你換劍鞘,換七彩斑斕的黑。”
岑靈見好就收,笑嘻嘻。
它知道,就算自己在私下軟磨硬泡,主人最後也會給它換柄威武的劍鞘。
它就是想看看主人揍不到它、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誰讓他!
之前在自己沒有靈體的時候!總跟它詳細描述每一道菜的口感和味道,來饞他。
嘿嘿嘿,現在有靈體了。
它今後也能吃東西了。
想到這兒,岑靈忍不住笑了兩聲,又對著空氣吹了口氣,
額頭上那撮小捲毛跟著往上彈了幾下,十分俏皮。
月疏影用食指輕輕勾了勾它的捲毛,心裡有點好奇,這二師兄和岑靈私下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以前岑靈話不多,也就跟她會多聊幾句,畢竟從一開始,她就喜歡逗著這劍靈玩。
在他們七人裡,除了岑劍,就是她和岑靈相處得最親密。
剛才一看到岑靈那語氣,月疏影就等著聽後半段,結果被二師兄一句話打斷。
這說明什麼?
岑靈接下來要講的,肯定是二師兄的糗事!
八卦之魂.燃燒中
月疏影的眼睛都亮了,特彆想知道看著風輕雲淡的二師兄,私下到底是不是也這樣。
見岑靈的話說到一半就斷了,月疏影伸手拉住它那縷小捲毛,輕輕順直:“都怎麼樣呀?還沒說完呢。”
岑靈笑嘻嘻:“當然是都記在心裡啦!”
看來這小家夥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月疏影鬆開手,就見那縷被捋直的毛發
“嘟”
一下彈回去,捲成了剛冒出頭的蕨菜。
八卦之魂.熄滅中
岑靈得到自己想換的劍鞘,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吃的上。
就像八百年沒有吃過東西一樣,不是像,岑靈就是。
整個腦袋直接埋進碗裡,張開小嘴巴“啊嗚”一口,風卷殘雲般就把一碗藥膳吃了個精光。
眾人都顧不上自己吃飯了,全盯著這小家夥看,想知道它到底有多能吃。
一碗、兩碗、三碗……
張元意嚥了咽口水,趕緊移開視線,拿起筷子埋頭炫飯
再看下去,桌上的菜都要被岑靈吃完了,他自己就沒的吃了。
黎清晏拍了拍胸口,暗自慶幸,
還好吃飯前給兩隻靈鶴和蘑菇精分餐時,他就提前把靈獸們的那份飯選單獨分了出來,不然現在估計都要被岑靈搶著吃完。
又是一頓愉快且滿足的一餐。
入夜後,萬法峰所有參賽弟子都進入調息狀態,將身心調整到最佳,為明天的比試做準備。
已經結嬰的岑劍,依舊像往常一樣在月光下修煉。
他操控重劍舞動,劍氣帶動周圍的雪,散落的雪花被劍氣牽引,像白色花瓣般順著劍勢遊走。
遠遠看去,竟如一條靈動的白龍盤旋。
另一邊,月疏影的煉氣房裡傳出“叮叮當當”的聲響,節奏時快時慢。
她正在鍛造一對特殊的物品,這是準備送給二師兄岑劍的禮物。
之前掌門特意問過她,結嬰後對外鍛造的第一件作品打算是什麼,
想好好籌劃一番,藉此打響她煉器師的名氣。
要是她這位元嬰期的煉器大師名聲傳出去了,大家都會想到這位煉器師來自靈虛仙宗。
但月疏影至今還沒確定對外宣揚的鍛造物品,
她更想先給師兄師姐們各做一件禮物。
上回她已經送了大師兄一把親手鍛造的刀,還在準備一件小型空間法器送給大師兄。
隻是空間類法器鍛造起來繁瑣,需要疊加多層陣法符文,估計還得半年才能完成。
又一頓敲敲打打後,月疏影將幾條條狀的鏈子投入火爐中,
看著它們在高溫下逐漸變得通紅,繼續專注地淬煉。
屋內火光融融,屋外大雪紛飛。
早上起來,大地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一片銀白。
萬法峰眾人吃了碗熱氣騰騰的靈肉餃子,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便往比試的試煉場而去。
雲峰今天沒有安排比試,便跟著大家一起去了金丹期的比試場地,專門來看張元意的比鬥。
張元意今天要連比兩場,壓力不小。
上午,張元意的對手是一位玄陣峰弟子。
那人麵色沉冷,一上場,輕飄飄瞥一眼張元意。
“沒想到你居然也能結丹,看在曾經同堂一場的情分上,你自己下去吧,你根本比不過我。”
這語氣中,任誰都聽得出來充滿輕蔑。
這話一出,周圍弟子頓時麵麵相覷。
尤其是和張元意交好的陣盤峰弟子江柏年,更是滿臉不解。
張元意明明之前在陣盤峰上課,怎麼會和玄陣峰弟子“同堂”?
“元意師兄進陣盤峰之前,去過玄陣峰學陣法,聽說後來是被他們驅逐出來的。”
江柏年聽到周圍人解釋,這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沒打聽過張元意的過往,不知道還有這一段往事。
張元意冷著臉,抬手就開始掐訣:“廢話少說,來吧。”
他昨天吃了大師兄專門做的藥膳,隻覺得渾身充滿力量,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辜負大師兄的期望。
還沒出招,他就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自信直接拉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