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玉感覺到自己被幾十雙眼睛頂上,喚醒身上的法寶,帶她快速離開原地。
天呐,那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禦劍飛出一段距離,謝秋玉纔敢放慢速度,想起剛才絡腮胡修士吃的忘我的模樣,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堂哥隻說讓她幫忙買,也沒說不能自己嘗啊。
而且買了十六份呢,我偷偷吃一份,應該不要緊吧?
越想,她越覺得心癢。
乾脆找了個僻靜的山穀落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份獸掌,開啟食盒。
濃鬱的香氣再次散開,謝秋玉夾起一小塊肉送進嘴裡,瞬間睜大了眼睛。
香,軟,彈,嫩。
“難怪堂哥要叫我來這一趟。”謝秋玉嘀咕,加快了進食速度。
不知不覺就把一整份獸掌吃了個精光。
謝秋玉回到家中,有高階法器幫她瞬移,以前都不覺得疲憊,怎麼今天就感覺那麼累呢。
要不再吃一份,恢複一下精神?
不過,若是她此刻照一下鏡子,就知道她如今的氣色有多充盈。
疲憊是什麼?
她此刻的狀態,就跟被激發了渾身鬥誌一樣,精氣神足足的。
隻要她不承認,她此刻就是疲憊不堪,需要繼續補充靈氣的弱弱女子,必須再來一份紅燒獸掌。
謝秋玉剛在房中開啟食盒,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像小炮仗似的衝進來,在看到桌上食盒時緊急刹住腳步。
小鼻子動了動,好奇地問:“三姐姐,你在吃什麼呀?好香啊!”
來的是她的親弟弟謝華光。
謝秋玉來不及藏起食盒,隻能壓低聲音說:“給你嘗一口可以,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二堂哥,知道嗎?”
“嗯嗯!”謝華光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
姐弟倆頭湊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
沒一會兒,就吃完了一碗。
謝華光舔了舔嘴角,小臉上幸福,他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晚上,謝夫人抱著謝華光問他白天做了什麼。
小家夥牢牢記住姐姐的話,隻字不提偷吃東西的事。
可讓謝秋玉沒想到的是,謝華光吃完靈食後精神格外旺盛,
他一整晚都沒睡著,天剛亮就跑到園子裡找靈寵玩,跑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小短腿邁得飛快。
這異樣的動靜,自然引起了謝家其他人的注意。
第二天,謝華光又悄咪咪溜去找謝秋玉,抱著她的衣角央求:“三姐姐,我還想吃昨天那個香香的肉。”
謝秋玉猶豫再三。
二哥哥,可不是我不想給你留著,實在是華光纏著我,我總不能欺負小孩子吧?
真的不是我自己還想吃……
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份參芪紅燒獸掌,剛開啟食盒,濃鬱的香氣就溢了出來。
姐弟倆趕緊找了張桌子坐下,埋頭大口吃著,連話都顧不上說,生怕慢一點就被對方搶光。
可剛吃了沒兩口,兩人就覺得頭頂突然多了一片陰影。
謝秋玉心裡“咯噔”一下,一抬頭,正好對上一張嘴角含笑的臉。
謝華光小聲喊:“娘親。”
謝秋玉:危。
二哥哥,你回來估計是吃不到多少了。
……
“阿秋”,謝攬光搓了搓鼻子,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肩膀下意識聳了聳。
“謝兄,莫不是寒氣入體了?”張元意問。
謝攬光搖頭,從儲物袋裡摸出個油紙包,正是之前張元意給的薑汁糖,拆開一顆丟進嘴裡。
辛辣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嗆得他“嘶”了一聲,真辣。
他嚼著糖,語氣中帶著深深懷疑:“這遺跡裡該不會根本沒寶貝吧?翻了一座又一座雪山,都第四天了,什麼都沒有找到。”
張元意抬眼望去,隻見天地間全是白茫茫一片,鳥儘人蹤滅,什麼都沒有。
隻有風卷著雪粒子,在遠處的山尖上形成白茫茫的霧靄。
張元意在心裡歎氣,謝家這運氣是真不怎麼樣。
他從五師妹的傳音中得知,靈虛宗的弟子,進入了一處冰雪宮殿中,從裡麵找到了一些生長於雪地的靈草藥,收獲頗豐。
而他跟著謝家的人一路走來,除了冰晶,其他的什麼也沒有見到。
如今他看到冰晶都不想挖了,再挖儲物袋都要裝不下。
張元意正在心中嘀咕著。
謝攬光抬手放出一隻巴掌大的雪白靈獸。
那是謝家馴養的雪隼,羽毛與冰雪同色,展開翅膀時幾乎能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
“讓它再去探探路,我們找個山洞休息半日,總這麼趕路也不是辦法。”
謝家有一門秘術,可以與飛行靈獸共享視野,叫玄鷹之眼。
張元意看著雪隼撲棱著翅膀,很快消失在風雪裡,心裡卻沒抱多少希望。
這兩天已經放飛過三次雪隼了,每次都聽謝攬光說,那視野中除了雪山還是雪山。
使用玄鷹之眼共享的視野,隻有施術者本人能看見,且長時間維持秘術,對神識和體內靈氣的損耗極大。
謝攬光鑽進帳篷,盤膝坐下閉上眼,他又要開始看雪隼所看到的畫麵。
張元意索性拿出紙和筆,在案上鋪開。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隻是一處遺跡,不是連綿不絕的雪山山脈,四天還走不出去,未免太反常了。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中招了……
帳篷裡靜悄悄的,隻有帳外風雪呼嘯的聲音。
謝攬光的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猛地睜開眼。
眼底布滿血絲,語氣煩躁:“前麵,還是一座座雪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結束玄鷹之眼的共享後,謝攬光隻覺得腦袋刺痛,連體內的靈氣都耗損了大半。
他趕緊從儲物袋裡摸出顆糖。
這糖不是薑汁糖,張兄也沒有說這什麼糖,隻說“累了就含一顆”。
糖塊入口,就是甜滋滋的,帶著股草木的清爽。
口中含著糖,他隻覺消耗的神識逐漸恢複。
對比他吃族中煉製出來的丹藥,效果要來得更加平緩,溫和的、持續的、一點點恢複體力。
緩過勁來,就見張元意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紙和筆,紙上畫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還標注著幾個小黑點。
謝攬光湊過去一看,疑惑道:“這不就是我們進入遺跡後的行徑路線嗎?你畫這個做什麼?”
張元意看著畫出來的幾個節點,每次遇到岔路口的節點。
心想:謝家的運氣真不好,這倒黴蛋。
每次和其他人分離,都選的死路。
不過轉念一想,某種程度來說,運氣也挺好。
一般而言,能被大型陣法層層守護的地方,中心定然藏著不菲的寶貝。
不然前輩修士何必耗費心力佈下陣局,總不至於隻是為了把人困在雪域裡消磨時光吧。
張元意瞥了一眼湊過來的謝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