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意剛出來,就打了個寒顫,身上的法衣抵擋不住冰荊城的寒氣、
他連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薑汁糖塞進嘴裡,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
站在張元意身邊的謝攬光則從容得多。
他穿著高階法衣,衣料是用高階妖獸的絨毛混著靈絲織成的。
這是謝家特製的禦寒法衣,彆說冰荊城的刺骨寒風,就算是極北之地的酷寒,也能輕鬆抵禦。
他立於寒風中,對周遭的凜冽寒氣彷彿視若無睹。
謝攬光見張元意縮著脖子,猶豫片刻,在儲物袋裡拿出一顆火紅靈珠。
“這顆妖獸丹,可以抵禦寒氣。”謝攬光將火紅的妖獸丹遞給張元意。
張元意猶豫了一下接過:“多謝謝兄。”
禮尚往來,張元意也將薑糖送給謝攬光。
謝攬光接過糖,一顆直接放進嘴裡,其他的收進儲物戒中。
剛入口時,一股辛辣感瞬間在舌尖炸開,刺激得他眉心微挑。
可很快,甜意便順著辛辣蔓延開來,一股暖意從喉嚨滑入胃裡,順著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額角竟微微冒出細汗。
他眼睛亮了亮,忍不住讚歎:“這真是好東西,若是沒有高階法衣,單靠這糖,怕是也能不畏懼這嚴寒之地,不是凡品呐。”
張元意聽了得意,心想,那可不是,他大師兄做出來的,自然是超凡的。
當天傍晚,遺跡周圍陸續聚集了更多宗門和世家的隊伍。
大家約定好明日等人到齊後,分多個入口進入遺跡。
張元意饞得厲害,重新回到室內,便拿出火鍋底料。
這幾天在路上的時候,張元意就用火鍋底料煮過火鍋。
他一拿火鍋底料出來,謝攬光熟門熟路,叫人前去備菜。
二人圍著火鍋吃得熱火朝天。
張元意麵前的盤子裡堆滿了獸肉和靈蔬,燙熟的肉片,入口又辣又香,吃得他滿頭大汗,連呼過癮。
另一邊的楚孤弦和林霜,吃得簡單許多。
他們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個飯團,用靈力稍微加熱,便慢慢吃了起來。
這飯團中,米粒晶瑩油潤,還有臘肉丁,胡蘿卜丁,還有一些酥脆的顆粒,聽大師兄說是用油炸過的油條碎。
一口咬下去,各種口感交織在一起,飽腹感、滿足感十足。
……
“也不知道六師妹他們在冰荊城怎麼樣了。”黎清晏逗著蹭他手心的靈鶴白二。
月疏影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法器圖紙,聞言頭也不抬說:“好著呢,大師兄給他們塞了那麼多靈食。”
坐在對麵的雲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花茶,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忙碌一陣後,一旦閒下來,就總想犯懶。
今天吃的簡單,簡單來說就是鹵肉搭配一切。
早上是饅頭夾鹵肉,中午是鹵肉飯,晚上打算煮鹵肉麵。
灶房裡的鹵肉早已燉得軟爛,濃鬱的鹵香飄滿庭院,就等岑劍回來煮麵條,便能開飯。
不多時,岑劍禦劍而來。
他一到院子裡,就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幾節長長的蓮藕。
“二師兄,你不是去五師弟買的那處宅院佈置陣法了嗎?這蓮藕哪兒來的?”
黎清晏好奇地問。
岑劍將藕節放下,語氣平淡:“宅院外的荷塘裡采的。”
張元意離開宗門後,才猛然記起自己忘了給新買的宅院佈防陣法,連忙傳訊回峰。
實在是,謝兄給的多。
都有一萬靈石了,租什麼院子啊,直接將存下的家底都拿出來,買下了那一處宅院。
張元意是這麼想的,今後有大師兄做的靈食吸引更多人,他們不愁沒有靈石來源。
若是今後每三次擺攤,都將請一人吃飯,那麼在宗門外有一處宅院更加方便。
而且,張元意在心裡憋了一個驚喜。
等他從冰荊城曆練回去,就要將佈置一番的宅院送給大師兄。
張元意在其中一個房間內,已經存放了一些他要佈置的物件。
張元意傳音回去請師兄幫忙布陣,又怕是大師兄會過去,
被大師兄發現了,那還叫什麼驚喜。
可不佈置陣法,又擔心鳥獸進入,有什麼意外損毀。
聽到去布陣的人是二師兄岑劍,張元意才大大鬆了口氣。
二師兄好啊,
二師兄那一句話說不出十個字,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會說出來。
其實,也是巧了。
張元意傳音回來的時候,雲峰忙著研究藥膳,月疏影琢磨法器,黎清晏又要照看峰裡的靈獸,便把布陣的活交給了岑劍。
岑劍前兩天本來要立馬去的,被劍峰的一位長老叫去辦了點事,直到今日纔有空去把那陣法布了。
萬法峰的每人,以前在宗門外都有些私產。
雲峰曾經有好幾處賣丹藥符籙的鋪子,還與幾大拍賣法器的商行保持友好交流。
張元意也有一家賣陣法材料的商鋪。
隻是,後來嘛……
好漢不提當年勇。
如今又能慢慢攢“家產”了。
雲峰覺得五師弟買下宅院也挺好,這會看到岑劍帶回來的藕節:“今後繼續在那池塘裡種蓮藕挺好啊。”
這藕節肥胖白嫩,水靈。
看著這麼新鮮的食材,雲峰這懶了一天的手,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做個耦合吧。”
“耦合?”黎清晏重複呢喃,問:“是和之前的茄盒一樣嗎?”
“什麼茄盒?”月疏影跟著問。
她那會還沒回萬法峰,沒有吃過茄盒。
黎清晏連忙解釋:“就是把茄子切成片,中間夾上調好的肉餡,裹上米糊放進油鍋裡炸,外酥裡嫩,咬一口全是肉香。”
說著,他還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轉頭看向雲峰,“大師兄,我說得對不對?”
雲峰笑著頷首:“解釋得非常正確,耦合做法差不多,隻是把茄子換成蓮藕,蓮藕自帶清甜,炸出來會多股脆嫩的口感,比茄盒更清爽些。”
聽著兩人的描述,月疏影垮了臉,一副要鬨脾氣的模樣,委屈巴巴地哼道:“我沒回峰的那些日子,到底錯過了多少好吃的?!”
黎清晏立刻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不是嘛!”
“我和二師兄也是後來纔回峰的,之前大師兄做叫花雞,我們都沒趕上!”
雲峰看向這二人:“怎麼說,還想不想吃耦合了?”
“吃吃次!”黎清晏激動到破音。
岑劍也一臉期望地看向雲峰。
此時此刻,他識海中的劍靈:“嗚呼~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食光大師啊~”
“那大牌匾~看樣子你五師弟花費了些時間呢,你現在可是知道了萬法峰頭號秘密的人。”
“憋著這麼大的秘密,你就不想說嗎?要不跟七師妹分享一下呢~”
劍靈就像是海草,在岑劍腦海中飄啊飄。
岑劍麵無表情,完全沒理會劍靈的出的餿主意,
徑直在月疏影身邊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庭院裡的梧桐樹影上。
就在這時,識海中一向嬉皮笑臉的劍靈突然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