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薇睫毛輕顫,冇有像以往那樣劇烈掙紮,而是任由男人的吻一路向下,圈緊她,落在她的臉頰,下巴,還有鎖骨上。
屋子裡的溫度在急速攀升,二人都有些呼吸不暢。
最終,裴謹之已經不滿足一個吻,抄手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寬大的羅漢床。
沈令薇身體驟然失重,不得不圈緊他的脖子。
裴謹之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眼底的慾念如闇火翻湧。
他單手脫下外袍,俯下身,霸道地吻上沈令薇的唇。
就在他大手探向沈令薇腰間的繫帶時——
“侯爺……”
沈令薇猛地打斷了他,臉頰因緊張而泛起大片紅暈,長睫不安的抖動著:“不、不可以……”
裴謹之動作一頓,黑眸危險的眯起,“怎麼?反悔了?”
“奴婢不敢……”沈令薇死死咬住下唇,眼底適當地逼出幾分惶恐與自責。
“隻是……奴婢今日正逢月信,身上不乾淨,怕是不能伺候侯爺……”
裴謹之眉頭一皺,眼底露出不悅。但還是直起身,伸手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她身上。
“也罷,左右也不過幾日的光景,本侯等得起。”他又低下頭,懲罰性的在她微張的紅唇上咬了一口,才強忍著邪火翻身下床。
“侯爺……”沈令薇喚住他。
裴謹之回頭,卻見她擁著錦被坐起身,臉上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希冀。
“下月初六……對奴婢來說,是這輩子改頭換麵的大日子。”
她聲音放得很柔,像是在滿心憧憬著未來:“奴婢家鄉有個習俗,即便是……即便是進門做偏房,也要親自去市集上挑些正紅的布料和綵線,親手縫製幾件貼身的裡衣,圖個往後日子能紅紅火火、平平安安的吉利。”
她抬起頭,水潤的杏眸似帶著幾分小女人的軟弱,望著他:“奴婢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想出府一趟,買些布匹,順便給安安也添置些新衣,可以嗎?”
裴謹之打量著她,伸出手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溫軟的臉頰。
“你能這麼想,自然最好。”
他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從懷裡掏出幾張麵額不菲的銀票,連同一塊玄黑令牌,一併放在沈令薇手裡。
“看中什麼,想要便去買,銀子若是不夠,直接記在侯府的賬上。”
他語氣滿是縱容與寵溺。
沈令薇搖頭:“侯爺這幾日賞賜不斷,奴婢什麼都不缺,這些足夠了。”
沈令薇將銀票和令牌收攏,隨即眼波流轉,像是情之所至一般,忽然微微仰起頭,“侯爺,你頭放低一點……”
裴謹之似有所感,聽話照做,微微俯身。
下一秒,一個柔軟的親吻落在他臉上,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裴謹之呼吸驟然一沉,體內的邪火像被澆了一盆熱油,瞬間洶湧而出。
下一秒,他扣住沈令薇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沈令薇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裴謹之才意猶未儘的停下動作,眼底的佔有慾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好好養好身子,十日後……本侯要連本帶利……”
說罷,他又深深看了沈令薇一眼,帶著一身幾乎要爆炸的燥熱,頭也不回地衝出內室。
再多留一秒,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當場將她給辦了。
身後,沈令薇低頭看著手裡的腰牌,臉上的嬌羞和順從一點點褪去,隻剩下無儘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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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令薇在集市采買完布匹,並冇立刻回侯府,而是再次繞道,去了乾孃家。
她特意算好了時辰,陸酉這個時辰應該已經從翰林院回來。
陸酉雖在翰林院當值,但每閣三日,就要去書院授課半天。
沈令薇和陸母剛敘話不久,陸酉就回來了。
他手裡還拿著兩卷從書院帶回的課業,看到沈令薇的那一刻,腳步定在了原地。
沈令薇站起來,朝他福了一禮:“陸大哥。”
“嘩啦!”
兩卷書從陸酉手裡滑落,滾在青石地麵上。
陸酉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眼底滿是驚喜,和心疼。
“沈娘子……”他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聽聞你受了傷。可……好些了?”
“好得差不多了。勞陸大哥掛心。”
陸酉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
她瘦了,下巴都尖了不少,但她今天穿的是新做的藕色褙子,料子是好的,剪裁也合身。
不知為何,陸酉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麵對她。
這些日子以來,每次他去侯府求見,都被侯府的人拒之門外,他探聽不到一點訊息,心急如焚。
可就在前幾日,侯府的人突然告訴他,說她即將成為侯府的妾室。他還看到府裡的下人在采買成親要用的物件。
那一刻,陸酉隻痛恨自己的無力。
他無力去救她,無力保護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委身於人,卻什麼都做不了。
陸酉都不知道這兩日是怎麼過來的。
如今看到人好端端出現在自己眼前,他竟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陸酉像是找補一樣,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卷,“既然來了,那便屋裡坐吧。”
“陸大哥,我今日來,是想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當時不得已纔出此下策,打暈了你,真的很抱歉。”
“你何錯之有?”陸酉急聲打斷他,清俊的臉上滿是懊悔和自責,
“是我愚鈍,中了旁人的圈套,反倒連累你一個弱女子替我解圍,我這心裡……實在難安!”
“陸大哥不必自責,那局本就是衝著我來的,與你無關。如今我的傷已經大好了,冇什麼大礙。”沈令薇安撫著他。
一旁的陸母聽聞,眼眶也跟著紅了。她善解人意地尋了個藉口:“你們倆許久未見,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去廚房看看爐子上燉的雞湯,你們慢慢聊。”
說罷,陸母退出,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一陣寒暄過後,陸酉的情緒總算平複了些許。但目光依舊透著憂慮。
猶豫了好半晌,陸酉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沈娘子,你……真的想好了,要同定遠侯……”
“那是他一廂情願。”沈令薇打斷陸酉,目光鎖定他。
“陸大哥,我有一計,或可脫身,但需要您助我。”
陸酉渾身一震,琥珀色的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說,隻要能助你脫離苦海,便是舍了我這一身功名,也定會助你。”
沈令薇搖頭,“不,陸大哥,我不會讓你舍了功名,隻需要您打一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