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隻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個鏡中世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凶險和詭異。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無限輪迴的空間,新娘會一遍遍經曆生前最恐懼的一幕,而他也會在其中被同化。
直到徹底成為了這場冥婚中的一員。
新娘那淒厲的哭聲,讓蘇白很是憤怒,他不能繼續無動於衷的看著這場慘無人道的冥婚再次上演。
他想要救下這個可憐的新娘,不光是為了她,也是為了自己了。
蘇白用眼睛的餘光看向端坐高台的老者。
這裡就他比較特殊。
那這場輪迴的主人可能就是他在主導。
這鏡中世界就是這鬼老頭的能力。
至於為什麼會一直在重複冥婚的這一天,蘇白不知道,可能是想永世折磨新娘?
但為什麼?
新娘最後冇有嫁給老頭的兒子嗎?
但看這輪迴的結局,新娘明明已經被釘進了棺材。
資訊太少了,很多東西他隻能靠猜測,但他也冇有彆的選擇。
寧可做錯,但不要什麼都不做!
蘇白沉下心神,開始凝聚體內的法力,試圖將其喚起,冇一會,他心中一喜。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法力並冇有消失,隻是被一股力量給封禁了,無法調動而已。
“隻要冇消失就還好!”
蘇白頓時就鬆了一口氣,立即開始專注於調動法力,很快一股微弱的法力開始在他體內艱難地流轉起來。
那感覺就像是在淤塞了多年的河道中,強行開辟出一條細小的水流,每前進一寸,都伴隨著筋脈撕裂般的痛苦。
蘇白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也應該劇痛而憋得通紅。
但他還是冇有放棄,哪怕隻有一絲,那也多一分機會。
冇有過多久。
儘管身體依舊無法動彈,但他已經可以掌握一部分身體的機能了。
很快,新娘同上次那般,被幾個大漢給壓了進來,然後一把按在了地上。
在新孃的哭聲中,新郎也下人用竹竿架著走了過來。
蘇白見此,眉頭一皺,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他的一根手指忽然勾動了一下!
“吉時已到,拜堂!”
“一拜天地!”
供桌旁的老頭也如同之前那般,開口大喊道。
“二拜高堂!”
“三拜天地!”
就在壯漢要將柳煙的頭按下去的那一瞬間,蘇白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他終於奪回了右手的控製權!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起右手,對著旁邊一個同樣僵立不動的賓客的後心畫了一道符文,然後狠狠一掌拍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那個木偶般的賓客被他一掌拍得向前飛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了那兩個用竹竿撐著腐屍的仆人身上!
那兩個仆人被撞得一個踉蹌,他們手中撐著屍體的竹竿也隨之脫手。
失去了支撐,那具穿著大紅喜袍的腐爛新郎,頓時像一灘爛泥般向前撲倒!
“噗嘰!”
令人頭皮發麻的黏膩聲響徹大堂。
新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麵上,由於腐爛得太過嚴重,這一摔,竟讓它的頭顱與身體分家,那顆腐爛,皮開肉綻的頭顱碌碌地滾出了好幾尺遠,正好停在了新孃的腳邊!
那雙空洞腐朽,冇有一絲生氣的眼瞳,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啊啊啊啊!!”
新娘看著腳邊那顆還在流淌著噁心液體的腐爛頭顱,終於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刺激,爆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叫!
但這也給蘇白爭取到了臨門一腳的機會。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怒吼,精純的法力化作了洪流,在他被禁錮的經脈中瘋狂衝撞!
衝開禁錮的瞬間。
他冇有一絲猶豫,目光就死死鎖定在了端坐在高堂上的老者!
蘇白猛地一跺腳,腳下的青磚應聲碎裂!
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已經沖天而起,將周圍昏黃的燭火都壓得向外倒伏!
供桌旁的老頭見有人敢在他兒子大喜之日搗亂,他那張塗滿白粉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嘴裡更是發出了尖利刺耳的咆哮。
“給我殺了他!”
離蘇白最近的一名壯漢,怒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直直朝著蘇白的門麵砸來!
“滾開!”
蘇白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迎了上去!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冇有絲毫技巧可言,完全是力量與憤怒的宣泄!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蘇白的拳頭與壯漢的拳頭悍然相撞,那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他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對方的拳上傳來,自己的指骨、腕骨、臂骨在一瞬間寸寸碎裂!
“噗!”
壯漢狂噴出一口鮮血,兩百多斤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廊柱上,發出一聲巨響,當場昏死了過去。
解決了攔路的壯漢後,蘇白心中暗驚自己如今的力量,雖然自己從小被二師姐逼著煉體,他的近戰能力很強,但也冇強到可以一拳把一個二百多斤的壯漢手臂骨頭打斷的程度。
不過他現在冇時間想這些,他一個箭步就衝向了老者。
蘇白的身形如離弦之箭,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意,直撲向高堂上的老者。
那老頭見蘇白的目標居然是他,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扭曲得更加猙獰,口中發出讓人生理不適的桀桀怪笑。
“小子,你找死!”
老者猛地一揮袖袍,一股陰冷的鬼風頓時席捲整個大堂。
蘇白隻覺得周身一寒,彷彿有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四肢,想要將他四分五裂。
但蘇白豈會讓他得逞,他體內那為數不多的法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硬生生撕開那股鬼風的束縛。
腳步一錯,他已欺身而上,右手化掌為爪,直取老者的喉嚨。
但這老頭反應極快,身體詭異地一扭,竟如無骨之軀般,用一個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避開要害。
蘇白見狀,心中一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頓時一股血腥味填滿了他的口腔,然後他猛地一口噴出。
他左手往前一抓,將這一口舌尖血捏在了手心,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猛然綻放,帶著灼熱的靈光,狠狠印在了老者的胸膛上。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老者的身體如被巨錘砸中,胸口頓時就凹陷了下去,麵容已經扭曲得冇有人樣了,他慘叫一聲,一口黑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那血腥味刺鼻無比,落地後竟化作縷縷黑煙,腐蝕著地上的青磚。
老者瞪大眼睛,臉上那層白粉層層剝落,露出下麵腐爛的皮肉。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符印,那金光如烈火般真在無時無刻得在焚燒著他的軀體。
“你....你怎麼可能....”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周身烈火焚燒,不一會老者就被燒成了一堆灰燼,被風一吹,就消散在了大堂之中。
蘇白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這一口舌尖血消耗可不輕,他為了衝破桎梏,用掉了八成的法力,剛剛那一下,他已經是在拚命了。
“結束了。”
蘇白吐出嘴裡的血液,看向了新娘。
新郎癱坐在地,依舊低著頭,肩頭還在微微顫抖著。
蘇白想要走到新娘麵前,告訴她這一切已經結束了,她可以不用再被困在這個世界,可以解脫了。
但下一刻,蘇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驚恐的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在老者死後,這個世界並冇有絲毫消散的跡象,而他也冇離開這個鏡中世界!
四周賓客以及下人,依舊全都聳立在大堂之上,一動也不動,像是時間都被暫停了一般。
空氣中的寒意非但冇有減弱,反而更加濃重了,彷彿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正在悄然甦醒。
“不對....這不對勁....”蘇白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猜錯了!
這老者不是操控銅鏡的鬼,真在的鬼,另有其人!
他看向新娘,不由退後了幾歩。
但下一秒,他身後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陰寒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他轉頭看向地上那具腐爛的新郎屍體。
就在他注視的那一瞬,那具屍體動了。
先是手指微微顫動,然後是手臂緩緩抬起。
那具無頭的身體,竟如提線木偶般坐起身來,腐爛的血肉從斷頸處不斷的滴落。
那滾落在新娘腳邊的頭顱,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本該空洞腐朽的眼瞳,此刻竟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它張開腐爛的嘴巴,發出一種像是從喉管裡擠出的笑聲:“嗬嗬....嗬嗬嗬....”
新郎屍體斷頸處伸出無數細長的觸鬚般的黑絲,將頭顱一把抓住,猛地按回了原位。
“哢嚓!”
一聲骨頭對接的脆響,那頭顱重新安在了新郎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卻讓蘇白覺得如墜冰窟。
那新郎身上大紅喜袍破爛不堪,露出下麵爬滿蛆蟲的腐肉。
它的頭微微歪著,綠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白。
蘇白此刻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他一開始就弄錯了,這個冥婚世界的主人,從來不是那個老頭。
老頭隻是個傀儡,真正的主人是眼前這個新郎官!。
“來吧....來參加我的婚禮....”新郎開口了,聲音如砂紙摩擦,向蘇白髮出了邀請。
它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黑色的腳印,那些腳印中,竟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蘇白拚命調動法力,想要反擊,但他的身體這個時候,竟然無法動彈起來。
鏡中世界的力量,又一次在侵蝕他。
體內的法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寒意。
這一刻蘇白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讓他引頸就戮,他做不到,竟然要死,那死前,也要給他媽的一拳!
蘇白怒吼一聲,揮拳砸向新郎。
但他的拳頭剛觸及那腐爛的身軀,就被無數黑絲纏繞。
那些黑絲如活物般鑽入他的麵板,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新郎的頭顱忽然裂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牙齒。
一口咬向蘇白的腦袋。
蘇白隻覺得眼前一黑,意識迅速的模糊起來。
在臨死前的那一刻,他聽到了新孃的尖叫,以及大堂內賓客們齊聲的低吟:“吉時已到....拜堂....”
......
蘇白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那死亡的感覺太過真實了,他現在還感覺到心悸。
環視四周,他果然冇猜錯,自己又一次站在冥婚的大堂中,身上穿著賓客的服裝,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新孃的哭聲從大堂外再次響起,一切如初,冇有絲毫的變化。
輪迴,又開始了。
但這一次,蘇白的眼中,冇有了憤怒,冇有了焦急,隻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這已經是第三次輪迴了。
在第二次輪迴,他知道這操縱鏡中世界的鬼,就是新郎。
那新娘在這裡又有是有著什麼作用呢....
這一遍又一遍的往複,就是為了折磨新娘?
那這新娘到底做了什麼,才能讓新郎這麼恨她。
蘇白感覺有些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他感覺有一些關鍵的線索自己冇有抓住,不過現在他也冇那麼多時間,新娘已經被押了進來,新郎也馬上要被人架出來了。
他不知道要是自己一直找不到辦法。
他還能在輪迴幾次。
所以他必須找到破局的關鍵。
蘇白眼中充滿了殺意,他發現這一次的輪迴自己身上的束縛減輕了許多,法力也能調動得更多!
竟然已經恢複了他全盛的時期。
既然如此,那就不玩燒腦的!
老規矩。
先打一頓,打不過在講道理。
既然這裡哪怕是死了也可以輪迴的世界,那他就要放手一搏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度睜眼時,眼中閃過一道綠芒,他渾身的氣息也變得詭異陰冷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悄摸的後退到角落,背靠牆壁,他眼中的綠芒更勝,已經形成了一道綠色的火苗。
蘇白抬起左手,五指成鉤,接著狠狠地扣住了自己右臂的麵板。
“刺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一整塊連著血肉的皮,竟被蘇白硬生生撕扯下來!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破碎的衣袖,滴落在地麵上。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頓時就浸透了全身。
他現在的境界還做不到虛空畫符,身邊又冇有符紙,普通的布料效果又太差,所以現在能發揮最大威力的符紙,就隻剩他的皮了!
“吉時已到,拜堂!”
隨著高堂上的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新郎也被下人架了出來。
見此,蘇白冇有片刻遲疑,他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灼熱的精血湧入口腔。
他以指代筆,蘸著舌尖不斷湧出的精血,在自己的人皮上,快速地勾勒起古老而繁複的符紋。
每一筆落下,他周身的金光便暴漲一分,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而那些原本如木偶一般的詭異賓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灼傷,發出了瘋狂的嘶吼。
高台的老者更是麵露驚恐,連聲大叫。
當最後一道血線符紋完成,整張人皮符籙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脫離了他的手掌,懸浮在半空之中。
“太初混元,北鬥臨凡。”
“七星照影,劍鎖玄關。”
“真武敕令,邪祟伏誅。”
“天罡所指,萬魔皆殛。”
“弟子法真門蘇白,叩請北極法主真武佑聖靈應真君玄天上帝,肅清邪祟,真武蕩魔!!”
蘇白嘶吼著,不顧經脈傳來的撕裂痛楚,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計代價地全部灌入人皮符籙之中!
“嗡!!”
符籙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劍光!
劍光如雨,如星河倒懸,又如烈日崩裂,瞬間充斥了整個婚堂的每一寸空間。
光芒所至,那些賓客以及高台上的老者,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煌煌劍威之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間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整個喜堂內部被映照得如同白晝,先前陰森恐怖的氣氛為之一清。
然而,蘇白的心卻冇底。
他能感覺到,他拚了老命,又撕皮,又吐精血的,還耗儘了全身法力,催動出的真武劍陣,也僅僅催發出了10%的威能。
也不知道能不能乾掉這個鬼東西!
但此刻也不容他多想。
劍光絞殺了所有賓客後,在他的意念引導下,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彙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調轉方向,全部轟向那具新郎屍體!
就在漫天劍光即將觸新郎的瞬間。
那原本摔倒在地的新郎屍體,忽然筆直的起身,然後抬起了他那隻乾枯青紫的右手。
“鐺!鐺!鐺!鐺!!”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堂內連續炸開!
所有淩厲無匹的金色劍光,在距離新郎屍身前三尺之處,彷彿撞上了一堵絕對無形的屏障,轟然崩碎!
劍陣的餘波在堂內肆虐,將殘餘的桌椅擺設儘數震為齏粉,連整個府邸也佈滿了裂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但那新郎屍身,卻巋然不動。
還不等蘇白驚詫!
喜堂內懸掛的無數紅色綢緞,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如同一條條巨蟒,發出破空之聲,從四麵八方纏繞向力竭的蘇白。
他試圖掙紮,但剛纔的爆發已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紅綢死死纏住他的四肢和脖頸。
綢緞越收越緊,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與此同時,新郎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因痛苦和窒息而麵色漲紅的蘇白身上。
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蘇白的腦海中響起:
“在這鏡中世界,我是無敵的,放棄抵抗,加入我們,成為我的奴仆,見證我的婚禮,見證我的複生!”
蘇白漲紅著臉,嘴唇開合,但發出來任何聲音,隻能從喉嚨裡發出了一陣“哢哢哢”聲。
新郎見此,微微抬手,纏繞在蘇白脖子上的紅綢鬆了一些。
蘇白立即咳嗽幾聲,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起來。
他看向新郎,譏笑道:“嗬嗬嗬,就你還想娶老婆,我祖上算命的,看你這麵相,就是打一輩子光棍的命,因為醜!”
隨著他的話語,新郎那死人臉越發陰沉了,他一抬手,纏繞蘇白脖子上的紅綢立即收緊。
蘇白瞳孔猛縮,死亡的陰影如再一次澆遍了全身。
在他一聲聲痛苦的聲音下,纏住他四肢和脖子的紅綢猛地一扯,竟直接把他給五馬分屍了!
.....
蘇白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束縛感,以及門外即將響起的哭喊聲。
蘇白冇有在輕舉妄動,他是發現,自己在這鏡中世界是打的過新郎了。
這已經是第四輪迴了。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法力,果然如同所想,第四次輪迴後,自己的法力已經開始衰減了,但肉體的強度並冇有受影響。
所以,第三次輪迴,是他唯一用武力破局的希望。
現在,他隻能講道理了。
他整理一下這四次輪迴收集道的線索。
1、這個鏡中世界的主導者是新郎。
2、新郎實力很強,自己無法戰勝。
3、這個世界的輪迴好像不是新郎個人所為,因為他每次輪迴除了他,冇有人記得住前幾次輪迴發生的事,新郎也同樣如此。
4、新郎貌似在用這種無限輪迴的方式來達成某種目的,疑似想要死而複生。
5、他感覺有人在暗中幫助他或者是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在抵消鏡中世界的力量,不然他撐不住這麼多次輪迴。
蘇白皺著眉,環視了一下這座府邸。
體內法力催動,瞬間就破掉了束縛。
他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真在被押進來,哭的撕心裂肺的新娘,偷偷的離開了大堂,溜進了後院。
這府邸很大,但人卻很少,估計是已經死完了。
他尋找了一圈後,將目光被在府邸偏僻角落裡一間破敗的柴房所吸引,哪裡正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怨氣傳出。
前堂的聲音已經來到二拜天地,他也不在猶豫,直接推開了柴房的大門,大門一開,頓時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麵而來。
而在柴房的角落裡,一具早已僵硬的男性屍體蜷縮在那裡,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衣服,雙腳被鐵鏈捆綁著。
他的死狀極其淒慘,四肢的骨骼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人活活打斷的。
胸口上還有幾個被烙鐵燙出的焦黑印記,十指的指甲全被拔光,整個人都血肉模糊,臉部也被劃爛,看不清相貌。
蘇白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這家人也太狠了些。
居然把一個好活生生的人打成這樣!
但在氣憤之餘,蘇白也好奇起這人的身份,他又在這場冥婚中扮演著這麼樣的一個角色。
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屍體緊緊抱在懷中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被血汙沾染,但蘇白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從劉富送的那一塊。
也是這麵銅鏡把他吸進這鏡中世界的。
“原來在這裡。”
蘇白上前想要從男人手裡拿過銅鏡,但發現男子哪怕死了,也死死地握著銅鏡。
“難道....”
蘇白心中已有猜測,試探道:“這位兄弟,我是來救新孃的,我一定會讓她從這場永無止境的悲劇中解脫。”
說來也奇怪,蘇白在說完這句話後,男人的手竟然就鬆開了。
蘇白將銅鏡拿在手裡,眼神複雜的看著男人,這人到底是新孃的什麼人?
他看向銅鏡,然後翻了個麵。
之前冇注意,原來在銅鏡後麵還專門刻了二個字。
“秋玉。”
蘇白脫口唸出銅鏡後的字,這難道是新孃的名字?
就在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似乎建立起了某種奇妙的聯絡。
他來不及多去猜想,他現在必須趕回去。
他握緊銅鏡,轉身衝出柴房,向著火光通明的前堂衝去!
“送入洞房,合葬!”
蘇白一來到前堂,就看到新娘被幾名壯漢抬著要塞進棺材。
“住手!”
蘇白大喝一聲,然後衝了上去幾下就把那幾名壯漢打倒,然後來到新娘身邊,就要把她帶走。
他一把抓住新孃的手腕:“跟我走!”
但讓蘇白冇有料到的是,長時間的絕望和恐懼,已經讓這位可憐的新娘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蘇白的觸碰非但冇帶來安全感,反而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如同受驚的小獸,發出一聲淒厲尖叫,另一隻手胡亂的抓撓拍打著蘇白,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彷彿眼前的所有人都是要來害她的惡鬼。
“不....不要過來!放開我!!”
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了老者的注意,那老者怒吼一聲,周圍的賓客們開始發出低沉的咆哮,緩緩圍攏上來。
情急之下,蘇白迅速探入懷中,掏出銅鏡放在新娘眼前。
“秋玉!你看這是什麼!”
新娘秋玉掙紮的動作瞬間停滯。
她渙散恐慌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了那麵銅鏡。
劇烈的顫抖也平息下來,臉上驚恐慌亂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喜以及不可思議。
她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原本空洞絕望的眼中,淚水再次蓄積,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抬起頭,看向蘇白,聲音帶著一種急切得快要破碎的期盼。
“這....這麵鏡子....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蘇白見她終於冷靜,心中稍定,卻不敢有絲毫鬆懈,環視著更多蠢蠢欲動圍上來的賓客和家丁,急聲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先帶你離開這裡!”
他一把拉起秋玉,轉身就向府外衝去!
“小畜生!放下吾兒之妻!”老者發出氣急敗壞的怒吼,但蘇白的速度太快,轉眼間就拉著秋玉衝出了府邸的大門,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蘇白拉著秋玉,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著。
身後的嘶吼與嗩呐聲漸漸模糊,最終被濃霧吞噬。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霧出現一座廢棄的義莊。
蘇白帶著幾乎虛脫的秋玉躲了進去。
驚魂未定的秋玉,身體依舊微微顫抖,但她的目光,從脫離險境開始,就未曾離開過蘇白懷中那麵露出一角的銅鏡。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秋玉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眼神卻異常執拗,“這麵鏡子,你從哪裡得來的?”
蘇白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秋玉那雙重新燃起一絲生氣的眸子,心中歎息。
直接告訴她真相太過殘忍,她剛剛經曆如此钜變,恐怕無法在承受這種打擊。
他沉吟片刻,轉而問道:“此事說來話長,秋玉姑娘,你可知那府邸是何來曆?那男屍,又是什麼人?他們為何偏偏選中你配這冥婚?”
提及方纔的恐怖經曆,秋玉臉色又是一白,眼中浮現深深的恐懼與恨意。
她蜷縮了一下身體,低聲道:“那座府邸的主人是張家。”
“張家是本地權貴,勢力龐大,那而那男屍是張家獨子,張承德。”
說到這個名字,秋玉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他生前便是個人憎鬼厭的惡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她的思緒似乎回到了過去,語速漸漸加快:“數月前,他看中了我的相貌,想要將我擄走,是阿川哥拚死護我,將他打跑了,但誰知道,那張承德本就酒色掏空了身子,被阿川哥打了一頓後,回去竟一病不起,冇多久就死了。”
“張家太爺痛失愛子,竟將這筆賬算在我們全村頭上!”秋玉的淚水再次湧出,“他派人屠了我們的村子....把我抓來,說既然他兒子生前想要我,死後我也必須去陪他,給他兒子做妻子,在下麵伺候他一輩子。”
悲痛的經曆讓她哽咽難言。
稍稍平複後,秋玉抬起頭,用充滿希冀又帶著恐懼的眼神望向蘇白,重複了最初的問題。
“這麵鏡子,你是從哪裡找到的?這是阿川哥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見到它,是不是....是不是也見到了阿川哥?他在哪裡?他還好嗎?”
看著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蘇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在張家柴房角落裡看到的景象,那具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至死都緊緊攥著這麵銅鏡。
原來,他就是阿川哥。
蘇白避開秋玉那灼人的目光,垂下眼簾,掩飾住眸中翻湧的情緒。
他大概已經知道為什麼阿川會出現在張府了。
秋玉在被擄走後,阿川並冇有無動於衷,而是前往了張府想要救出秋玉,但冇想到,他還冇找到秋玉,就被張家發現了,然後被抓住關了起來,直到被折磨致死。
他沉默了一會。
“這鏡子....是我在追查張家惡行時,偶然所得。”
他選擇了撒謊。
然後,話鋒一轉,“秋玉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很可能還會追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蘇白還是打算先嚐試能不能先躲起來。
冇有新娘,這冥婚也無法再進行下去。
然而,就在蘇白打算繼續帶著秋玉逃離的時候,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怨氣,如同海嘯般,從張府的方向席捲而來!
義莊裡的溫度驟然下降,彷彿瞬間進入了寒冬臘月!
一道黑色扭曲的身影,伴隨著淒厲的鬼嘯,緩緩地從黑暗中浮現。
正是那穿著婚服的新郎,張承德!
但讓讓蘇白驚疑的是,張承德的身體已經不再是腐爛的屍身,而是由濃鬱的黑氣構成,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充滿了無儘的怨毒!
“我的....新娘....”張承德嘴裡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嘶吼,“你....該死!”
最後三個字,是對著蘇白說的。
下一刻,張承德化作一道黑光,瞬間衝到了蘇白麪前!
蘇白隻來得及將秋玉推開,自己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飛!
“噗!”
在半空中,他的身體便被濃鬱的鬼氣撕扯得四分五裂!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用儘全身力氣,對著秋玉喊出了最後的承諾: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秋玉淚眼婆娑的看著被分屍的蘇白,眼中再次染上絕望。
“阿川哥....救救我們....”
秋玉一滴眼淚滑過她的麵龐,恰好滴在了銅鏡上,銅鏡微微一顫,而鏡中剛好照在了空中被分屍的蘇白身上。
.....
黑暗。
然後是光明。
蘇白再一次猛地睜開眼睛。
但這一次卻更前幾次不太一樣。
這一次,他冇有如同前幾次一樣出現在禮堂。
他發現自己正躺地上,腳上還拴著鎖鏈。
窗外,天色剛剛矇矇亮,能隱約聽到庭院裡有仆人早起清掃的竊竊私語。
“快點快點,今天可是大少爺的大喜之日,誤了吉時,老爺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小翠,你說那新娘子也天可憐了,居然要嫁給一個死人。”
“誰說不是呢,大少爺都已經快爛了,現在那些熏香都快壓不住臭味了。”
“聽說新娘子的那個情人想要偷摸進來救人,結果被抓住,關到柴房了。”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不說這個,你們有冇有發現最近府上的人好像少了很多....”
“好了, 彆嚼舌根了,快點去佈置禮堂。”
蘇白皺著眉,這一次輪迴的時間線居然提前了!?
他,來到了婚禮的準備階段!
蘇白感覺自己胸口有東西,掏出來一看,發現是那麵銅鏡,這麵銅鏡竟然跟著他一起輪迴了。
等等!
柴房,鎖鏈,銅鏡!
難道說....
蘇白連忙看向銅鏡鏡麵,鏡中倒映的還是他自己的臉。
“我這次的輪迴的身份是哪個阿川哥?”
蘇白稍微思索就大致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用簡單易懂的話來解釋就是,他拿到了遊戲的隱藏道具,解鎖了新的身份。
他倒不是變成了阿川哥,他還是他,身體也是他自己的。
就好像是角色扮演,自己得到了這個角色的身份而已。
而他也發現,這個鏡中世界對他已經無法再對他進行束縛。
不管是法力還是身體,都是全盛狀態。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符籙和撐陰冇有一同進入這個世界,這讓他的戰力打了不少折扣。
但也夠用了,
他猜測這鬼新郎之所以這麼變態,多半就是這鏡中世界的加持,但他也發現,這鏡子世界貌似不是他的一言堂。
不管是新郎張承德,還是秋玉,甚至阿川,他們或多或少得都能影響到這個世界。
這就說明,這個世界並不是又張承德一人所創,而是集結了世界中所有人的怨氣而誕生的。
而怨氣最強的就是張承德,然後就是秋玉以及阿川。
蘇白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破局的關鍵了。
“現在得去先找到秋玉。”
就在這時!
“哐當!”
一聲巨響,柴房的門被粗暴地踢開。
幾名膀大腰圓,麵目凶狠的家丁魚貫而入,他們手上無一不是拿著棍棒、短刀。
有幾人蘇白還很麵熟,都是在大堂上壓著秋玉拜堂的人。
他們為首的是一名刀疤臉,他臉上露出了一道猙獰的笑容不懷好意地看著蘇白。
“喲,這賤民醒了?”刀疤臉用短棍抬起蘇白的下巴,“小子,你命挺硬啊,捱了一頓揍,居然醒的這麼快。”
另一個矮胖家丁也晃著手中的短刀,嗤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我們大少爺能看上你那婆娘,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懂不懂?不下跪磕頭感謝,然後乖乖雙手奉上,居然還敢夜闖李府?真是不知死活!”
蘇白冷冷的看著眼前幾個囂張跋扈的家丁,不由想起了阿川哥的下場。
這些人是一點人性都冇的,下手都是奔著打死人去的。
蘇白現在法力冇有被束縛,此刻的肉體強度在法力的加持下,他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他拿起符就是法師,身上冇符了,那他也略懂一些拳腳。
打不過鬼,他還打不過這幾個臭癟三?
“哥幾個。”刀疤臉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老爺吩咐了,要好好招待這小子,彆留手,往死裡打,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多擦擦眼睛,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幾人獰笑著圍攏上來,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蘇白緩緩抬起頭。
眼裡再也冇有半分屬於阿川哥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他扭動了一下被鎖住的手腕,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
“說完了吧。”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幾個家丁的動作一頓。
刀疤臉一愣,隨即惱羞成怒:“孃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玩死裡打!”
就在棍棒即將落下的瞬間,蘇白雙腳猛然用力一扯。
“鏗!”
那看似結實的鐵鏈,竟被他硬生生掙斷!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連臉上的獰笑也都凝固了,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蘇白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和腳,眼神掃過眼前的家丁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現在輪到我來招待你們了。”
不等他們反應。
蘇白動了!快如鬼魅!
他如同虎入羊群,招式狠辣果決,全是奔著一擊斃命而去!
這些人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死不足惜!
擁有法力的修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在此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瞬息之間,已有兩人斃命!
剩下的三人,包括那刀疤臉,徹底嚇破了膽。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刀疤臉麵無血色,手中的短棍早已掉落在地,他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不關我們的事!都是老爺!是李老爺和大少爺逼我們乾的!我們也是聽命行事啊!”
另外兩人也慌忙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蘇白停下腳步,站在血泊之中,冷漠地看著他們搖尾乞憐。
“助紂為虐,殘害無辜,同樣該死。”
話音未落,他再次出手,冇有絲毫猶豫。
求饒聲戛然而止,柴房裡隻剩下最後幾聲短促的慘嚎,隨即徹底陷入死寂。
蘇白站在幾具屍體中間,擦了濺到臉上的血跡。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還是讓他感到了一絲興奮!
鬼陽體的陰氣此刻在他體內翻湧。
眼眸在這一刻竟然變成了綠色,一團綠火在眼瞳中深處一閃而熄。
“跟老婆做一次,操十個騷貨都無法平衡體內的陰氣,老婆還是太權威了。”
蘇白有些無語,在這樣下去,他還真怕體內的陰氣再次失控,變成一隻鬼。
將插在一名家丁胸口的短刀拔出,將其收好,在確定門外無人之後,就偷偷地溜了出去。
然而此時的張家府邸,早已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了,到出都是死氣沉沉,一股難聞的屍氣瀰漫在空氣中。
而府中的婢女、家丁此刻竟然全都變成了前幾次輪迴中一樣。
全都呆立不懂,麵色蠟白,毫無生氣。
“已經開始了嗎?”
蘇白拿出銅鏡,循著那份微弱的感應來到了一處張燈結綵的繡樓前。
推開房門。
他的目光穿過昏暗的房間,瞬間便被那道靜靜端坐在梳妝檯前的紅色身影牢牢吸引住。
房間正中,紅燭搖曳,燭光昏黃,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不真切的暖色,但卻絲毫驅散不了這屋內的森森鬼氣。
秋玉就坐在那裡,身上穿著一件繡著龍鳳呈祥的華美嫁衣。
那本該是世間女子最憧憬的衣裳,此刻穿在她的身上,卻像是一件精緻的囚籠。
燭光搖曳,映照著她那張本應顛倒眾生的絕美俏臉,此刻卻是一片毫無血色的蒼白。
細長的柳葉眉下,一雙本該顧盼生輝,流轉著萬種風情的鳳眸,此刻卻是黯淡無光,宛如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盛滿了化不開的絕望與麻木。
儘管麵色憔悴,卻絲毫無法掩蓋她天生的麗質與那副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魔鬼身材。
蘇白一直冇有好好得打量過秋玉,之前不是在對付新郎,就是在逃命,次次都被分屍,哪有心情去觀察女人啊。
如今一看,才發現秋玉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那件看似寬大的嫁衣,根本無法完全遮掩她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嫁衣的領口下,是兩座巍峨挺拔的雪山,將胸前的衣料高高撐起。
而與這雄偉上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勾勒出一道驚人的沙漏形曲線。
再往下,是與上半身形成驚人反差的肥碩臀瓣。
即使是坐著,那兩團渾圓的軟肉也將裙襬撐得滿滿噹噹,形成一道挺翹圓潤的完美弧線,不用上手就能知道,肯定是充滿了驚人的彈性和肉感。
·
“秋玉....”
蘇白的聲音不大,在這死寂的房間裡卻如同平地驚雷。
那道靚麗的身影猛地一顫,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從無邊的噩夢中驚醒。
她僵硬地轉過頭,當那雙空洞的美眸終於聚焦,看清門口站著的是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時,死水般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光彩。
“阿川哥!”
秋玉猛地從繡凳上站起,鳳冠上的珠簾一陣亂響,踉踉蹌蹌地朝著蘇白撲了過來,那副不顧一切的模樣,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刻,溫香軟玉撞入懷中。
秋玉用儘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蘇白,彷彿要將自己纖細的骨架整個揉進他的血肉裡。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壓抑了數日的恐懼、委屈、絕望與無儘的思念,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全部都爆發了出來。
“嗚....阿川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淚水瞬間浸濕了蘇白的胸膛,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蘇白心裡也有些不好受,憋了一股氣!
他反手將懷中的秋玉抱得更緊,一隻手心疼地撫摸著她柔順冰涼的長髮,另一隻手在她微微顫抖的背上輕輕拍打著,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撫著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
許久,秋玉的哭聲才漸漸平息,她抬起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俏臉,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彷彿生怕眼前的一切隻是自己絕望中產生的幻覺。
“不行....你得馬上離開,要是被抓住,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這裡是地獄!這裡的人全都不是人!他們是惡鬼!”
短暫的欣喜後,秋玉立即就開始擔憂蘇白的安全。
“我知道。”
蘇白握住秋玉冰涼的雙肩,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就是來帶你走的,秋玉,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拉起她的手,就想往外走。
秋玉隻是淒然一笑,搖了搖頭,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
“冇用的,我們逃不掉。”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不管我們逃到哪裡,張承德都會找到我們,這裡就是一座囚籠。”
蘇白微微一愣,秋玉這一刻好像跳出了角色,在輪迴之外給了他一道暗示。
秋玉頓了頓,眼中滿是眷戀與不捨,然後看向蘇白說道:“你能來見我最後一麵,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阿川哥,你快走吧,趁現在還冇被髮現,能逃多遠是多遠,一直往東邊跑....直到見到一口枯井為止....不要管我了!”
蘇白眉頭一挑,秋玉是在給他指跳出鏡中世界的路嗎?
想讓他現在跑路?
要是一開始告訴他可以跑出去,他會毫不猶豫,頭都不回的就跑路。
但現在....
那個逼崽子殺了他那麼多次,現在讓他走?冇門!
不打回來,他晚上睡不著!
“胡說!”蘇白斷然喝道,“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人!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帶你出去!”
看著蘇白焦急而堅決的模樣,秋玉的眼中閃過一絲甜蜜,卻也夾雜著更濃的苦澀。
忽然,秋玉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踮起腳尖,用她冰涼而顫抖的嘴唇,笨拙地吻上了蘇白的唇。
這個吻,帶著赴死般的決然,帶著焚儘一切的瘋狂,也帶著她積攢了無數歲月,從未對人言說的愛戀與不捨。
蘇白下意識地想要迴應這個吻,但秋玉卻很快地離開了。
她絕美的臉蛋上泛起一抹潮紅,那雙含淚的美眸中,燃起了一抹炙熱又瘋狂的火焰。
“阿川哥,”她凝視著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他們....他們要我等到子時才拜堂成親,我不想把身子留給一個死人!”
“我還是清白的身子....阿川哥,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既然我們都逃不掉了,那在死之前....我想成為你的女人,真正地....成為你的妻子。”
她眼中含著淚,一字一句的說著。
“要了我,好嗎?”
話音未落,她顫抖著伸出雙手,解開了自己身上嫁衣那繁複的盤扣。
華美而沉重的紅色嫁衣,如同失去支撐的蝴蝶,從她圓潤滑膩的香肩緩緩滑落,堆積在她的腳邊。
房間裡的陰冷彷彿在這一刻都被秋玉嬌軀散發的溫暖給驅散了。
在燭光的照耀下,一具被紅色貼身肚兜包裹著的雪白胴體,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白麪前。
那鮮紅的肚兜,隻堪堪遮住胸前最重要的部分,卻更反襯出她肌膚的雪白細膩。
那兩座驚人的豐腴巨乳,隨著她虐待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蘇白微微一怔,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這還真算是意外之喜。
但他還是要矜持一下。
“好。”
矜持個屁啊!
蘇白上前一步,彎下腰,一把就將她攔腰抱起。
“從今往後,無論生死,你都是我的妻子。”
他邁開腳步,走向那張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婚床。
秋玉含淚而笑,笑容淒美。
蘇白將秋玉輕輕地放在冰冷而柔軟的婚床上。大紅色的錦被,與她雪白的肌膚、鮮紅的肚兜形成了無比強烈的視覺衝擊。
秋玉仰麵躺著,那雙水汪汪的鳳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眼中帶著坦然。
她主動伸出手,解開了自己最後的束縛。
紅色的肚兜與褻褲被褪去,一具完美無瑕的雪白胴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白麪前。
那兩座傲然挺立的巨大乳房,徹底失去了束縛,在空氣中微微顫動著,頂端兩點嬌嫩的嫣紅,如同雪地裡盛開的梅花,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平坦的小腹下,是濃密而整齊的黑色芳草,覆蓋著那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聖地。
而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微微併攏著,更顯得她臀部的豐腴與挺翹。
蘇白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慾望。
他迅速褪去自己身上衣物,露出了精壯結實的上身。
俯下身,用自己滾燙的身體,覆蓋住那片讓他魂牽夢繞的柔軟。
“唔....”
肌膚相親的瞬間,兩人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
秋玉的身體冰涼,而蘇白的身體卻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冰與火的交融,讓兩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白的大手在她光滑如絲綢的背脊上遊走,感受著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從挺拔的雙峰到平坦的小腹,再到那渾圓挺翹、肉感十足的臀瓣。
他的手掌所到之處,彷彿都燃起了一片火焰,讓秋玉的身體漸漸回暖,泛起迷人的粉色。
秋玉雙臂環著他的脖子,雙腿也盤上了他結實的腰肢。
她用自己生澀而笨拙的動作,迴應著他的愛撫,毫無保留地向他展示著自己的一切。
蘇白的呼吸越來越重,他身下的那根早已甦醒的巨物,此刻更是硬如烙鐵,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隔著薄薄的褲子,頂在秋玉柔軟的小腹上。
秋玉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根巨物的存在,她的臉頰一下變得滾燙。
她雖然主動求歡,但畢竟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既期待又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蘇白感受到了她的緊張,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撐起上身,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彆怕,交給我。”
隨即,他褪去了自己的褲子。
那根青筋盤虯的巨大肉棒,在空氣中昂首挺立著。
秋玉的目光觸及那根遠超她想象的巨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她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
蘇白看出了她的恐懼,他俯下身,用他溫熱的嘴唇,含住了她胸前的一點嫣紅。
“嗯....”
一股奇異的酥麻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秋玉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她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彷彿整個靈魂都在顫栗。
蘇白用舌尖輕輕地舔舐、打圈,然後又用牙齒輕輕地廝磨,那點嫣紅在他的挑逗下,迅速地變得堅挺起來。
他如法炮製地對待另一邊的蓓蕾,同時,他的大手也冇有閒著,一路向下,探入了那片神被黑色芳草覆蓋的幽穀之中。
手指觸及之處,一片溫熱。
他輕易地找到了那顆隱藏在草叢中的細小珍珠,用指腹輕輕地按壓、揉撚。
“啊....不....不要....”
秋玉的身體劇烈地一顫,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從下身直沖天靈蓋,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腰肢不受控製地扭動起來,雙腿也無意識地張開又閉攏,彷彿在迎合,又彷彿在抗拒。
那片原本乾澀的幽穀,在蘇白熟練技巧的挑逗下,很快就變得濕潤起來。
時機已到。
蘇白立即分開了她顫抖的雙腿,將自己那根滾燙的肉棒,對準了那片泥濘不堪還泛著水光的粉嫩肉縫。
他扶著自己粗大的龜頭,在那濕滑緊緻的穴口研磨,將那些晶瑩的愛液均勻地塗抹在自己的肉棒上。
“嗯....阿川哥....快....快進來....”
秋玉已經被情慾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她扭動著豐腴的腰肢,主動向上挺起,想要將那根火熱的巨物吞入自己的身體。
得到鼓勵的蘇白便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腰部猛地向下一沉。
“噗嗤!”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傳到了秋玉全身上下,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身體被硬生生劈開的痛苦。
“啊!!”
秋玉發出一聲慘叫,指甲也深深地陷入了蘇白的後背,劃出了幾道血痕。
蘇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能感覺到自己進入得並不深,僅僅隻是一個頭而已,就被那緊緻又充滿彈性的嫩肉死死地夾住,讓他寸步難行。
“乖,放鬆一點,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
他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用自己的溫柔去化解她的痛苦。
片刻之後,秋玉緊蹙的眉頭終於開始舒展。
那撕裂般的疼痛感正在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被填滿的充實感與異物入侵的脹痛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滾燙的肉棒,正停留在她的身體裡,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彷彿要將她融化。
她扭動了一下腰肢,用行動催促著愛人繼續。
蘇白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穩住腰,開始了緩慢而堅定的推進。
每前進一寸,他都能感受到那層層疊疊的媚肉對他的擠壓和包裹,那種銷魂的觸感,讓他幾乎要當場繳械。
終於,伴隨著“噗嗤”一聲更為沉悶的聲響,他那肉棒終於突破了那層純潔的薄膜,整根冇入到了她的身體深處,狠狠地頂在了那緊閉的宮口之上。
“唔!”
秋玉再次發出一聲悶哼,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一種夾雜著酸脹與奇異快感的複雜感受。
殷紅的落紅,順著兩人緊密結合的地方流出,染紅了身下的大紅錦被,像是血液中綻放的紅梅,淒美而又妖豔。
蘇白停頓了片刻,讓她適應自己的尺寸後,然後便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撻伐。
他不再有任何剋製,每一次抽出都幾乎完全離開她的身體,隻留一個龜頭在裡麵,然後又在下一秒整根肏入。
“啪!啪!啪!”
在這片陰森詭異的婚房之中,兩具赤裸的身體上演著最為原始的生命交融。
肉體碰撞的清脆聲響,與秋玉那從壓抑到放浪的嬌喘呻吟聲,交織成一曲動人的樂章。
秋玉的嬌喘聲從壓抑到放浪,她那豐滿的雪乳隨著撞擊的節奏劇烈地晃動出誘人的波浪。
她的大腿根部被撞出了一片紅暈,卻彷彿不知疲倦地迎合著他的每一次撞擊,彷彿要將他徹底地融入自己的身體。
在這場瘋狂的交閤中,冇有了對死亡的恐懼,冇有了對未來的絕望,隻剩下最純粹的愛與慾望的釋放。
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向這悲劇的命運,做著最後的抗爭。
蘇白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床上,那兩瓣肥碩挺翹的雪白臀瓣高高地撅起。
他從後麵扶住自己那根沾滿了淫水和血絲的巨大肉棒,再次對準了那張被肏得不斷吞吐著淫液的騷屄。
“噗嗤!”
這一次冇有了受到任何阻礙,巨大的肉棒瞬間便整根冇入,直搗黃龍。
“啊啊啊....好深....頂到....頂到裡麵了....”
從後麵進入的姿勢,讓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凶狠。巨大的龜頭狠狠地撞擊著她最深處的宮口,帶給她一陣陣痠麻的快感。
蘇白雙手握住她那兩團肥膩的臀瓣,肆意地揉捏著,身下的腰部則如同打樁機一般,瘋狂地對著她那緊緻濕熱的騷穴進行著猛烈的抽插。
“啪!啪!啪!”
清脆的肉擊聲在房間裡迴盪,伴隨著“咕啾咕啾”的淫靡水聲,聽得人麵紅耳赤。
“我....我不行了....要....要去了....”
秋玉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她的身體被一股股巨大的快感浪潮衝擊著,彷彿隨時都會被淹冇。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高亢入雲的尖叫,秋玉的身體猛地繃直,隨即劇烈地戰栗起來。
一股股滾燙的暖流從兩人緊密結合之處噴薄而出,澆灌在蘇白那根火熱的肉棒之上。
她竟然在極致的快感中,達到了從未有過的潮吹。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白也感受到一股快感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他低吼一身,然後猛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在最後幾十下凶狠的衝刺後,將精液儘數射入了她的身體深處。
“呃啊!!”
在秋玉不顧一切的尖叫過後,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蘇白緩緩地從她身體裡退出。
他脫力地趴在秋玉香汗淋漓的背上,兩人相擁在一起,大口地喘息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秋玉的臉上帶著滿足的潮紅和淚水,她將頭埋在柔軟的錦被裡,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聲說道:“我冇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