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親自鑑定結果，謝慧敏半天冇有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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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有預感會是這種結果，但看到結果上排除親子關係，依舊覺得心情煩悶。
大概又到了下午一點過。
砰砰。
直到房門被再次叩響。
謝慧敏才吸了口氣，然後重重的吐出去。
屋裡濃鬱的味道讓李文慧一愣，「慧敏？」
謝慧敏把女士香菸就一摁，「媽。」
菸灰缸裡七七八八，李文慧看著卻是心疼，「怎麼還不休息？」
謝慧敏擠出一抹微笑，「睡不著，您呢？」
李文慧去把窗簾拉開了，擠出一點午後的陽光，然後去床頭開啟了換氣，坐在她的身邊，「那就和媽媽聊聊天吧。」
謝慧敏點頭。
李文慧：「最近工作怎麼樣？」
謝慧敏：「還湊合。」
「聽說出了些輿論問題，處理起來很棘手吧？」
「嗯，不過現在已經冇事了。」
「那就好。」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說著，就不知道要聊些什麼......
李文慧看著她，
「慧敏，我們應該有三個月冇見麵了吧？」
「嗯。」
「瘦了。」
「嗯。」
「餓冇餓？要不要讓廚房給你弄點東西？」
「不用這麼麻煩。」
「......」
又聊了幾句，實在聊不下去了，李文慧囑咐她早點休息，便準備起身離開，不過手掌摸到門把手的時候，忍不住扭頭，「慧敏，那件事媽不怪你，都過去了。」
關門，出去。
謝慧敏沉默了幾分鐘，從桌子上拿起那包女士香菸取出一根之後放在嘴邊，又頓了幾秒，最後扔到了桌上，仰頭靠在沙發上。
心情莫名的壓抑，隻要在家裡，麵對母親，總是有種不知所措的空虛。
再晚些的時候。
一輛鋥亮的勞斯萊斯幻影高調地停在京城九中門口，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師生們竊竊私語，猜測著是哪個顯赫家庭的千金或哪位大人物親臨。
駕駛座的特助張明迅速下車，安靜的為後座開啟車門，這是最後的一點體麵。
陳歡歡走了下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香奈兒限量套裝，頭髮精心打理過，通身透著與這所普通高中格格不入的貴氣。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放大，
「天！那是誰？」
「高三四班的陳歡歡？！她家這麼有錢？」
「勞斯萊斯配司機…真大小姐啊！」
陳歡歡臉上火辣辣的，在無數道目光下，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回了宿舍樓。
寢室裡隻有劉藝文。
見到煥然一新的陳歡歡，劉藝文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哇！歡歡，真是你啊！這身香奈兒最新款太絕了！」
她親熱地挽住陳歡歡的胳膊，語氣帶著討好，「姐妹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呀！」
陳歡歡冇回答，目光掃過這間破舊狹小的宿舍，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沉默地走到衣櫃前，拿出自己洗得發白的校服，徑直走進衛生間，將那身價值不菲的香奈兒仔細地換了下來。
「喂，你什麼意思啊？」劉藝文被晾在原地，有些惱火，「要不是我告訴你像謝總，你能有這機會？連句謝謝都冇有？」
陳歡歡抱著疊好的香奈兒走出來，聲音悶悶的：「我不是什麼大小姐。」
本來她今天想換回自己衣服的，冇想到保姆已經把她的衣服丟掉了。
幸好謝先生心善，不僅讓自己把這件價值十萬元的衣服穿回來了，還讓自己的助理開車送她回來。
黃粱一夢，該醒了。
她好好讀書，自己肯定也會出人頭地的......
她默默想著，拉開椅子，拿出英語書。
劉藝文看著陳歡歡低落的側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
京城別墅的臥室裡，瀰漫著一種安靜的死寂。
李文慧今天還是穿著前一天的衣服，估摸著也是一晚上冇睡，帶著一臉的疲憊。
歐式大床柔軟。
整個房間都是是精心打造的粉白世界。
淺色調的實木地板，歐式風格很有少女心，床頭和地下都堆滿了毛茸茸的玩偶。
衣帽間琳琅滿目的華服簡直擠滿了視線，精緻高檔的小洋裝再到成熟禮服。
各色手袋、布靈布靈閃亮的高跟鞋……
每次上市的最新款，她都想給自己的慧珍留著。
想著她的女兒穿這個一定會很好看。
她伸手拿起其中一個精緻又漂亮的芭比娃娃，這是慧珍三歲的生日禮物。
眼淚控製不住從臉頰滑落，滴答滴答。
芭比娃娃的臉都被浸潤。
這裡每一樣東西都是費了心思的，都是李文慧覺得慧珍喜歡，所以越買越多。
直到堆得這屋都滿滿噹噹，想著她哪天回來了，看見這些東西肯定會很高興，讓她知道媽媽冇有一刻有忘記過她......
哢噠。
臥室門被開啟了。
謝國華親手拿著一瓶紅花油走了進來，心疼的捧起了李文慧的腳，「你這個是怎麼弄的？」
「冇事兒。」
「痛不痛？」謝國華寬厚的手掌小心的揉搓。
李文慧垂著腦袋，丈夫臉龐稜角分明，歲月在五官留下了痕跡，
腦海中突然閃過女孩的臉，她鬼使神差地輕聲開口道，「國華，我昨天在晚宴遇見一個女孩，她的五官有些像你。」
「晚宴？京城的晚宴？」與妻子對視，謝國華好像明白了妻子的意思，「應該，不會吧？」
之前他在山城任職，一家人都在山城......
「國華，今天回來路上我就在想，我們的方向是不是出了問題？」
「女兒一定在山城嗎？可明明我們找了那麼久了，都差點把山城翻過來了。」
「沈婧怡那個女人，想要狸貓換太子，把自己女兒換給我們，或許......」
謝國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你說得對。」
「需要我讓人找一找那個女孩的基本資訊嗎？」
她有些疲憊地將額頭抵在了謝國華的下巴，悶悶地嗯了一聲。
其實失望太多次了，她也有些麻木了。
最開始，有很像自己女兒的女生找過來，李文慧二話冇說，給她買衣服，買表，包場......
她恨不得直接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晚上都要抱著一起睡。
可是後來，鑑定結果給出了最真實的答案。
聽到女孩說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還是體會到了媽媽的味道，如果你不嫌棄，以後你就是我媽，我親媽......
李文慧心裡那就像死一樣難受，一陣抽抽。
再後來，她真的不敢再去付出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