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莫城的冷雨剛歇。
鉛灰色的天空透出一點微光。
寒氣依舊刺骨。
李清川準時抵達談判大樓。
剛進門。
一道高挑身影便映入眼簾。
安娜倚在廊下。
金發鬆鬆挽起。
修身大衣勾勒出利落曲線。
領口微敞。
露出一截白皙脖頸。
冷豔中帶著勾人的慵懶。
他腳步微頓。
內心瞬間炸屏:
我靠,這女人素顏都這麽頂!
金發配冷白皮。
比盛唐最豔的胡姬還抓人眼球!
昨天桑拿泡湯。
今天眼神都快把我吸進去了。
再這麽下去我出馬仙的心都要亂了!
白綾立刻在識海裏笑到打滾:
宿主!你口水都要滴到鞋上了!
能不能有點仙師骨氣!
昨天被放鴿子還沒記性?
我看你不是來談合同,是來談婚論嫁的!
李清川麵不改色。
在心裏惡狠狠回吼:
閉嘴!
這叫商務審美觀察!
你一個小柳仙懂什麽叫異域風情!
懂懂懂,異域風情。
看人家鎖骨都看直了!
白綾賤兮兮調侃。
我都看見你悄悄咽口水了。
柳仙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安娜抬眸看來。
冰藍色眼眸彎起一抹淺笑。
邁步走來:
“李先生,真準時。
今日我們敲定倉儲質檢、履約賠付與出貨週期。”
她走近時。
淡淡的木質香縈繞鼻尖。
李清川心神微蕩。
強裝沉穩頷首:
“安娜小姐效率過人,我方自當全力配合。”
談判席間。
李清川憑借陰間情報與外貿功底。
對答如流。
資料精準得讓鵝方人員心驚不已。
安娜頻頻側目。
目光落在他身上時。
柔和中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探究。
中途休息。
安娜遞來一杯熱薑茶。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
微涼細膩的觸感讓李清川心頭一顫。
“李先生,我總覺得你很特別。”
安娜聲音放輕。
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迷茫。
“我最近常常能感覺到一些奇怪的氣息。
尤其是在你身邊……
像是有什麽東西跟著,卻又不傷人。
我以前從不信這些,可現在……”
李清川心頭一緊。
暗道她果然察覺到通靈氣息了。
麵上卻淡然一笑:
“許是莫城陰氣偏重。
加上工作壓力大,容易產生錯覺。”
安娜沒有追問。
隻是輕輕抿了一口茶。
眸底疑惑未散。
肩頭那縷異域香火氣息微微浮動。
李清川看得真切。
卻閉口不提。
此事事關通靈秘辛。
眼下不宜點破。
先埋伏筆,日後再探。
上午的談判順利收尾。
雙方敲定最終合同。
安娜送走其他人員。
獨獨留下李清川。
“李先生,今晚我安排了簡單的答謝宴,隻有我們兩人。”
安娜眼底帶著笑意。
“算是補上昨天的遺憾。”
李清川心髒狂跳。
剛想答應。
白綾立刻在識海裏炸鍋:
宿主小心!
別又被放鴿子!
你昨天的心碎聲我還聽得見!
“多謝安娜小姐盛情,我準時赴約。”
李清川穩住聲線。
內心狂喜。
賺了!單獨晚宴,這波不虧!
下午。
安娜需處理倉庫後續事宜。
兩人約定傍晚再會。
李清川立刻抽身。
按照謝爾蓋提供的線索。
暗中追查鮑裏斯的行蹤。
白綾在識海裏打哈欠:
宿主,咱們這是出馬仙還是私家偵探?
查姦情破凶案。
比在盛唐攢香火刺激多了。
出馬仙渡陰陽。
既要攢香火,也要斷冤屈。
李清川壓低聲音。
不然我這弟子當得有名無實。
他換上深色外套。
壓低帽簷。
守在鮑裏斯辦公樓附近。
從黃昏等到夜幕降臨。
莫城街頭燈火昏沉。
寒風卷著碎雪沫子刮過。
冷得人骨頭縫發疼。
終於。
辦公樓大門一動。
鮑裏斯摟著一個風韻十足的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一頭棕發。
妝容豔麗。
依偎在鮑裏斯懷裏。
紅唇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指尖反複劃過他胸膛。
動作親昵下流。
“寶貝,你可算出來了。
那老東西死了這麽久,總算沒人礙眼了。”
鮑裏斯手掌放肆地攬著女人腰肢。
粗鄙的聲音帶著淫邪。
“今晚好好陪我。
等事成之後,咱們就離開莫城。”
女人媚眼如絲。
掐了鮑裏斯一把。
嬌聲道:
“你壞死了……
當初要不是你下手幹脆。
我哪能跟著你享福。
謝爾蓋那個蠢貨。
到死都想不到,我心裏從來隻有你。”
臥槽!
李清川瞳孔一縮。
這女人是謝爾蓋的妻子卡佳!
居然真的和鮑裏斯有染!
白綾也驚了:
好家夥!
妻子勾結上司,合謀害死丈夫!
這比話本還敢寫!
宿主,這瓜也太大了!
李清川屏住呼吸。
不動聲色地尾隨二人進入一傢俬密情侶酒店。
當即在隔壁租下房間。
將耳朵貼在牆壁上。
同時運轉陰陽通慧。
將隔壁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牆那邊的動靜很快傳來。
喘息聲、調笑聲交織在一起。
露骨不堪。
“寶貝,你可比謝爾蓋厲害多了。
那個木頭疙瘩,根本不懂疼人。”
卡佳的聲音嬌嗲發顫。
“哼,那個蠢貨。
占著位置還礙眼,早就該死了。”
鮑裏斯獰笑。
“要不是為了他手裏的玄鐵腰牌。
我也不用費這麽大勁把他推下樓梯。”
李清川渾身一震。
玄鐵腰牌!
盛唐地穴裏的半塊腰牌。
居然和莫城凶案扯上關係!
白綾也瞬間嚴肅:
宿主!大事不妙!
這腰牌橫跨兩界,是核心線索!
這對狗男女不僅通姦,還殺人奪寶!
牆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越來越露骨,越來越驚悚。
“那腰牌到底是什麽東西?值得你殺人?”
卡佳問道。
“那是當年西域商隊遺留的秘寶。
藏著邊關大秘密。
拿到手就能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鮑裏斯聲音陰狠。
“等我把腰牌出手。
咱們就拿著錢遠走高飛。
再也不用管這裏的爛攤子。”
“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謝爾蓋的屍體藏得再隱蔽,萬一被挖出來……”
“怕什麽!”
鮑裏斯嗤笑。
“樓梯間被我偽裝成意外。
屍體藏在廢棄倉庫。
誰能查到?
就算仙佛來了,也別想知道真相!”
李清川攥緊拳頭。
怒火中燒。
這對狗男女。
為了私慾和秘寶。
竟然痛下殺手。
毀了一條人命!
宿主冷靜!別衝動!
白綾趕緊提醒。
你現在出手打草驚蛇。
反而沒法讓他們伏法!
先把證據坐實!
李清川深吸一口氣。
指尖快速結印。
壓低聲音喚道:
“謝爾蓋,出來。”
虛影一晃。
謝爾蓋的魂體飄了出來。
原本麻木的神情。
在聽到妻子與鮑裏斯的露骨對話與殺人真相後。
瞬間崩潰。
魂體劇烈顫抖。
麵目扭曲。
血淚從眼角滲出。
發出無聲的淒厲嘶吼。
陰氣瞬間暴漲。
房間溫度驟降。
“卡佳……
我待你如珠如寶,你居然……”
謝爾蓋魂體近乎潰散。
聲音嘶啞破碎。
“我為你打拚,為你付出一切。
你卻和他聯手殺我……
就為了腰牌,為了榮華富貴……”
“我不甘心!我好恨!”
他的怨念幾乎要凝成實質。
周圍的杯子微微晃動。
窗簾無風自動。
李清川沉聲安撫。
運轉柳仙靈氣穩住他的魂體:
“謝爾蓋,冷靜!
魂飛魄散就再也無**回,無法報仇!
他們的罪行,我已盡數掌握。
定讓他們身敗名裂,鋃鐺入獄,以命償命!”
謝爾蓋跪倒在地。
魂體蜷縮成一團。
崩潰痛哭:
“仙師……
我死不瞑目啊……
我以為的恩愛,全是騙局,全是利用……”
“我知道你苦。”
李清川語氣放緩。
“我以出馬仙弟子之名起誓。
必為你昭雪冤屈。
讓這對姦夫淫婦付出代價。
你安心等待,我會安排好一切。”
謝爾蓋抬頭。
血淚模糊的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對著李清川重重叩首:
“多謝仙師……
多謝仙師……
若能報仇,我願永世為仙師做牛做馬!”
李清川抬手。
將謝爾蓋送回陰界靜養。
轉身離開酒店。
寒風吹在臉上。
讓他冷靜了不少。
莫城的陰謀、盛唐的秘辛、玄鐵腰牌、安娜的通靈異兆……
所有線索擰成一團。
越收越緊。
白綾歎氣:
宿主,這攤子事越來越大了。
現實和古代徹底纏在一起了。
“怕什麽。”
李清川揉了揉眉心。
疲憊卻堅定。
“日夜雙線,我全都要搞定。
盛唐要安魂,莫城要破案。
腰牌的秘密,早晚要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