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我本以為乾姐是因為中途被什麼事耽擱了,所以沒去送表文也沒回堂口。
但等到晚上。
乾姐還是沒回來,我意識到事情不對,乾姐就算被什麼事耽擱了,也不至於這麼久不回來!肯定是出啥事兒了!
剛想到這,同一時間我腦海裡出現了個影像。
畫麵中:
乾姐雙手揮舞著鐵錘,正在與身邊的三個男鬼搏鬥。
我喚出灰妞跟她說了一遍事情的嚴重性。 ->.
這次她沒有踹我,而是馬上喚出一群小灰仙,到處搜尋乾姐的氣息。
我坐在炕邊,焦急的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
灰妞臉色凝重的回來,看著她的表情我如墜冰窖:「沒找到?魂飛魄散了?灰飛煙滅了…?」
【想啥呢!雖說小幹道行比不上堂口其他鬼仙,但魂體也不至於那麼脆吧,說散就散。】灰妞又給了我個腦拍。
我捂著腦袋看向她:「我看你這麼嚴肅,嚇死我了,那乾姐現在在哪呢?」
【在一個大神的後營裡,他身後老仙道行都不低,估計是場惡戰。】
我喚出斬殺令隻說了兩個字:「帶路。」
跟著灰妞走出門,堂口內的老仙們都紛紛現身跟在我身後,賈迪見我出門一尋思就是有事兒,急忙拿著我隨身的布袋跟了上來。
半個小時後。
我們來到了一處院落前,院門半開,並沒有關嚴,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一樣。
賈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正要上前禮貌敲門的時候。
我擋住他,直接用腳將門踹開,帶著他走了進去。
聲響和腳步聲驚動了屋裡的人,一個中年男人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皺眉看向我和賈迪:
「太晚了,我爹都休息了,你們想看事兒的話,明兒早點來。」
「我不看事兒,我找鬼。」
中年男人皺眉看向我:「找鬼上亂葬崗,來我家幹啥啊?」
說完,他就要上前驅趕我們,也在同一時間,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中年男人對我翻了個白眼,隻能帶著我和賈迪進了屋。
屋內。
一個老頭盤坐在炕上,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電視節目:「你就是那煙魂的弟馬?」
「我師父呢。」我冷眼看向老頭。
老頭關上電視,點燃旁邊早就卷好的旱菸,深吸一口後,答非所問:「看你長的人模狗樣的,咋竟乾噁心事兒呢,還給小孩打災,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嗯?我啥時候給小孩打過災?不對!我啥時候給人打過災!我他媽出馬這麼多年就沒幹過缺德事!這屎盆子直接就扣我身上了?
我舉起斬殺令指向老頭:「少在這跟我放屁!挺大歲數說話像沒他媽長牙一樣,我啥時候給人打災了!別跟我扯沒用的!我師父要是在你這少一根汗毛!我今天就掀了你這堂口!」
察覺到斬殺令的氣息,他身後的老仙齊齊現身,皆喚出兵器對著我。
我家堂口師父也冷眼看著他們。
「你這人咋說話呢!上來就罵我爹!你是不是來找乾架的!」中年男人嚷嚷著上前。
賈迪伸手攔住他:「是你爹先冤枉我鐵哥的!就這麼說話咋的!」
「我爹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說他給人打災了就是給人打災了!」中年男人跟賈迪推搡起來。
我和老頭誰也沒動,都死盯著對方。
半晌後,老頭笑了兩聲:「你罵我也沒用,我老頭子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我都不怕,我還怕你這毛都沒長全的小崽子說我兩句?你這口氣倒是挺大,你這坑人害人的堂口還想掀我家桌子?」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坑人害人了?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沒話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隨便扣我身後師父,今日我就掀了你這堂口又如何!」
我剛將斬殺令舉起,耳邊就響起乾姐豪爽的笑聲:【我乾!!】
尋著聲音望去,就見乾姐和三個男鬼一起走進屋。
【我乾!弟馬你咋在這呢?】
「我過來救你!」我咬牙切齒的看向老頭。
乾姐一臉疑惑的看向我:【我乾...啥意思,沒聽懂。】
「你不是被這老頭扣了嗎!我過來救你!」
老頭瞥了我一眼,隨後皺眉看向那三個男鬼:「給她放出來幹什麼?抓回去嚴加審訊!讓她知道給小白人打災的後果!」
「閉嘴老登!我家堂口師父生氣寧可打我!都不會出去打災!」
【誤會,都是誤會...】
其中一個男鬼擺了擺手急忙說道。
老頭一愣,男鬼乾笑兩聲,和乾姐對視一眼,兩鬼一起講起了事情經過:
【這事吧…要從我剛出門說起,我剛拿著表文走出家門,就看見一條狗滿大街轉悠,我怕它被車壓到,就尋思跟著點它,給它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跟著跟著...就跟它進了一個院子,然後我就看見有個小孩,抱著狗進了屋,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這狗不是流浪狗!是家養的有主的!我正打算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這仨大哥鬼鬼祟祟進了屋,我一看他們這猥瑣的樣,就覺得他們肯定不是啥好東西!】
【我尋思好鬼當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狗都護了,更不差個孩子了!我上去直接大喊一聲我乾!】
男鬼乾笑兩聲借著乾姐的話茬繼續說道:
【我們去那是因為,這孩子體質陰,八字弱,老是招一些孤魂野鬼,我這老弟馬跟她父母相識,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去那巡查一圈看看孩子咋樣了,院子裡有沒有蹲守打算伺機而動的孤魂野鬼…】
【沒想到剛進院,我們正四處看院子角落藏沒藏鬼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一聲我乾,然後就見她提著錘子風風火火奔我們來了,一看氣息她就有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