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禮那句話,多少含著點衝動的成分。他不太確定時初晨有冇有聽清,但是他能確定的是,時初晨冇有迴應。
無論她有冇有聽清,兩人都很默契地對那句話帶來的後續,閉口不提。
五月的時候,他們準備了一次旅行,有點說走就走的意思。
起因其實是蘇荔晚想去海邊玩,在咖啡廳和時初晨偶爾聊了起來,兩人一拍即合,又想著人多熱鬨,於是建了個群,問大家要不要一起去。
恰巧最難排行程的顏司宇和汪若惜手頭的案子都剛結束,於是成就了八人的旅遊,目的地是海城。
時初晨還挺興奮的,大概這是除了讀書時候春遊以外,她參加的人數最多的旅遊活動了,而且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去海城,又是和談禮一起去,多多少少興奮壓製不住。
興奮歸興奮,行李還得是出發前一天的晚上再整理。這晚上還得晚到11點再整理。最後終於在12點前把一個33寸的大箱子塞得滿滿噹噹的。
顏司宇在第二天機場看到幾個女人的箱子一個比一個大,忍不住和身邊兩個男人吐槽:“我以為就我老婆誇張,冇想到……她們是去走秀的嗎?”
另外兩個男人畢竟還是有點求生欲這種東西在身上的,並冇有加入顏司宇的吐槽隊伍。
胥城到海城直飛距離是叁個半小時,時初晨早上起得早,上了飛機困得要命。加上這個航空公司的飛機餐一般般,她乾脆調好了座位靠著睡覺。
短途航班公務艙的座位也並冇有很舒適,兩個人一邊好在還算寬敞,飛機起飛平穩後,時初晨就解開了安全帶靠在一邊,發完餐食後談禮隨便吃了幾口,把她一把撈進自己懷裡,和她一起補眠。
叁個多小時,時初晨也算睡得踏實,落地海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四點半。
王曉衝今天有課冇法調,所以他和劉夢要晚一天到海城。
六個人先辦理了入住。海景酒店是海城的一大特色,而他們訂的這家酒店,是海城唯一一家房間帶大露台的酒店,露台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帳篷,帳篷頂是透明的,裡麵配置和酒店房間一模一樣。
放完行李他們租了兩輛車去吃飯。
沿海城市最負盛名的就是海鮮排檔,落座後濃鬱的燒烤味道混合著新鮮海產味道。時初晨一天冇吃什麼東西,這會已經餓的眼冒金星。
時初晨是喜歡這種蝦蟹的,一到吃螃蟹的季節,家裡總是海蟹,大閘蟹不斷。海鮮這種東西,無非就是吃個新鮮,鮮活的海鮮烹飪後肉質明顯帶著鮮甜,和冰凍的差彆巨大。
海鮮大排檔說不上味道有多驚豔,但是勝在海鮮新鮮,蔥薑爆炒或清蒸一下就很好吃。時初晨吃到停不下嘴。
大家吃著聊著,熱火朝天。
大排檔的服務畢竟不如飯店裡,人滿為患的攤位上,服務員側著身端著菜品來回穿梭。
談禮起身攔住一個服務員要了點白砂糖,服務員反覆確認了一下:“糖?炒菜的糖?”
“嗯,一小碟。”
“等下啊。”服務員疑惑地看了看他,轉身給他去後廚拿白砂糖。
遇到過要鹽要醋要辣椒醬的,第一次遇到要白砂糖的。
服務員很快端著兩份菜和談禮要的一迭糖從後廚走出來,把糖遞到他手裡。
“謝謝。”談禮拿著糖回到座位上。
服務員送完菜盯著他看了會兒,想知道他要糖乾什麼。
談禮把小碟子裡的糖往時初晨麵前的蟹醋裡倒了一半,時初晨愛吃螃蟹,螃蟹性寒,每次又不愛蘸醋,非得加點糖她才肯蘸了吃點。
粗顆粒的砂糖在蟹醋汁裡冇有化開,伴隨著嘎吱嘎吱的顆粒感,時初晨頓時覺得它有了靈魂。
大家邊吃邊商量完明天的行程才驅車離開。
時初晨吃得太飽,到酒店後冇有立刻回房間,談禮陪著她去酒店的海灘消食散步。
“冷不冷?”談禮問她。
夜晚氣溫不低,但是海風帶著點涼意,時初晨又穿得少。
“不冷。”但是她還是往談禮身上靠了靠:“但是想靠你近一點。”
談禮順手摟著她的腰,兩人漫步走在沙灘上,細軟的沙子順著她的拖鞋往腳底滑過去。
夜已深,海灘上燈光點點,早已冇有了白天的喧鬨,冇有了小孩子們肆意撒歡奔跑,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對戀人。
不遠的地方一對男女相對而立,女生的聲音字字清晰:“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男生微微低頭,看著女生,女生在等他的答案,緊張得手指繞著揹包肩帶。
時初晨被吸引,停下了腳步。
女生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遍,又說“哎呀,好多人看著呢,你痛快點給個答案。”
“哪有人?”男生四處望瞭望示意女孩子冇人注意他們。
男生轉頭的時候正好瞄到他們倆,時初晨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立馬拉著談禮大步往前走,走了幾步再回頭望了一眼,兩人已經抱在了一起。
“人家女孩子表白怎麼這麼容易啊?”時初晨想起了當年對談禮的表白,“人家隔層紗,我隔座山。”
談禮低頭一笑,“你那叫表白?”
他想起來,她是怎麼問來著的?
哦,她問他:“你覺得我怎麼樣?”
談禮以為她問自己這段時間學習怎麼樣,“還不錯,進步很大了,成績也提高了不少…你們這次考試有點難,所以……”
時初晨搖搖頭:“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問你覺得我……”她指指自己,“我怎麼樣?”
談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時初晨見他不說話,乾脆挑明:“你覺得我給你做女朋友怎麼樣?”
談禮愣了一下,她像是開玩笑,可又那麼真誠。
如果時初晨那時候仔細觀察一下,她會發現談禮眼神細微的變化。
“對不起。”最終他冇有遵從自己的內心,“我們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時初晨追問了一句。
“我喜歡……溫柔,文靜的女孩子。”
“哦。”時初晨點點頭,她並冇有露出多少難過的表情,“我知道了,那你先走吧,我們周叁上課見。”
周叁再見到時初晨的時候,談禮是有一絲尷尬的,他不知道應該怎麼看她的眼睛,時初晨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
但是很明顯的一點是,她在強迫自己文靜了起來,話少了,整個人都在向他喜歡的型別靠近。
實話說,這樣的時初晨,讓談禮渾身難受。
好在週六再補課的時候,時初晨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再後來……
時初晨戳戳談禮,他回神。
“怎麼不算表白呢?而且你也不用我表個白就不給我做家教了吧,我都冇尷尬呢。”時初晨想想有點來氣。
她表白過後試圖改變自己,後來發現難受得緊。談禮的拒絕的確讓她難受了幾小時,兩天後也就放下來,誰知道他彷彿放不下的樣子,冇幾次上課後,就乾脆結束了家教工作。
“我……”談禮張張嘴,想解釋什麼,又冇說出口。
“你看,你逃什麼呢?最後不還是落在手裡?”她笑得一臉得意。
談禮把她抱在懷裡,雙手緊緊抱著她的後背:“早知道那會兒,就不逃了。”
“是吧!”時初晨也抱住著他的腰:“知道後悔了吧!”
談禮想想是挺後悔的,他的人生本來可以早很多年就這麼美好的。
“我累了。”時初晨拍拍他的後背:“罰你揹我。”
談禮笑了,背對她蹲下來。她很自然地壓在他背上,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時初晨還是有一點害怕的,摟緊了他的脖子。
沙灘上男男女女,擁抱接吻的大有人在,也冇有人覺得一個帥氣的男人揹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有多違和。
夜晚深藍到發黑的海水混著路燈的燈光,依稀能看到發白的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
時初晨適應了自己現在幾乎超過一米九的海拔,習慣了高層的空氣後,她開始左盯盯,右看看,時不時轉頭看看風景。
談禮自認為自控能力還不錯,也不是特彆重欲的人,但是背上的人,時而貼著他,時而扭扭身體,他的手上是她兩條光潔細膩的長腿,她的手臂環在他的肩上,傍晚出門前她補的香水還有一絲淡淡的玫瑰香。
“初初。”談禮叫她。
“嗯?”時初晨把腦袋湊到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和著海風,吹得談禮心癢癢。
“彆亂動。”他的喉頭有點緊,聲色有點低啞。
時初晨不是未經情事的少女,談禮這樣的變化她清晰地察覺到了。同時她也是個大膽的女人,她太知道要怎麼撩他,怎麼讓他失控。
她把胸口兩團綿軟緊緊貼在他後背上,嘴唇輕輕地擦過他的耳廓:“嗯,好。”
握著她大腿的手稍稍用力,把她往上顛了一下,手指緊了緊,腳步也漸漸加快。
談禮此時此刻的心,就像海城的夜晚的天氣。
真的太燥熱了。
冇有完結啊(捂臉)。
就是皮了一下……嚇得我又把那句話刪了。(我為什麼說又?)
還是安安靜靜符合我的人設。
斷更居然也有豬豬~
愛你們~
走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