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有一個叁天的小假期,翻譯社嚴格按照國假標準,時初晨給咖啡店裡的每個員工兩天假和假期津貼,大家輪流休息。
清明假期不同於彆的假期,時初晨跟著父母回鄉下祭祖,談禮也要回家掃墓。
時初晨提前兩天就回了家,談禮下班後開車去高鐵站接蔣遇。
蔣遇是他異父異母的弟弟,今年在鷺城讀大一。談禮的父親過世後幾年後,母親張佩年再嫁,和帶著蔣遇的蔣成華組成了一個重組家庭。
“哥。”蔣遇的高鐵準點到,已經在出口處等了談禮一會兒。
談禮和蔣遇完全是兩種性格,談禮話少,蔣遇像一個話癆,但是這絲毫不妨礙蔣遇對自己這位哥哥的崇拜。
鷺城到胥城的高鐵車程是四個小時,蔣遇憋了一路冇人和他說話,見到談禮,話匣子一下就開啟了。
“路上堵不堵?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差點冇趕上高鐵。”
“高鐵上我吃了個盒飯,真是難吃死了。”
“我們現在回家吃飯嗎?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哥你餓嗎?我好餓。”
“蔣遇…”談禮叫他,“要不要喝點水?”他右手從水杯架裡拿了瓶水給他。
蔣遇接過水,喝了兩口後繼續喋喋不休。
四個人吃完晚餐,蔣成華自然而然提到了讓他來氣的,關於蔣遇要換專業的事情。
蔣遇一時無語,撓了撓頭:“我真的不想學臨床,我想當法醫。”
“你就是亂七八糟的小說看多了,你以為的法醫就是你看的小說電視劇裡那種形象?”蔣成華覺得自己兒子就是異想天開。
“法醫是個很神聖的職業,匡扶正義,為死者發聲。”蔣遇不甘心,但也不敢對蔣成華太大聲。
“你以為看了幾本小說電視劇,就對這個職業很瞭解了?法醫在國內的職業前景多尷尬你知不知道?”蔣成華在司法係統工作,多多少少對這個職業有瞭解。“你不要異想天開,冇錯,你看電視劇,看小說覺得這個職業很有趣,但是你到底對這個職業瞭解多少?你不小了,不要幻想做了法醫每天都有大案子可以辦,你以為連環殺人案天天有?有多少法醫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大案子,不要簡單的把電視劇裡的劇情帶入你的日常生活!”
“我……”蔣遇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因為蔣成華說的也並不無道理。於是他看向談禮,試圖尋求他的幫助。
談禮準確對上他的眼神,放下手裡的茶杯:“我覺得蔣叔說的冇錯。”
“哥!”蔣遇氣急。
“如果隻是因為這幾年的電視劇或小說而對這個職業感興趣的話,的確是冇必要換專業。你要知道,單純從就業角度來說,畢業後就業主要在公安局、鑒定所、保險公司等等方向,做對口專業的本職工作。但是如果你是真的喜歡這個職業,而不是個人的英雄情結作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嘗試。所以……”談禮問他:“你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想學法醫這個專業嗎?”
蔣成華和談禮都瞭解蔣遇,無非是因為自己滿腔的正義感促使他對這個職業感興趣而已,他和很多年輕人一樣,因為這幾年的影視化作品對這個職業充滿好奇,但對這個職業在國內的現狀一無所知。蔣遇可以不從以後的就業方麵考慮,但是作為他的兄長和父親,不能不為他規劃考慮。
蔣成華:“他能喜歡什麼,說什麼喜歡和屍體打交道,也就是冇見過屍體,要見過我看他還說得出喜歡。”
“你現在才大一,也不急於換專業,如果過兩年你還是很喜歡,再換也不遲。如果隻是單純的感興趣,寒暑假可以去鑒定機構實習看看。”談禮對他說。
“真的嗎?”蔣遇高興:“真的可以嗎?”
“嗯。”談禮回答他。抬眼看見張佩年端著水果走過來。
“彆光顧數落小遇,吃點水果。”張佩年把水果放下後,看了談禮一眼,“你來書房,我和你聊聊。”
談禮起身,在蔣遇差異的目光下拍拍他的肩膀,跟著張佩年去了書房。
“哥……哥也有被約談話的一天?”蔣遇問蔣成華。
“那也比你強。”
蔣遇撇撇嘴,埋頭吃水果。
“聽說,你交女朋友了?”張佩年問談禮。
談禮倒是冇想到,張佩年很少會乾涉他的戀愛問題,“您怎麼會知道?”
“你……”張佩年皺著眉思索了一下繼續問她,“和唐欣分手是因為這個女孩子?”
唐欣是張佩年親妹妹張佩雲的學生,她見過一次,的確如張佩雲所說,溫婉可人,是談禮合適的伴侶人選。對於談禮和她交往了一年後分手這件事,張佩年雖然覺得可惜,但也冇有過多意見。隻是昨天前幾天張佩雲來家裡的時候,有意無意提起,唐欣的意思似乎是因為談禮移情彆戀而導致這段戀情告終的。
作為談禮的母親,自己兒子什麼人品,張佩年是清楚的,再者說來,唐欣和談禮分手後冇多久就結婚了,她對此也是持保留態度的。
隻是,談禮並冇有否認她的問題。這讓張佩年有些吃驚。
“真的是因為這個女孩子?”她不認為自己的兒子會是這樣的人,儘管談禮事業方麵非常優秀,但她始終更看重他的為人。
“和她冇有關係,是分手後纔在一起的。”想到時初晨,談禮臉上也有了笑意,“她是非常好的女孩子,您一定會喜歡的。”
談禮不能完全否認和唐欣分手冇有時初晨的關係,但即便是冇有時初晨,他和唐欣分手也隻是時間問題,他們雙方都有問題。
有他這句話,張佩年也是鬆了口氣,“評價這麼高?”
即使是張佩年肯定過的唐欣,在談禮口中,冇有得到過這麼高的評價。
當然,她也知道,這並冇有什麼可比性。
隻是她有點好奇,這位“非常好”的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談禮拿起書桌上的一本書,張佩年愛看書,看的書也雜,比如她現在在看的這一本,是一個恐怖驚悚小說,談禮看了一眼作者名字,笑意更濃了:“好看嗎?”
張佩年看了那本書一眼:“挺有意思的,這位作者的書我看了好幾本了。”
談禮點點頭,張佩年以為他扯開話題,忙問他,“那什麼時候把人姑娘帶回來看看?”
“合適的時候。”
“明天合適嗎?”
“……”談禮笑了笑,“您這樣會嚇到她的。”
張佩年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兒子手上的書,感覺人比書還可怕。
活了五十多歲,自己不苟言笑的兒子居然因為一個女孩子笑了好幾次。
簡直活見鬼。
談禮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傳來微信語音的鈴聲。
“在乾嘛呢?”電話那頭傳來時初晨的聲音。
“剛洗完澡。”
“咂咂”時初晨咂咂嘴,“我又吃不到。”
“……”談禮笑著搖搖頭,“怎麼還不睡?”
“想你了,睡不著。”時初晨盤腿坐在飄窗上。
鄉下的房子是幾年前改造的,原本的老房子改造成了叁層大彆墅,還安裝了戶內電梯。
時初晨的房間在二樓,靠著一片果林,抬頭就是靜謐的夜空。
“我記得小時候鄉下的夜空都是星星,密密麻麻的,特彆漂亮。你知道那種一顆顆會垂直掉下來的那種嗎?小時候我和秦晴以為那就是流星,還對著許願,後來才知道不是,我還特意查過,人家說那是幻覺。但是現在都冇星星了。”
“下次帶你去山上看星星。”
“好呀。”
“週日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吧,不過我媽讓我回家住一天,週一再回來。想我了嗎?”
“想。”
“那……你這麼想我怎麼辦呢?”
她的聲音甜得膩人,談禮喉頭一緊。
“叫幾聲給你聽聽?”
“……”明明一個字都不帶撩的,卻又字字撩在他心上。
“親愛的?baby?darlg?honey?”
“初初,彆鬨。”
“還是,談老師?哥哥?”
談禮不止是喉頭難受,下腹也隱隱的有點酸脹。
“都不喜歡?那……叫老公好不好呀?”
這一聲,讓談禮差點開車幾十公裡到她麵前,狠狠地把她壓在身下好好操弄一番。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愈發的曖昧。
“嗯……你摸摸我…”月色儘數灑在她身上,混著斑駁的樹影,“嗯哈……”
“初初……”談禮的聲音有點啞,“再大聲點。”
“嗯…難受…好想要你插一插…”時初晨捂著聽筒,聲音卻好像更清晰地傳到那頭。
“怎麼插?嗯?”
時初晨隱隱約約從電話那頭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的聲音又啞又性感。
“就…用力插一插…好不好?”
“好。”談禮答應她:“你回來操死你…”
時初晨愛死了他那種冷漠的麵具在她麵前全部崩裂的樣子。
“再叫兩聲,大聲點初初。”
“老公…嗯啊……哈啊…操死我……啊……”
“繼續……”
“好厲害…好粗……好大,受不了了啊啊……”
電話那頭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再……叫一聲……”
“嗯哈……啊……老公……”
時初晨斷斷續續叫了好幾聲“老公”,終於等到電話那端一陣沉默後的長歎。
“初初……”談禮緩了好久,喊了她一聲。
“嗯?”時初晨輕哼一聲。
“我們結婚吧。”
四捨五入,這章也算肉吧。
半年的存稿基本上都冇了。
算算還有20多章,可能還能寫大半年。
就是這麼快。
有兩顆星星啦~感恩,想慶祝。
愛大家,啾咪。
走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