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死了！我親手撞的！”
初戀站在我家門口，笑得癲狂。
我渾身一震，手裡的碗差點摔碎。
可下一秒，兒子裹著毯子從臥室走出來，啞著嗓子說：“媽，我要喝水。”
初戀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往後退：“不可能……不可能……那我撞的是誰？”
我冷冷看著他：“你不如回去看看，車裡坐的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他瘋了一樣翻手機，翻到老師的未接來電和簡訊。
他撞死的，是他親媽剛接上車的、他自己三歲的女兒。
他跪在地上，瘋了。
01
“你兒子死了！”
“我親手撞的！”
陳銘站在我家門口，笑得臉部肌肉扭曲。
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手裡的湯碗晃了一下。
熱湯濺在手背，一點灼痛。
我看著他，冇說話。
下一秒，臥室門開了。
兒子安安裹著小毯子走出來，頭髮睡得亂翹。
他揉著眼睛，嗓子沙啞。
“媽，我要喝水。”
陳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像一塊被砸碎的石膏，一片一片剝落。
他瞪大眼睛。
眼球佈滿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看著安安，又猛地轉頭看我，像見了鬼。
身體控製不住地向後退。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我親眼看到的……就是這個書包……這件衣服……”他語無倫次。
手指著我家的方向，又指著自己。
汗水從他額頭滾落。
“那我撞的是誰？”
我把手裡的碗，穩穩放在玄關櫃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抬眼，目光穿過他驚恐的臉，望向他身後空無一人的樓道。
“你不如回去看看。”
“看看你那輛黑色的卡宴。”
“看看後座上，你親手綁著兒童安全帶的那個孩子。”
“到底是誰家的。”
陳銘的呼吸停了。
他像一尊被抽掉所有骨頭的雕塑，僵在原地。
瞳孔劇烈收縮。
他瘋了一樣開始摸口袋。
他要找手機。
他抖得太厲害，手機從西裝口袋裡滑出來，摔在地上。
螢幕亮了。
一排排的未接來電。
備註是“張老師”。
安安幼兒園的班主任。
還有幾條未讀簡訊。
他撲過去，撿起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胡亂戳著。
點開了那條最新的簡訊。
陳先生，今天是學校的親子活動日，您怎麼還冇到？
您母親已經把玥玥接走了，說您在停車場等她。
您聯絡上您母親了嗎？我們有點擔心。
電話也打不通。
陳玥，他自己三歲的女兒。
他親媽，劉芬，剛剛接上車的……他女兒。
陳銘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不是害怕。
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無法控製的痙攣。
他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嗬嗬”的抽氣聲。
他想起了。
今天是他女兒的親子活動。
他忘了。
他隻記得一件事，他要毀了我。
他要殺了我兒子，他跟蹤了很久。
摸清了安安的放學時間，回家的路。
他看到了那個穿著藍色外套，揹著恐龍書包的小小身影。
跟我兒子一模一樣。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劉芬，笑著把孩子送上他的車後座。
他以為，他媽是幫他把安安騙上了車。
一個完美的，天衣無縫的計劃。
他把車開到郊外。
最偏僻的一段路。
然後……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陳銘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跪在地上。
用頭瘋狂地撞擊冰冷的水泥地。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和眼淚混在一起。
“玥玥……”
“我的玥玥……”
他瘋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
安安被嚇到了，躲到我身後，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安安不怕。”
“媽媽在。”
我的心跳很平穩。
從陳銘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冇有亂過一分一毫。
我走到門口。
從地上，撿起他的手機。
撥通了110。
“喂，警察嗎？”
“這裡是清風苑小區，A棟1單元。”
“門口有個人，可能需要急救。”
“哦，對了。”
“他還製造了一場交通事故。”
“受害者，是他自己的女兒。”
02
警笛聲由遠及近。
尖銳，刺耳。
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陳銘還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