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安排,把話散出去——
就說窈郡主深夜赤足闖帝王寢殿,魅惑君上,與陛下徹夜獨處,德行有虧,連心疾發作都是遭了天譴。”
桂嬤嬤道:“娘娘,可若是陛下追查起來……”
“追查?”
太後冷笑一聲,
“流言從市井酒肆傳起,一傳十,十傳百,誰能查到源頭?哀家看宗室那些老東西,還能不能坐得住!”
乾清宮內,
君韶淵看著榻上睡得不安穩的人兒,胸腔裡滿是雷霆震怒。
都是該死的媚葯,都是太後的算計,才讓他的窈窈受了這麼多苦。
“傳朕旨意,
第一,掌事嬤嬤周氏,夥同內侍挑唆主上、構陷君上、穢亂宮闈,罪證確鑿,即刻杖斃。
慈寧宮所有涉事宮人,全部發往北疆,終身不得回京。
第二,太後近年頭疾頻發,心神不寧,需靜心休養,六宮事宜,全部由端貴妃協理。
第三,內閣大學士沈忠,教女無方,攪亂宮闈,罰俸一年。
第四,在天亮之前,把太後昨日做的事在前朝傳遍。”
德安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這一夜,君韶淵沒有離開半步,就靠在龍榻邊,握著姝窈的手。
她稍微動一下,眉頭皺一下,他便立刻睜眼,就像從前她每一次犯病一樣,他熟練地知道該怎麼照顧她。
可心底的擔憂,每一次都是新的,隻增不減。
城西沈府,
帳內,莞娘陷入夢境之中。
兒時的她身子孱弱,大多時候都躺在榻上修養。
一日,聽到母親對奶孃說:“給雲嬈煮些雞湯,放一錢人蔘,好好補補身子,她不是喜歡桂花糕嗎?去給她買來。”
莞娘翻身起來,扯著母親的衣袖,癟著嘴哭道:
“娘,你偏心!你對那個丫鬟這麼好,她隻是個丫鬟,憑什麼?”
母親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她聽不懂的沉重:
“莞兒乖,娘不是偏心,雲嬈好,你才能好,日後,你要對她好一些,知道嗎?”
她正氣著,就看見小小的雲嬈,紮著雙丫髻,手裡舉著一個糊得歪歪扭扭的風箏,顛顛地跑進來,眼睛亮晶晶的,軟乎乎地喊:
“小姐,你不是說想要放風箏嗎?奴婢做了一個,你看看好看嗎?”
她積攢的怒火瞬間爆發,抬手就一巴掌甩在雲嬈臉上,
“賤婢!誰要你的破風箏!你給我滾!”
雲嬈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小臉紅了一片,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卻不敢哭出聲,隻怯生生地看著她。
母親把雲嬈抱起來,柔聲哄著,回頭對她道:“莞兒,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娘跟你說過多少次,要對雲嬈好一點。”
那一刻,她更氣了,狠狠一腳踹翻了那個風箏,碾得稀碎。
莞娘猛地從夢裡驚醒,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沈卓趕緊取來藥瓶,倒了一粒藥丸,遞到她嘴邊,
“做噩夢了?是不是心疾又犯了?快把葯吃了。”
莞娘吃下藥丸,靠在沈卓懷裡,緩了緩氣息,聲音悶悶地問:
“卓郎,陛下真的就那麼疼愛窈郡主嗎?傳聞說,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陛下都能給她摘下來,是真的嗎?”
沈卓拍著她的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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