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裡慌張的,竟然把乾淨的、預備換上的新衣給偷來了!
不是他剛脫下來的那件!
姝窈崩潰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怎麼這麼笨啊!
偷看沐浴就算了,偷個衣服都能拿錯!
她抱著中衣滾到軟榻上,臉頰埋進帶著龍涎香的衣料裡,又羞又窘,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連耳朵尖都泛著粉。
就算是乾淨的,也是皇叔的啊。
晚上抱著睡覺,肯定能做個好夢。
軟軟喵嗚叫了一聲,扒著衣料往上爬。
姝窈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完了,拿了皇叔要換的中衣,他豈不是馬上就會發現?
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哎,我真是……
腦海裡控製不住浮現出男子沐浴時的身姿——寬肩窄腰,水珠沿著脊背滑落,沒入腰線以下。
她抿了抿唇,白嫩小手在明黃又柔軟的中衣上輕輕摩挲,絲綢的觸感滑過指尖,猶如觸碰到了男子溫熱的肌膚,心底又麻又癢。
要是能真的摸一下就好了。
她隻偷偷摸過他的手和胳膊,還有給他按摩肩膀的時候,隔著衣料感受過那堅實的肌理。
她把明黃中衣蓋在臉上,仰麵躺在軟榻上,閉上眼,嘴角彎彎地開始幻想。
在他的懷裡,他低頭吻她,大手攬著她的腰,她靠在他胸口,他輕聲喚她“窈窈”……
“喵嗚——”
軟軟用小爪子拍她的臉,又湊上去聞了聞她的鼻子,發現她還在呼吸,便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她胸口上。
姝窈被壓得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說:“軟軟,你別鬧……我在和皇叔就寢呢……你不要打擾我……”
軟軟:“喵?”
鏟屎的你是不是傻?
君韶淵處理完所有政務,已是亥時。
到了枕星殿門口,抬手攔住要通傳的宮人。
“郡主睡了?晚膳用得怎麼樣?”
青簪躬身道:
“回陛下,郡主今日晚膳用了小半碗碧粳米粥,兩塊芙蓉糕,還有幾口青菜,湯倒是喝了一碗。
就是下午回了殿,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暖閣裡,沒怎麼出來。”
這早已成了習慣,陛下每次來,第一句必問郡主用了什麼,用了多少,分毫都要問得清清楚楚。
君韶淵聞言吩咐道:
“明日讓禦膳房把粥換成魚膠雞絲粥,再燉一盅紅棗桂圓湯,郡主心氣虛,該補一補。
還有,糕點別太甜,她怕膩。”
“奴婢記下了,明日一早就吩咐禦膳房。”
正說著,司衣局的女官捧著個描金漆箱進來,見了君韶淵連忙跪下行禮。
“起來吧。今兒送的是什麼?”
女官連忙開啟箱子:“回陛下,是按著前幾日量的尺寸,新做的幾套秋裳。”
君韶淵接過一件外裳,摸了摸料子,嫌蜀錦太硬,讓換成更軟的雲綾,裡子再加一層絨;
襦裙的下擺綉樣太繁,讓重綉折枝梅;
再拿起一件軟煙羅中衣,展開來看了看,眉頭微蹙。
“這件料子還是硬了些。
郡主的肌膚嫩,穿不得這種。
回去換了,用月白色的軟香綾來做,袖口要放寬半寸,款式也做寬鬆些,別勒著身子。
領口的繡花不要用金線,用同色的絲線,免得磨脖子。”
女官連聲應下,心裡暗自咋舌,全皇宮裡,也就窈郡主能讓陛下這般事無巨細地放在心上,連件中衣的料子都要親自過問。
君韶淵走進暖閣。
殿內隻燃了一盞琉璃燈,光線昏黃柔和。
紫檀木月洞門架子床,掛著雙層天水碧的流雲紗帳幔,帳頂綴著拇指大的夜明珠,幽幽泛著光。
帳角垂著鵝黃色的宮絛,係著白玉雙魚佩,風一吹,叮咚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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