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心裡罵得極臟:不知廉恥的賤人,汙了皇家的體麵!
可罵歸罵,眼睛卻半刻也挪不開,耳朵恨不得貼在窗縫上,生怕漏了裡頭半個畫麵。
手心早被冷汗浸透了。
既怕下一秒就被巡夜的暗衛發現,落個窺探聖駕、禍亂宮闈的死罪;
又恨——恨那窗裡的人,恨她佔了自己求而不得的溫柔,恨她把九五之尊的帝王,迷成了這副模樣。
窗紙上的人影忽然動了。
君韶淵抱著懷裡的人兒起身,徑直朝西窗走了過來!
賢妃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連呼吸都硬生生憋在了喉嚨裡。
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完了。
紅葉已做好了準備,一旦被發現,她就立刻跳下去引開注意,拚死也要保主子脫身。
“吱呀——”
窗欞被推開一道窄縫,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了窗扇。
賢妃慌不擇路地往後縮,想躲進更濃密的枝葉裡,腳下卻踩上了橫枝上的薄青苔。
整個人從丈高的橫枝上直直墜了下去!
紅葉撲過來撈了一把,隻扯碎了她的裙擺,沒能拉住人。
賢妃結結實實摔在了假山腳下的軟泥地上。
裙擺被樹枝扯得稀爛,頭上的赤金嵌珠釵飛了兩三支,歪歪斜斜掛在發間,
左手的護甲磕在太湖石上,右腳的腳踝狠狠崴進了石縫裡,鑽心的疼順著骨頭縫竄遍了全身。
眼淚飆了出來,痛呼已經衝到嘴邊——紅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窗內,君韶淵動了動耳尖,低沉的嗓音隔著窗紙傳出來:“外麵什麼聲音?”
廊下立刻傳來侍衛搜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賢妃的魂都嚇飛了,指甲掐進紅葉的胳膊裡,連眼珠子都不敢動了。
就在這時,假山後竄出一道黑影,“喵嗚”一聲尖嘯,撞翻了廊下的花盆。
“回陛下,是夜裡的野貓踩翻了花盆,奴才這就去清理。”侍衛統領恭敬的聲音傳過來。
“仔細些。”
君韶淵的聲音淡了下去,添了幾分隻有對著懷裡人纔有的軟意,
“別驚著郡主。”
直到侍衛的腳步聲遠了,賢妃纔敢吐出一口氣,疼得嘶嘶抽氣:
“廢物!還不快扶本宮起來!想讓本宮死在這裡嗎?!”
紅葉連忙攙起她,兩人一瘸一拐從後院的死角門溜了出去。
一回長春宮,賢妃就撐不住了,整個人歪在軟榻上,疼得臉色慘白。
紅葉給她脫了鞋襪,右腳腳踝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青紫一片。
“娘娘!奴婢這就去傳太醫!”
“不許去!”
賢妃疼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咬著牙,眼底滿是狠戾:
“這個時候傳太醫?明天天不亮,全後宮都知道本宮半夜崴了腳!你想讓所有人都猜本宮今夜去了哪裡?”
紅葉隻能讓宮人取了膏藥,給她敷在腫起的腳踝上。
管事太監小祿子走了進來,躬身打了個千:“娘娘,您沒事吧?”
賢妃疼得眉頭擰成一團,吸著冷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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