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窈張了張嘴,想反駁說不是,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他沉沉的目光,心裡湧上密密麻麻的委屈,鼻尖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不是沒想過找他,隻是怕擾了他的國事,怕他覺得自己不懂事,怕給他惹麻煩。
可在他嘴裡,卻變成了她不信他,不依靠他,不把他放在心上。
“我不是……”
她咬著唇,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
“我隻是怕耽誤你處理正事,河道百萬災民的事,比我這點私事重要得多……”
“在朕這裡,沒有什麼事,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君韶淵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一點點瓦解她所有的辯解:
“你說怕給朕惹麻煩,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今日在慈寧宮出了半點意外,朕該怎麼辦?”
“你以為你救了林姑姑,是贏了太後。可在朕眼裡,你拿自己去賭,就是輸了。”
姝窈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心裡又酸又澀,還有點說不清的委屈。
為什麼皇叔一點都不相信她?
不相信她可以自己解決事情?
原來在他眼裡,她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他護著的小孩子,永遠都不能自己獨立解決事情。
她越想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抬起淚眼望著他,聲音帶著點抖:
“我自己解決事情,有什麼不對?皇叔,我都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想獨立一點,難道不行嗎?”
君韶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獨立,上回她說獨立這個詞,是在執意要嫁給沈卓時。
他黑眸裡翻湧著怒意,一字一句地問她,聲音一如平時,聽不出情緒:
“獨立?你就那麼想獨立?翅膀硬了,就想飛離朕身邊了?
你獨立了想做什麼?再像上回一樣,給自己找個婆家,嫁出去,從此和朕一刀兩斷?”
“皇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姝窈被他眼裡轉瞬閃過的寒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剛想再辯解,心口卻驟然傳來一陣針紮似的劇痛。
呼吸猛地滯住,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她想喊他,可嘴剛張開,身子一軟,直接往前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隻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帶著疼意的:
“皇叔……”
“窈窈!”
君韶淵瞳孔驟縮,大步衝過去,一把將她下墜的身子撈進懷裡。
小姑娘渾身軟得沒了骨頭,小臉慘白,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閉著眼毫無反應,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抱著她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連聲音都劈了叉,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帝王,此刻慌得一塌糊塗:
“窈窈!醒醒!看著朕!”
殿門被推開,青簪瘋了似的衝進來。
跪倒在地,哭著磕頭:
“陛下恕罪!郡主今早得知林姑姑被抓,就犯了心疾,一直強撐到現在!
她總說緩過來了,不肯提前服藥,我們怎麼勸都不聽!”
香菱捧著那個描金錦盒快步跑過來,呈到帝王麵前,
“陛下!葯在這裡!今早剛從太醫院取回來的!”
林姑姑跟著跑進來,急得往前撲,又不敢靠近帝王,跪地道:“都是奴婢的錯,陛下息怒......”
君韶淵抱著懷裡不省人事的小姑娘,眼底的紅意湧了上來。
一把掀開錦盒,飛快取出一顆雪髓護心丹。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