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韶淵眸色微冷,“宣。”
周嬤嬤輕手輕腳進來,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焦急:
“老奴給陛下請安。太後娘娘聽聞郡主落水,急得坐立不安,特地讓老奴趕來看看。
不知太醫診過,郡主可要緊?”
德安察言觀色帝王,道:“郡主受了寒,需臥床靜養,不得打擾。”
周嬤嬤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問出關鍵:“那……那明日郡主與沈大人的婚事……”
姝窈的指甲深深掐進被褥裡,成與不成,全在皇叔接下來說的話了。
這是她重生一場,唯一的生路。
君韶淵眉峰微蹙,語氣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
“傳朕口諭——郡主落水染疾,身子受損,需臥床靜養。婚期,延後。”
姝窈懸著的心轟然落地。
婚期延後了。
她賭贏了。
閉著眼,眼淚差點砸下來,前世臨死前的絕望、重生後的惶恐、跳湖時的孤注一擲,在這一刻全都有了歸宿。
明日出嫁,她若公然拒嫁,必違太後懿旨,惹下大禍。
唯有今夜落水染病,才能讓皇叔開口,名正言順暫緩這場婚事。
周嬤嬤一驚,連忙道:“這……老奴該如何向太後娘娘稟報?”
君韶淵抬眼,目光冷冽,
“母後若問,便答——郡主是朕從小養大的姑娘,金枝玉葉,身子比什麼都要緊。
沈家若有半個不字,讓他直接來找朕。朕倒要問問,他們沈家娶的是媳婦,還是催命的閻王?”
話語裡的維護與偏寵,溢於言表。
普天之下,也隻有窈郡主,能讓陛下這般不顧太後顏麵,一意孤行。
周嬤嬤哪裡敢再多言,慌忙屈膝福身:“老奴……遵旨。”
退出暖閣,她低聲對身邊宮女道:“快去稟告太後娘娘,就說……陛下怕是動真格的了。”
暖閣內,重歸寂靜。
隻聽得炭盆裡火星輕微劈啪,雨絲敲打著窗欞,沙沙作響。
榻上少女,依舊閉著眼,唇角卻幾不可察地,輕輕彎了一下。
她的皇叔,終究還是她的退路。
君韶淵指腹落在她眉心,溫柔撫平那點微蹙,眸光深邃,低啞呢喃,
“窈窈,有皇叔在,誰也逼不了你。”
朕給你的寵愛,從來都是,為你擋盡世間風雨。
朕的窈窈,朕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孩,誰也別想輕易帶走。
姝窈聽著這句話,眼眶發熱,長而密的睫毛撲扇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
帝王迅速收回手,恢復了以往端方雅正的皇叔模樣。
“醒了?”
她側過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撐著發軟的胳膊想坐起來,剛使了點勁,就脫力跌了回去,悶哼了一聲。
君韶淵立刻起身,伸手托住她的後背,掌心隔著薄薄的中衣,動作規矩剋製,隻用巧勁將人扶坐起來。
又拿過厚迎枕,墊在她腰後,讓她能靠得舒服些,連指尖都沒多碰她半分。
“剛醒,別亂動。”
說著,轉身端過小幾上溫著的蜜漬梅花飲,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白玉杯,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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