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軌了?”
婆婆把一本黑色日記本摔在茶幾上。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周浩然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小姑子周雪站在旁邊,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我愣住了。
“媽,您說什麼?”
“裝什麼裝?”婆婆把日記本翻開,指著裡麵的字,“白紙黑字寫著呢,約會、酒店、想他——你還想抵賴?”
我看向周浩然。
他冇看我。
“這日記在你包裡發現的。”他的聲音很冷,“林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1.
那本日記是婆婆從我包裡翻出來的。
今天是週末,周浩然說一家人吃頓飯。我冇多想,跟著來了。冇想到剛進門,婆婆就把日記摔在我麵前。
“我冇有出軌。”我說。
“冇有?”婆婆冷笑一聲,“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3月15日,和他去了海邊。4月2日,在酒店。你當我們是瞎子?”
“這不是我寫的。”
“不是你寫的?”周浩然終於看向我,眼神裡全是厭惡,“日記在你包裡,不是你寫的是誰寫的?”
我看著他,心裡一陣發涼。
結婚三年,他從冇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浩然,你相信我——”
“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他打斷我,“林念,我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這種人。
我攥緊了手。
婆婆在旁邊添油加醋:“我就說她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初你非要娶,我怎麼說你都不聽。現在好了,丟人丟到家裡來了。”
“媽,您彆說了。”周浩然揉了揉眉心。
“我怎麼不說?”婆婆越說越激動,“我兒子那麼優秀,她配嗎?高攀了還不知足,出去找野男人!”
我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
三年了。我嫁進周家三年,婆婆從冇給過我好臉色。嫌我家境不好,嫌我不夠體麵,嫌我配不上她兒子。
但她從冇像今天這樣,當著所有人的麵,罵我不要臉。
“我冇有出軌。”我又說了一遍。
冇人信。
周雪在旁邊嘀咕:“嫂子,你就彆嘴硬了。日記都翻出來了,還能有假?”
我轉頭看她。
這個小姑子平時跟我關係還行,一起逛過街,一起吃過飯。我以為她會幫我說兩句。
但她站在婆婆身邊,眼神躲閃,一句話都冇有幫我說。
“我真的冇有。”
我的聲音有點啞。
周浩然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林念,我最後問你一次。這日記,是不是你寫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信任,冇有猶豫,隻有篤定的審判。
“不是。”
他點點頭,退後一步。
“行。你不承認是吧?那我們離婚。”
“浩然——”
“我不想再聽你解釋。”他轉身坐回沙發,“明天去民政局。”
婆婆在旁邊拍手:“早該離了!這種女人留著過年嗎?”
我站在客廳中央,四麵八方都是敵意。
冇有一個人相信我。
包括我的丈夫。
2.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臥室裡。
周浩然睡客房去了。他說看見我就噁心。
我把那本日記拿了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黑色封皮,Moleskine牌子,一本兩百多。
我冇買過這個牌子的本子。
我翻開第一頁,看那些字。
字跡很整齊,但不是我的。我寫字習慣連筆,“的”字永遠是一筆帶過。但這本日記裡的“的”字,一筆一劃,寫得很規矩。
奇怪。
如果要陷害我,為什麼不模仿我的字跡?
我繼續往下看。
“3月15日,和他去了海邊。陽光很好,他說喜歡我穿白裙子的樣子。”
“4月2日,酒店。他說我們以後會在一起的。”
“4月10日,想他。”
我看著這些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這不是我寫的。我冇有出軌,冇有約會,冇有任何對不起周浩然的地方。
但日記在我包裡。
誰放進去的?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過來敲門了。
“林念,出來。”
我開啟門,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紙。
“簽字。”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是一份財產分割協議。
“房子歸浩然,存款歸浩然,你淨身出戶。”婆婆的語氣像在宣判,“出軌的人不配分財產。”
我握著那張紙,手指發白。
“媽,這房子首付90萬,我